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小篆古书

    东冥界，淬魂房

    听了赫连川的解释，不光夏晗恍然大悟，连禾孝欧翁和仙草也被Monica的狂想惊呆了，但她们不可否认的是，这确实是一个可行之策。

    “Monica！”禾孝欧翁激动地叫了正跟李思律眉目传情的Monica一声，想表达一下她的感激之情，却没想到惹毛了李思律，对方眼中射来两道寒光，吓得禾孝欧翁当即闭嘴低头思过。

    李思律再回头去找Monica的流盼目光，却发现早已没了踪影，不禁大失所望。

    “那帮仙草找替身的事你们就抓紧办吧，最好找那种年龄、外形、经历都相似的人，仙草跟她交流的时候会更容易产生共鸣。”Monica这话是对赫连川说的。虽然她也可以从中获得巨大的好处，可仙草就算真的死了，冥魂也归不到李思律手下，赫连川的挑选范围明显合适的多。

    “好。”赫连川会意地应下，他也急着带夏晗回家呢。

    赫连川迎夏晗回家的迫切心情从他的办事速度上便可管中窥豹。翌日一早，Monica还没开始给August和Sandy做记忆改造，赫连川就亲自送来了三名仙草的“姐妹”。赫连川封了她们的五感，她们老实得跟三个人偶似的。

    “这三个人都是仙草的同乡，孤儿，都是二十三到二十四岁之间。她们生在农家，接触过巫医，跟仙草够接近了吧？”赫连川胸有成竹地问Monica。

    “够！太够了！”Monica刚说完，还没夸赫连川呢，赫连川就开始催促了。

    “那你快点开始吧！”赫连川一点走的意思也没有，直接站到了睡着的Sandy和August旁边，准备帮Monica打下手。

    Monica无奈地说，“我今天要做的事不能有太多人在场，你先带夏晗和仙草都走吧，只留禾孝欧翁一个人在这儿就可以了。”

    “为什么？”赫连川以为跟Monica都这么熟了，她却在最后一步藏着掖着，实在不是君子所为，不觉赫连川的语气也咄咄逼人了起来。

    赫连川眼中的怀疑让Monica气结，Monica丢给他了个大白眼说，“我是第一次操作这种记忆置换，也只敢在Sandy和August身上姑且一试。夏晗和仙草她们如果在场，出了事算谁的！？”

    赫连川舒了口气，故作镇定地指着他带来的仙草替身问Monica，“那她们三个呢？”

    “靠墙放就可以了。”Monica说着话已经开始准备记忆置换的东西，动作上就在赶赫连川快滚。

    赫连川识趣地将仙草的三个替身安放到了仙草卧室门口墙边，随后叫上正在仙草卧室聊天的夏晗和仙草，三人转身离开。

    禾孝欧翁早就得了Monica的指示，自觉地从仙草卧室出来，坐在工作室里随时待命。

    Sandy和August分别平行躺在两张靠着走廊两边墙而置的工作台上，Monica站在Sandy和August齐肩的位置。

    这是她最冒险的一次，她的把握率甚至不足一半，但Monica没有告诉任何人这件事，她知道所有人都在忙。李思律在冥神、泓门门主、LR集团大老板三个身份之间连轴转；Celia到C国西北去追查制乾门了，当然还有其他那些门派也是要过一遍的；Amos忙着B国sandcastle和AC集团的事；June在F国花家对各方势力应接不暇，还要假装若无其事；Ridre到处暗中帮衬，Rick还得顾着EJ集团。Monica目前手上可用的人实在是没有，所以她只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Monica早起之后，心思烦乱得很。她这次的记忆改造灵感来源于一本在花家老爷子书房找到的古书。那本书是用小篆写的原文书。说是书，其实是一叠每一页都被小心过塑过的文鉴。Monica起初以为那是古董，后来一个个研究过其中的字之后，Monica才惊觉那上面记录的内容是春秋战国时期的秦国一个隐士留下的洗脑之法。由于上面记载的方法需要施术者共同参与其中，充当纽带，危险性太高，也很诡异，之前没有必要的时候，Monica只把这当成了压箱底的消遣。

    Monica瞄了工作室桌子后坐着的禾孝欧翁一眼，咬咬牙开始工作。

    Monica依着古书上的记载，先在Sandy和August的百会穴上分别刺入了一根极细纤长、通身浸透了Monica食指指血的桃木针，只留了半公分的针尾在外面。Sandy和August两侧的太阳穴上，Monica也如法炮制，但这两根贯穿他们太阳穴的桃木针却是Sandy和August食指指血的交换。

    做完了这些，Monica双手合十，闭眼默念起了她刻在Sandy左腿胫骨和August右臂肱骨上的敕瘟咒。待Monica孜孜不倦地念到了第九九八十一次敕瘟咒，她怵然睁开了眼睛。两条若有似无的米色血线分别由Sandy和August两侧太阳穴露出的桃木针尾生出，在他们百会穴处的针尾上集结，远远一看，Sandy和August就像是长了一对儿米老鼠耳朵。

    Monica分开双掌，掌心向下举到肩平，掌心恰好对住Sandy和August的面门。Monica提前已经在她自己两根食指的根部分别横着划了一道口子。这是Monica用她的指甲偷偷做的，隔岸观火的禾孝欧翁自然搞不清楚状况，也许禾孝欧翁连Sandy和August头上的“耳朵”也没看见。

    在Monica双掌到位的瞬间，Sandy和August头上的“耳朵”极速收紧到了他们的头皮上，甚至隐入了他们的脑袋里。与此同时，Sandy和August鼻子的山根处直直冲天射出两条米色血线，这是他们百会穴和太阳穴处的桃木针组成的T字交汇处贡献的力量。

    Monica双手食指根部的切口及时接收了Sandy和August的记忆流泄出。这两道内容迥异的记忆流在Monica体内快速流窜，Monica通身像有飓风冲出，吹得Monica紧致到无暇的皮肤和垂坠的长发也涟漪了起来。此时Monica的身体就是一个交流配电箱。她自身的记忆全数成了苍白的背景幕布，Sandy和August的记忆一个由左至右、一个由右至左快速拉胶片似地穿过Monica的眼前。而她双手食指根部切口中的米色血线也在无声无息中由一变二，良久之后又由二归一，最终消失于无形。Monica身上无风自飘的奇景怪像也随之消失。

    Monica浑身一震后立定，迅速拔出Sandy和August头上的四根桃木针，若无其事握在手中，直视前方对仍稳坐工作室中的禾孝欧翁说，“老时间叫我，谢谢。”

    而后，Monica便径直回到了卧房里休息，她是真的累了。

    禾孝欧翁见Monica已经睡实，赶忙跑到了看似毫无差别的Sandy和August身边去查看。在禾孝欧翁看来，Monica这次行事这么隐秘，根本不是因为她所谓的方法凶险，说白了还是想给她自己留点恕不外传独门手艺。这是江湖上各门各派惯用的老借口了。

    禾孝欧翁在Sandy和August的头上仔仔细细摸了一圈，因为Monica方才与他们的唯一接触就在这儿了，可禾孝欧翁却极是失望地一无所获。不死心的禾孝欧翁又站到了Monica之前站的位置上，仿照着Monica的动作站定，闭眼感受周围的变化，结果必然是让她叹气不止的。

    禾孝欧翁早就料定Monica做事会滴水不漏，她抱着侥幸心理的试探更证实了她的猜测。禾孝欧翁度秒如年地熬到了唤醒Monica的时刻，立刻前所未有动作迅速地念起了敕瘟咒，等待期间百爪挠心的感觉太难受了。

    “Monica，你醒啦！？”Monica一睁眼，禾孝欧翁就殷勤地扶她起了身。

    禾孝欧翁眼中赤裸裸的求知欲惹得Monica一声轻笑，她和禾孝欧翁走到两张工作台中间后说，“禾孝欧翁，等我确认这个方法确实可行之后，仙草的替身由你亲手制作，可好？”

    “真、真的！？”禾孝欧翁清楚得很，Monica这是在承诺她会公布机密呢。她明知道Monica从不开玩笑，但还是难以置信地小人一问。

    Monica但笑不语，禾孝欧翁已经了然地准备赴汤蹈火了。

    “好，你现在需要我做什么？”

    “继续到屋里待着，记下我待会儿说的每一个字。”相对于禾孝欧翁的激动不已，Monica淡然得多。

    “行！”

    禾孝欧翁在工作室里老实坐下之后，Monica再次投入工作。接下来她要在之前古书记载的唤醒步骤之前中加上一步－－Sandy和August对自身现状的认同。理论上来讲，Sandy和August的记忆已经互换，而他们的身体也已经做出了改变，Monica如果不想方设法让他们认同现有的状态，那他们醒了之后不闹翻天才怪。

    Monica在Sandy和August头侧各点燃了一盏安神蛊，待周围香气四溢，Monica才开始站在Sandy和August肩平的位置，开始平心静气地改写“历史”。

    “August，女，五十岁，酷爱健身，素食主义者。”

    “Sandy，男，十四岁，贪吃，骄傲。”

    Monica简短地宣布完了工作台上的Sandy和August与他们之前大相径庭的性格特征，坐在工作室中认真记录的禾孝欧翁已然风中凌乱了，这算什么，Monica是在逗她吗！？

    禾孝欧翁还没来得及走出来向Monica发问，工作台上Sandy和August的身体已经开始剧烈抖动了起来，他们一直平和的脸也变得扭曲挣扎，似乎非常痛苦。禾孝欧翁手足无措地缩回了要起的腿脚，屏气凝神观察Monica接下来的应对动作。

    见此情景，Monica似是早有预料。她处之泰然地朗声念出了安神咒，只一遍下来，Sandy和August就又陷入了沉睡之中。

    Monica再次双手合十，闭眼默念起了敕瘟咒，转眼又是九九八十一遍。

    “生！”随着Monica高喝一声，Sandy和August睁开了眼睛。

    禾孝欧翁被眼前的Sandy和August的举止神态惊呆了。Sandy成了一个下了工作台就开始不自觉活动筋骨的健身达人，而明明已经五十岁了的“侏儒”August则显得幼稚和自以为是。

    “你是谁？”Monica凉凉地看着Sandy问她。

    “我是August。”Sandy扭着腰粗声回答。

    “你呢？”

    “我是Sandy。”August桀骜不驯地说，“有吃的吗？我饿了。”

    Monica才懒得再多理Sandy和August一句，她相信禾孝欧翁这个明眼人已经瞧出个中关窍了。于是Monica招手把禾孝欧翁叫了出来。

    “可以交工了。”

    没一会儿，Amos、李思律、赫连川和夏晗、仙草就来了。看过新的Sandy和August，他们不发一言地给Monica竖了个大拇指。之后李思律就把Monica堵到了墙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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