第二十二章 真的是他

    B国，雾都，Hall公馆，二楼，主卧

    丢了颗复合莓味的沐浴球进浴缸，待泡泡升起，Monica美美地躺了进去。虽然这些化学试剂已经不能再对她的皮肤做些什么了，但用一下还是会心里舒服一些。

    Monica正在浴缸里闭眼神游，忽然听见楼下有响动，是两个男人，Monica是从他们清嗓子的微弱声音中判断出来的。他们下了车，直冲着一楼门口而来。他们没人说话，很快速地接近屋子。门被打开了又合上，他们进来了。一个人在一楼各处走动，另一个人上了二楼。

    有酒精和血的味道，像是……June身上的，但很淡，被薄荷味的洗手液清洗过。主卧门被打开，脚步声一点点接近，这个男人很谨慎，但也很沉稳。Monica心在跳，她有几天没有这种感觉了，这让她兴奋，甚至忘了对方是个身份模糊的男人。

    这个男人看过书房、衣帽间、卧室，在浴室门口驻足，想来他是注意到了蕰媪的水汽。

    门把手被转动，Monica在浴缸里紧紧地盯着门口方向，期待着一个人，李思律。

    真的是他！

    依旧是白衬衫黑西裤，领口两粒纽扣微开，李思律就这么站在浴室门口，静静地望着远隔无限水汽的美人鱼，就像Monica望着隔了四条代沟远在天边的朦胧神袛那样。

    Monica的心跳骤停了好久，李思律或许也是这样的。他又镇定关上了浴室门，在Rick上楼的脚步声响起的时候，Monica瘦削的肩膀瑟缩的动作提醒了他的失态。

    “刚走。”李思律暗哑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之后便是脚步声渐远，大门开合，驱车离开。

    心跳回升的Monica机械地步出浴缸，迅速换了衣服，从任意门穿越，若无其事地赶回花家吃晚饭。

    F国，薰市，花家，主楼，二楼，书房

    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Monica以她过人的天赋融会贯通了Bernard所教授的法语，顺便学习了意大利语、日语和韩语。加上她本身掌握的中文和英语，Monica在两周的学习期内成为了比Bernard更为专业的语言翻译。

    Bernard宣布Monica正式毕业之后，向一直在物色贴身翻译的老爷子推荐了她，老爷子当然是欣然接受了的。于是Monica通过新掌握的语言在极速扩展量的同时，得到了许多接触隐形人和组织内部机密文件的机会，对花家也有了更深一步的认识。

    这天午后，Monica在书房给老爷子读《资治通鉴》的原文书。她虽然识字问题不大，但其中的文意还是不能完全理解，只能勉强通读下来。她更喜欢唐诗宋词，有韵律在里面，含蓄内敛，浪漫逸香。

    “外公，这本书不如那本《孙子兵法》有趣。”读完了“淝水之战”的片段之后，Monica夹了张鸢尾花书签进书里，而后合上。

    “美汐，你悟性很好，资质不输你的外婆和妈妈，将来一定会有一番大作为。这些史书虽然无趣，你也要多读、多思、多参悟，学以致用，相信你以后会用得到。”老爷子抿了口茶，以他绝大多数情况下的命令语气诉说着他长者的担心，“在这个由男人主导的隐形人世界，你外婆和妈妈走得都很辛苦，而且一世不得安宁，外公希望你可以过得随意洒脱。”

    “外公，我既没有沉重噬心的权力责任加身，也没有追名逐利、攀上金字塔顶端的雄心壮志，只想旁观世间万象，潇洒自在。我会好好的，放心吧！”Monica极自信地回答老爷子。古书读得多了，她最近说话总有点怪怪的，老爷子说她这是天生的语感。

    Monica待在花家只有两个目的。一是要查清楚她妈妈的事，她相信Celia不是相片里那样的人，二是要照顾好外公，替Celia完成未尽的孝道。其他的事都不在她的身体里沉淀，它们也许曾几何时出现，随时流过她的眼底，穿过她的耳边，飘过她的鼻尖，划过她的味蕾，擦过她的发肤，却无法入驻她的心灵，那是一片净土，不容进犯。

    B国，雾都，Hall公馆，一楼，客厅

    “哥哥好！Leo好！June好！”

    Monica第无数次通过June实验室里的任意门回来取换洗的衣物，正巧碰到坐在沙发上给June拆手腕上的缝合线的李思律和Rick。

    因为Monica的关系，这三个男人最近总是碰面，而Monica毫无顾忌穿梭任意门的行为直接把June神秘莫测的行踪秘密给无情曝光了。

    “Monica，我那个任意门怎么说也是个无人能出其右的高精尖发明，你一天好几遍地用它在B国和F国之间换衣服，你不觉得有点伤它自尊吗？”June忍无可忍地吐槽Monica暴殄天物的行为。

    Rick第一次发现这扇任意门的时候是很惊讶的，但那次李思律匆匆就带他离开了，并没有深究里面的秘密。后来Rick问Monica这扇门有什么作用，Monica竟然告诉他说，“主要用来取衣服。F国那边没人给我准备衣服，连浴袍和洗漱用品都没有。我只能每天来这边换，省机票钱，还省了买衣服的钱。”

    June听说了Monica给Rick的答案之后当场晕倒吐血，他小十年的心血制造出来的任意门最大的作用竟然是省机票、换衣服！要不是李思律和Rick拦着，他恐怕就已经死在Monica的魔爪之下了，饶是如此，他还是想为自己的伟大发明讨个公道。

    “June，你不觉得我是全世界最懂你的人吗？”Monica并不苟同地摊手耸肩道，“我充分利用了你的发明，让它们发挥了最大的存在价值，不然你的这扇任意门也就只能等着蜘蛛在上面结网了。还有你的那些针剂，用在了我的身上才得以体现出它们的神奇力量。自从上次做完网络直播的美妆课程之后，我用的那套美妆产品已经成了网络爆款，专柜都卖断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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