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章 真心话

    G国，哥斯拉，哈茨山区，布洛肯峰，Medea宅，客厅

    “你们还有带来其他的蛊毒样本吗？”Medea塞回瓶口的软木塞后问。

    “有！”禾孝欧翁从她腰间的布袋里直接拿出了四支大小不一的瓶子，并排放在第一瓶旁边后解释说，“这是生人不知道怎么中了的，这是生人服用的，这是冥魂服用的，这是冥魂接触的。”

    Medea满意地看了禾孝欧翁一眼，一一打开另外四瓶样本，像验第一瓶那样验过之后说，“这些样本是同一个人做的同一个蛊毒，用的东西都是我没有见过的，但是我能确定里面有虫、草、花这些原料。这种蛊毒的作用刚开始应该单纯是威慑冥魂、禁锢魂魄的，后来被人为改进过，加了些东西进去，成了一种可以操控冥魂思想的迷幻药。”

    “Medea，你能看出后来加进去的是什么吗？”Monica追问。

    “是执念。”Medea非常确定地告诉Monica，“但很可惜，我对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没什么研究，需要Maria来帮忙。”

    “那看来我们需要在你这儿借宿一晚了。”

    “没问题。”Medea指了指客厅左边走廊，对禾孝欧翁说，“禾孝欧翁，这边走廊右侧第一间房间是为你准备的，你随时可以去休息，希望你喜欢。”

    禾孝欧翁正愁缺觉呢，Medea刚一给她指了条活路，她匆匆谢过就冲了进去。

    “Monica，这些蛊毒不是你来找我的真正目的吧？”待禾孝欧翁一进客房，Medea就直接问Monica。

    “本来确实不是，不过现在是了。”Monica耸耸肩说，“谁让你说蛊毒里面加料了呢？”

    随后，Monica拿出了三份拓文，正是赫连川、Shakira和Timoteo手上的三份的复制版。

    “随便哪一份，只要你能看懂上面的内容就可以。”

    Medea手指在三份拓文上一一划过，最终选择了赫连川的那一份。眼光在拓文上仔仔细细描摹了几遍，Medea才似笑非笑地看着Monica问她，“你已经不是冥神了吗？”

    “是啊，我把我冥神的位置传给了我的未婚夫，在我身中蛊毒的时候。我订婚了。”Monica坦诚地说。

    Medea了然点了点头，指节弹着拓文分析说，“难怪这上面说冥帝星冥后星呢。你和你的未婚夫现在应该是腹背受敌的状态了吧？你之前提过，你是四位冥神之一，这拓文只有三份，而且每一份文字都不同，看来是只有你没有了，冥后？”

    “我不信我是什么冥后，Medea。只不过从我身中蛊毒到这拓文出现，中间发生了很多事，连我在人间的家人也牵扯到了其中，我看不太清楚其中隐含的一些信息，所以想请你帮我看看。”

    “当然。”Medea欣然接受了Monica的求助，但她面有难色地说，“我对C国的巫蛊术一直很感兴趣，所以知道一些星象的看法。但我从没听说过这拓文上提到的凌虚宫和紫荆宫以及相关的星体，所以我需要先查阅资料找到这些。”

    “不用那么麻烦，我已经找到了！”Monica拉着Medea起身后说，“这么晚来找你，就是为了看星星的！”

    “Monica，现在的情况对你很不利啊！”在精致的小院子里看完星星，回到屋里后，Medea告诉Monica，“这拓文上对你和你的未婚夫是冥后冥帝的事情指向性太强，不管你和你的未婚夫怎么跟其他几位冥神解释，他们也会对你们心存芥蒂的。而现在整个冥界所要面对的敌人是来势汹汹的，至少对方的准备工作做得非常充分，也许他已经蛰伏了几十年甚至上百年，只为了等待这一次的机会。冥界目前是最需要团结一心的时候，可是你们之间的信任毫无疑问地已经出现问题了。”

    “怎么，Medea，难道你也觉得我的未婚夫是对方最在意的冥神吗？”

    “是的。很明显，这个人并没有一举击败冥界四位冥神的把握，就算有，我想结果也会是两败俱伤。所以借刀杀人，坐收渔翁之利就是他首选的进攻方式。”

    “Medea，在你们巫女中，是怎么看待天帝和天后的？从星象上看，天帝星和天后星已经稳坐凌虚宫了，可是我从没听过有这样的人物存在啊！”

    “你没有听说过不代表没有。C国有句话叫做‘抬头三尺有神明’，既然有冥界存在，又有冥神管事，那为什么没有可能天帝和天后也存在呢？拓文上不是说了嘛，天帝天后和冥帝冥后执掌的事情是不同的，他们有什么理由跟你们来往呢？”Medea乐呵一笑，又说，“如果这拓文上的事情是真的，天帝天后之所以没有露面，也许是因为他们早就发现了冥界敌人的小动作。他们只是把自己当做了秘密武器，只在最紧要危急的关头才会出手呢？毕竟冥界覆灭了对天界没有好处。”

    “Medea，你说得这么胸有成竹，我都希望你就是天后了！”Monica苦笑着叹了口气，话锋一转，换上了郑重之色说，“可惜你不是。Medea，你知道的，有些事我一直瞒着你，刚开始是因为对你的信任度不高，所以我不能说。后来……是因为我很珍惜你这个朋友，所以……我怕说出来会伤害到你和我之间的友谊。眼看事情越来越多，我想有些事情该是我向你坦白的时候了。你的女儿，Manon，她是我的大伯的妻子。”

    “我知道啊，早就知道了，亲爱的！”出乎Monica意料的，Medea完全不在意地承认说，“Manon给我看过Celia的照片，你们两个长得实在是太像了。”

    “Medea，你没听明白我的意思吗？我是说，我一直在查花家巫蛊术的事情，Manon就是我的目标之一！”

    “那又怎么样呢？”Medea笑得更舒心了些地说，“Manon是我的女儿，也是我的徒弟，看到她能有机会和你这样的高手过招，我很为她感到高兴。不过，Monica，我还是很谢谢你的坦诚相告。”

    “Medea，这不是玩游戏或者说笑聊天。你知道的，我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伤害我家人的人，如果有一天……”

    “跟随你的心去做吧，亲爱的，每个人都要为他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无数的例子早就已经证明，这句话是对的。”Medea白皙温润的手覆上了Monica的手背，她的眼神也在证明着她的心无旁骛。

    “Medea，对于你的理解我不知该说什么好！你真的是……你懂的！”Monica感激地望着Medea说，至少这一秒钟，她是真的感动。

    “你是想睡会儿，还是跟我来一场真心话夜谈会？”Medea突然摊开了手，闺蜜似地冲Monica抛了个媚眼。

    “真心话！”

    Monica从她出生讲起，一直讲到了她因为拓文和蛊毒的事来找Medea，Monica有详有略，有些事她当然知道嘴上要上锁的。Medea全程都是优雅微笑地听着，听到李思律被Monica的老师骚扰那段更是乐得前仰后合。

    待Monica讲完，已是凌晨三点，Medea接茬开始讲她的故事。

    “Monica，你知道的，我是所里塔利派巫女，喜欢甚至是沉迷于巫蛊术，一生没有嫁人。其实很多年前，我是遇到过一个可爱的家伙的，甚至一心想着要嫁给他。但他……不说了，反正都过去了。后来我听从命运的安排，收养了Manon。她很聪明，性子却并不讨人喜欢，至少不讨我的喜欢。Manon很快就在巫蛊术上与我比肩了，也越来越不服管教。她跟她现在的老公好上之后，就毅然决然离开了这里，我刚好也乐的清闲。不过Manon还是很有想法的，她不断给我经济支持，让我推荐一些适合和她一起在大城市生活的年轻姑娘给她。她也很会稳定人心，跟她走了的姑娘没一个想回来的。虽然那些姑娘给家里的钱远不如Manon孝敬我的这么多，但在我们这样的地方，足够一家人富足地生活下去了。这就是我的故事，听上去枯燥乏味，但我生活的多姿多彩。”

    “Medea，你推荐给Manon的年轻姑娘一共有几个啊？”之前话都已经说开，Monica此时问起来也不突兀，反倒像是Medea故意提起了花家Manon的同谋，等着Monica来发问似的。

    “Sarah、Salome、Luna，一共三个。”

    Medea一提起Sarah，Monica猛然记起，之前Manon和Ford说过，老爷子刚开始时是很不喜欢Sarah的，后来是因为Sarah用了巫蛊术，局面才发生了扭转。

    “Medea，有没有一种巫蛊术是可以让一个人对另一个人改观的？就是从不喜欢变成喜欢那样的！”

    “有啊！”Medea不以为意地说，“这是所里塔利派的一种基本巫蛊术，不光对人，动物也一样受用。你看我这一院子的动物，哪个能承受住周围超低的温度的？还不都是我让它们自愿留下陪我的！”

    “难道这种巫蛊术不会对动物身体产生影响吗？”Monica可是知道，Medea的院子里不只有鹿这种稍大些的动物，还有鸟、鱼呢，无论怎么控制蛊毒的用量，鸟和鱼相对于人体都太过弱小了。

    “Monica，你试过毫无理由地喜欢一个人或者一样东西吗？”

    “那还用说，当然有了！”

    “为了得到喜欢的东西，为了讨好喜欢的人，我们可以去做许多事，再难都甘之如饴，这就是这儿的力量！”Medea指了指自己的头说，“欢喜蛊只是稀释了意识中不行的成分，又是毒性极弱的草药制成，只要每次等前一次药效彻底释放完毕再续药，不让药在体内沉积，不会有问题的。”

    “那如果是欢喜蛊碰到了我刚刚给你看的那种蛊毒呢？而且是生人不知道通过什么方法中的那种蛊。”

    “从你们带来的样本来看，蛊毒性状并没有发生改变，而且我也没有发现欢喜蛊的痕迹，那就有两种可能。第一种可能是，欢喜蛊在人体自然消耗掉之后，这人才中的另一种蛊。第二种可能虽然不太可能实现，但也不能排除，就是第二种蛊是在欢喜蛊仍在人体的情况下，又被追加了原料，形成了另一种蛊。至于两种蛊相遇，我从没做过这样的推测。因为我只会做欢喜蛊，你带来的蛊我并不会做。”

    听了Medea的解释，Monica在心里更认同她说的第一种可能。欢喜蛊是Medea所在的所里塔利派制出的蛊，而驭冥蛊是制乾门制出的蛊，两个地域的两个门派，虽然合作的可能性不大，但一个是老手，一个是新手，新手被老手操控利用的可能性还是有的。何况，为了在花家站住脚，Sarah没有理由停止使用欢喜蛊。

    G国，哥斯拉，哈茨山区，布洛肯峰，Medea宅，院子

    Monica和Medea又说了一会儿话，眼看天就要亮了，Medea起身去准备早餐，Monica则是暂时离开，去找早该起床了的Maria。

    在Medea的鲜果时蔬沙拉和全麦面包以及热牛奶上桌之前，Monica就带回了Maria。就凭Maria对冥神的无限崇敬之情，Monica一句话让她自己来，也差不多是这个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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