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制乾门巫女

    东冥界，淬魂房

    为了保证女人活着，Monica不能给女人腰斩。她只能先估摸着拉长一丢丢女人的躯干骨骼，再立刻配合地相应调整女人的皮肤，但身材的协调上很难把控。而在整骨手套和冥油蜡烛之间频繁切换的枯燥动作也在煎熬着Monica的耐心。

    “禾孝欧翁，如果你是张佟氏，你会选择用谁作为张纪尧的冥魂替身？”Monica拨弄着女人的腰部皮肤，突然问一旁认真向她学习着的禾孝欧翁。

    禾孝欧翁面对Monica突如其来的提问猛地一惊，她刻意放平了声音，尖锐地反问Monica，“这种事情怎么假设？Monica，你有此一问，难道是怀疑我吗？”

    “没有。”Monica嫣然一笑说，“张佟氏说起来也是你的同乡。都说十里不同风，百里不同俗，我只是好奇在你们那个地方的巫女是不是有可能承袭了相似的处事手段。”

    禾孝欧翁冷然一笑说，“呵呵，锦云门门规森严，门中弟子既不会轻贱自己门中之术，教与他人肆意揣测，也不会轻贱了自己，偷学他门之术。”

    禾孝欧翁的言下之意很明显，锦云门和武侠片里的其他名门正派一样，弟子一旦入了锦云门，就会完全效忠本门，不可能与外人串通一气。

    气氛一下子冷场，Monica却并不感到尴尬地说，“嗯。看来想知道张佟氏的事还是需要从她所在的门派入手，我本来以为可以找到一条捷径呢。”

    Monica的话让禾孝欧翁好受了不少，她松弛了剑拔弩张的情绪和绷紧到僵硬的表情，似是无意地炫耀说，“不是所有门派都像我们锦云门这么慎重的。我们那个地方巫女虽多，但大多是为乡亲医病的，承袭的都是祖上的医术，一般以草药虫石为基础，基本不涉及冥界。而且这些巫女都是为了通过做善事积福，伤天害理的事她们是绝不会做的。就算我们锦云门有暗通冥界的本事，也不会为恶人所用。张佟氏的做事手段很不一般，跟她能拉上点关系的门派也只有那么一两个而已，不用查也能猜出一二。”

    “嗯？”Monica似是惊喜地轻笑说，“那看来我是歪打正着问对人了！”

    “神鸟乡正规的巫蛊术门派有锦云门、慕颜门、制乾门、倾月门、柳生门。其中慕颜门、倾月门专攻草植巫蛊术，柳生门专攻虫物巫蛊术，锦云门和制乾门二者兼备。锦云门、制乾门和柳生门的巫蛊术中与冥界有牵连，而制乾门是专攻冥术，且手段阴狠。锦云门如今只有我和仙草两人，虽然Jeff身上的巫蛊术是出自锦云门，但事发时锦云门是只有我自己的，而柳生门不懂草植巫蛊术，想来是准备不出仙草当时需要的七花九草十二虫这些材料的，所以最有可能行事的是制乾门。”

    “制乾门的情况你知道多少？”Monica顺理成章地问禾孝欧翁，顺便把工作台上女人的脏器小心向下移了移。

    禾孝欧翁已经打开了话匣子，Monica之前对她的言语刺激成功激起了她光耀门楣的热情。

    禾孝欧翁语带轻蔑地说，“制乾门本是极隐蔽的一个巫蛊门派，虽然厉害，但由于其巫蛊术是只家传女子的，内容又与冥界有关，所以都是一些道听途说之人专程去找她们办事的，她们也不指望通过从外面收徒弟将制乾门发扬光大。而且她们的老门主在位之时，制乾门是不做伤人根本的生意的。如此种种，制乾门的名号在人前一直不太响亮。只是制乾门现在的门主上位之后，制乾门就开始有了变味儿的意思。她们的知名度在极短的时间内不胫而走，找她们办事的人像雨后春笋似地一波波冒了出来，然后制乾门的徒弟血统也不纯粹了，但与此同时，制乾门财力也越来越雄厚，能办的事情也越来越多。这样循环下来，制乾门变成了有钱人的消费场，做的生意也……”

    “所以制乾门现在是只认钱不认人的。”Monica把禾孝欧翁没说完的话给补齐了。

    Monica早就看出禾孝欧翁有些极重要的话是藏在肚子里没说的。只是Monica一直在苦恼，究竟是什么话能比禾孝欧翁徒弟仙草的命还重要。直到刚刚夏晗来找禾孝欧翁告状，Monica才从后者的眼神中看出，她急于想把锦云门推上一个新的台阶，可她的两个徒弟却实在不够给力，于是禾孝欧翁想出了一个让仙草和夏晗互相拆台比试的办法，那就是逼着仙草给夏晗找不痛快。果然，夏晗的斗志被激起来了。

    禾孝欧翁似乎惊觉到自己说得有些多了，于是又陷入了沉默之中。只在难得“健谈”的Monica逼问之下，她才会吐出一些不痛不痒的消息。

    看过Monica和仙草以及夏晗的三样杰作，李思律等人被惊得目瞪口呆。仙草的“妈妈”唐伊和夏晗的“爸爸”赵珥以及Monica的实验对象Sandy三人坐在一起侃侃而谈，尤其是唐伊和赵珥，大抵是缘分使然，他们聊得相当投契，随时都有把Sandy晾在一边的危险。

    “现在来看是不用担心他们的。他们二人一见如故，但暂时还没有记忆泄露的迹象。”白珂远远看着唐伊和赵珥，笑眯眯地低声对Monica和禾孝欧翁叙述她的观察结果。唐伊和赵珥之前因为他们女儿的事受了不少煎熬，如今能解脱出来，也是功德一件。

    “Monica，没想到你年纪轻轻，竟能有这么超凡的手艺！我看那Sandy对她自己现在的外表是喜欢得不得了的！”白珂转头又来夸赞Monica。

    “她开心就好。”Monica淡淡地看着远处的Sandy说，“她本就长相不俗，我只是为她少许锦上添花而已。”

    Monica尽力不显示出自己对Sandy的态度。因为Sandy对她来说只是一个半成品，被她收在暗处的另一个实验对象August正等着Sandy与他合二为一呢！

    “说到底，还是多亏了你能想到这个好主意，以后能为不少冥魂造福呢！”白珂依旧在趁机拉拢Monica。

    赫连川和夏晗在赫连壡和白珂面前对Monica和李思律都是赞不绝口，称他们不管是人品亦或是处事手段都很有一套。而夏晗之所以能光速与赫连川喜结连理，也是Monica从中下套。这怎么能不让白珂拼尽全力为赫连川拉一个盟友。

    “希望如此吧。”Monica不置可否地微微一笑说，“白姨、禾孝欧翁，我去那边一下，失陪。”

    “去吧！去吧！”眼看Monica径直走向李思律，白珂只当她是受到了爱情召唤的信徒，于是白珂转头又去找跟赫连川腻在一起的夏晗了。

    禾孝欧翁直觉Monica找李思律的目的并不单纯，可她目不转睛地望着李思律和Monica，也只看到了一对执手相看笑眼的有情人。也对，在所有人看来，Monica和李思律都是在一言不发地眉目传情，正应了那句此时无声胜有声。可谁能想到，Monica正在给李思律布置任务呢！

    夏晗拉着赫连川在叽叽喳喳地讲个不停，一方面是在告状，另一方面是在提醒赫连川，虽然她的婚礼错过去了，可不能就此作罢了。赫连川只是一味地顺从应着。他以为，夏晗还能把婚礼看得这么重，说明她是很在意与他关系的，赫连川心里简直美得冒泡。

    Amos和Celia知道Monica和李思律在做什么，自然躲得远远的。白珂和赫连壡早就偷偷观察过唐伊和赵珥，所以没什么技术层面的事要问夏晗。他们对夏晗的告状已经放在了心上，等事情一结束，就帮她从赵珥的记忆中解脱出来。

    Monica和李思律用一个深深地拥抱结束了会面。接下来，Monica可以继续专心做她剩下的一半实验，其他事李思律出去了自然会传达给所有人听。唐伊和赵珥也随白珂和赫连壡走了，淬魂房这种诡异的场合，他们还是少接触一些的好。

    “开始吧？”Monica对禾孝欧翁说。她还有半小时就又要昏睡过去了，这半小时足够她把August的四肢骨架给拆出来。

    “好。”禾孝欧翁也好奇Monica要在August身上做什么文章，于是她爽快地答应了Monica的召唤。

    Monica为August拆骨之后，便去休息了。禾孝欧翁则在淬魂房教夏晗和仙草一些巫蛊术的理论知识，直到Monica再次醒来。

    “Monica，你这是要做什么！？”亲眼看着Monica在边柜上拿了一张弯成了半桶状的铁片，垫在了August的左腿骨与肉之间，而后Monica用小锯切断了August的左腿股骨、腓骨和胫骨，并从中间位置分别截取了十公分的长度，禾孝欧被吓得翁大惊失色。

    “接骨啊，不明显吗？”Monica故意顾左右而言他地将August短了一截的骨头又拼在了一起。

    “可、可是你这样让冥魂怎么愈合！？”禾孝欧翁说话都不利索了。Monica对Sandy所做的事情已经让她发指了，如今Monica又这样对待August，她不相信Monica会有办法让断骨重续。

    “那我截都截了……”

    Monica也不跟禾孝欧翁解释太多，她自顾自地左手握住股骨接缝处，右手拿起了一把矬子。

    “噌噌噌噌”的声音骤然响起，禾孝欧翁听得头皮发麻，这是Monica在打磨August两截股骨的接口外沿，以求待会儿的骨头接好后不会有突兀的楞出现。之后是打磨股骨的横截面，这次声音更大，连无所事事的夏晗和仙草也被吸引了过来。

    “哇，Monica，你是在给他做增高手术吗？”夏晗饶有兴致地问Monica。

    “原理一样，不过是让他返老还童的。”Monica遇到了知音地笑说。

    “那不就是让他变矮子吗？他接受得了吗？”夏晗心里也替Monica打起了鼓，“你果然是对女同胞更偏心啊！”

    “我一向是一视同仁的。”

    Monica将矬子放回边柜上，小心抽出了垫在August左腿股骨与肉之间的隔板，将上面的骨粉磕在了小盘子里。而后她又将August之前截掉的那段股骨放进了盘子。之后Monica便是一通捣碾，直到盘子里全是股骨粉末，她又过了遍筛子，挑出砾子，才满意地将成品骨粉放回边柜上备用。

    “禾孝欧翁，幽冥淬火，谢谢。”Monica把一个空盘子拿到禾孝欧翁面前，向她借火。禾孝欧翁无奈地又生了个小火苗给Monica。

    Monica将幽冥淬火盘子放在了边柜上，顺手抄起一把剪刀，大刀阔斧地剪掉了August大腿上多余的皮肉，扔进了幽冥淬火盘子里，看到有油脂溢出之后，便不停地开始搅拌。

    “Monica，你要做August的冥油蜡烛？”夏晗不解地看了看Jeff做的那根冥油蜡烛，剩的还多着呢。

    “是啊，原汤化原食嘛！”Monica得意地回答，但她手上的动作却是没停的。

    Monica的回答终于解开了禾孝欧翁心中一点点的困惑，禾孝欧翁一直以为Monica是在随心所欲地胡搞呢，没成想人家都已经计划得妥妥的了！禾孝欧翁不禁为自己的目光短浅而自惭形秽，她知道自己刚才很长一段时间里眼中的鄙夷都没逃过明察秋毫的Monic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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