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 先从余宁宁开始

    天界，天帝宫，懿雍殿

    “先从余宁宁开始吧。”Monica把目光流转到June身上后说。

    June当着众人的面，手掌覆住了张佟氏，也就是佟林的头顶，向上一提，佟林的魂魄就被他提了出来，放到了其肉身左边。June并没有停手，因为失了魂魄的佟林肉身并没有软下去，她还很精神，眨眼发抖这种小动作都难不住她。June又从佟林肉身里提了一个魂魄出来，竟跟他第一次提出的那个魂魄一模一样！June把这个魂魄放到了他的右手边。

    在所有人惊讶的轻呼声中，June悠哉解释说，“整形早就不是什么稀奇事了。余宁宁，你来说说吧！”

    只见June左边的“佟林”咕噜一转眼睛，几小步上前，扑通一跪，趴在了李思律膝盖上呜咽了起来。

    Monica似笑非笑地动了动右手食指，趴在李思律膝盖上的肥硕身体摇身一变成了纤弱的窈窕身影。她的头发也不再是银丝万缕，而是青丝油亮。

    李思律见鬼了似地一脚踹开了大变活人的“佟林”，待她翻身把脸呈现在众人面前，不是余宁宁还能是谁！？

    余宁宁眼中见到惊叹之色，耳中听到意外之音，便不敢相信地抬手看了看自己纤细的手指，又摸了摸自己紧致的脸庞和乌黑的长发，她身子一转，冲着Monica就咚咚磕了几下响头，嘴上也激动地说，“多谢冥后！多谢冥后！”

    “天帝。”Monica淡淡地纠正了余宁宁，而后提醒她，“可以说了吗？”

    “是！是！谢天帝！”余宁宁惴惴不安地动了动眼珠，盯着眼前的地面小声问，“不知天帝问的是人间的还是天冥两界的。”

    Monica微微眯了下平静无波的眼睛说，“天冥两界的。”

    余宁宁慌乱地点了点头，瑟缩地退回到June的左手边，极力平静着声音说，“小时候我家里孩子很多，但全都是女孩儿，我是家里最小的，上头有六个姐姐。爸爸为了生儿子，又慑于冥界不许生育七个以上孩子的规定，所以爸爸就想以一些相对合理的方式降低家里孩子的数量。姐姐们那时都已经大了，不好卖出去了，所以她们有的坠崖，有的溺水，有的病重，总之很快家里就只剩下我这么一个孩子了。但我那时也已经九岁了，自我有记忆开始，我的姐姐们就在一个个地消失。妈妈再没有怀孕过，爸爸认为这是我的错，所以就把我献给了巫女，以换取妈妈怀孕的方子。我可以因此逃过一劫，所以我并不恨他们，各取所需嘛！我跟着巫女做事，但她并不教我巫蛊术，因为她已经有了佟林这个女儿。她把所有精力都倾注到了佟林身上，只求有一天能把佟林送到冥帝身边，飞黄腾达。但我还是从巫女这儿学到了巫蛊术，通过我自己的观察和领悟。我学到的最厉害的巫蛊术就是驭冥蛊，可以控制冥界任何我想控制的人，哪还有比这更好的事情。”

    余宁宁的话让在场的冥界众人人人自危，可她随后的解释又给了他们一颗定心丸。

    渐入佳境的余宁宁得意地瞄了一眼冥界方向，有些嘲讽地说，“可是我目的明确，只是为了向别人证明自己，所以我并没有觊觎至高无上的帝位。我要向爸爸证明，女儿也是可以拥有万人敬仰的身份成就的。我要向巫女证明，她一直视而不见的我才是她一直在苦苦寻找的继承人。佟林很信任我，她的哥哥程云山也喜欢我。但我成事还需要一个金主，所以我想到了张纪尧。张纪尧来找巫女求愿，巫女想让春心萌动的佟林用张纪尧练手，张纪尧这个有钱人家的少爷却最喜欢我这样的村里丫头。我作为下人，借着准备制蛊材料的理由，从张纪尧这儿拿到了一切我需要的东西、机会。但他却不知道，巫女制蛊是不允许外人插手的，何况是制蛊材料这种密不外传的事情。有了制蛊的所有材料，我还缺一个盛蛊的器皿。张纪尧终是要被巫女除掉的，因为佟林真的对他动了心。我说服程云山帮我打掩护，在张纪尧身上种入了驭冥蛊，程云山还以为我是要帮佟林斩断情丝，竟然对我感激得要非我不娶。”

    被封了嘴巴的程云山、佟林和张纪尧三人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可是他们身后的人却用灵力控制着他们，让他们乖乖当个安静的看客，于是千言万语就变成了喷薄而出的眼泪。

    余宁宁听着身边人的响动，梨涡浅笑地嚣张自白说，“偶然的情况下，我在巫女的房间床下发现了一条时间裂缝。只要我带一个人进时间裂缝，就可以带一个相应的人回来。我把张纪尧带了进去，然后我……”

    一直在垂眸静听的Monica突然看向了洋洋自得的余宁宁，前者悠然平静，后者却已被吓得瞬间失声。Monica再次垂眸，余宁宁又忐忑地讲了起来，但她的语气明显紧张了很多。余宁宁的语速也有些慢了下来，她在踟蹰。

    “我、我在时间裂缝里取出了张纪尧身上的驭冥蛊毒，又用张纪尧换了一个婴胎。之后我又杀了巫女，把她扔进了时间裂缝以保万无一失。我用驭冥蛊控制了佟林和程云山，在他们的配合下，将婴胎植入了我的身体并生下了念宁。念宁……被证实是冥帝的骨肉，所以我就在冥帝宫住了下来。为了巩固我的地位，我用驭冥蛊和张纪尧的财富笼络了尹瑟琪、Philip和Jolie，让这些冥帝宫中的老人儿为我提供冥后的消息。探查得知冥后和冥帝因为忌讳我的存在，所以并没有行周公之礼，我就返回时间裂缝，用巫女换了另一个婴胎，并植入了冥后腹中。冥帝和冥后果然因此闹僵，而我也被冥后扔下了冥帝宫城墙，粉身碎骨。”

    说这段故事的时候，余宁宁时不时就偷瞄一眼Monica的脸色，直到说完，她才长舒了一口气。

    “余宁宁，你从时间裂缝里换来的两个婴胎是属于谁的？”余宁宁刚放松一秒，李思律就插言追问她。这可把余宁宁吓得不轻，立刻眼神向Monica求救。

    “是两个难产致死的产妇的，她们丈夫也死了。”Monica敷衍地替余宁宁告诉李思律。

    李思律不傻，以Monica的脾气，不可能帮余宁宁说话，而余宁宁之前这段话又是看着Monica的喜恶讲的，一定是Monica要让她隐瞒一些事情的。李思律知道他再怎么问也不会有其他答案了，于是淡淡地点点头翻篇儿。

    “之后……冥后以婴胎为时间节点制成忆情蛊，植入时间裂缝中。天冥两界进入休眠期，与婴胎有关的所有人都被封存记忆后平移进了人间。在人间，所有事都有了重来一次的机会，没有了过去关系的遮掩，我们很快就暴露了。时间裂缝中的时间节点重现，天冥两界休眠期被打破，我们就都归位了。”

    余宁宁终于说完，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她不怕任何人找她麻烦，除了Monica。Monica与众不同，她是真的会做出许多与她公主身份不符的事情来，而且不会假手他人。Monica破釜沉舟的果敢与勇气，让领教过的余宁宁望而生畏。

    Monica右手食指一动，June封住了余宁宁的口，松开了佟林的口。

    “佟林，天冥两界你有要说的吗？跟余宁宁不同的部分。”

    Monica毫无兴致地问佟林，后者早已泪流满面，说与不说，都是佟林自己的委屈而已。佟林终还是说了，她恋了张纪尧这么久，总该挽个结的。

    “宁宁被送来我家的时候，和我年龄相仿。我念她身世可怜，便把她时常带在身边，以免受在我妈妈手下辛苦的劳作。纪尧出现的时候，我一眼就看出了他对宁宁的心思。我遵妈妈之命，用纪尧练习抓男人的心思，但我不想利用纪尧，所以，我就让宁宁代替我和纪尧联络。宁宁脸上有了笑容，我也替她开心，因为这是宁宁在面对我哥哥时不曾走过的表情。之后妈妈不知去向，纪尧也离开了，我就和哥哥还有宁宁一同相依为命。剩下的事大抵就是宁宁说的样子了，驭冥蛊能控制人的神智，我对自己后来的所作所为也是懵懵懂懂。”

    佟林说完就轮到了程云山，让所有人意外的却是，程云山并没有中驭冥蛊，他对所有的事情都一清二楚。因为巫女担心佟林和程云山起冲突，所以程云山身上自小就被种了抗击任何蛊毒的万宁蛊。程云山之所以全心全意地帮助余宁宁，完全是因为他爱余宁宁。

    张纪尧对天冥两界的记忆很少，他只记得他为了家族生意来找巫女求愿，佟林助他成愿，期间他爱上了佟林家的下人余宁宁。有一次，余宁宁请他到房间里搬一些东西，他晕倒之后醒来的记忆就很模糊了。直到余宁宁带他到巫女的房间搬东西，一道亮光之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尹瑟琪和Philip分别是Timoteo和Shakira的妻子和丈夫，因着配偶仅次于赫连川的地位，他们从夏晗和赫连川口中有意无意探听到了不少资讯，其中最有用的就是李思律和Monica的闺房秘事。毕竟家有娇妻却碰不得是李思律很郁闷的一件事情。李正耀和何芷鹃都不能知道的事，李思律只能很模糊地跟赫连川抱怨一下。而夏晗作为Monica的闺蜜，有些事情当然是知道的，而她没心机的性格既是她的长处，也是她的短板。

    天冥两界的事情说完，李思律直接叫停了表演。他已经被李正耀和何芷鹃全方位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收拾了一遍，如果他再不找Monica做点什么挽回一下，恐怕他就要竖着来天界，横着被抬回冥界去了。

    在赫连川苦苦哀求之后，夏晗替李思律去找Monica，约她到凝汐殿里聊聊，毕竟休息期间围观群众大多散了。Monica自己坐在天帝宝座上，跟Maria和仙草聊天也是无聊。

    “Monica说了，她坐的时间久了，脚麻，就不去了。”夏晗不情不愿地去，幸灾乐祸地回，只傲娇地告诉了李思律这么一句。

    “她腿真麻了？”李思律一听有门儿，当即乐呵呵地起身，摩拳擦掌地准备出发献殷勤去。

    “难道还能是假的！？”夏晗翻了个白眼说，“劝你别去，免得给你们冥界丢人！”

    李思律胸有成竹地踏着大步就走向了涤如秋水的Monica，二人四目交汇，除了李思律自我感觉良好，其他人都是一阵恶寒。Monica的遭遇无论放在谁的身上都是不可原谅的，李思律不躲得远远的，竟然还有脸冲上去，这不是找死是什么！更何况，Monica的眼神一看就不是柔情似水的冥后或者天界公主，她已经是天帝了！

    李思律走到Monica宝座前，仙草和Maria已经自觉退到了一边。李思律和Monica现在代表的可是天冥两界最高级别的对话，无论私下恩怨如何，表面工作必须到位。

    “你腿麻了？”李思律本就没打算藏着掖着，所以他的声音可是大殿里人人都听得到的。因为所有人在他开口的一瞬间都已经乖乖闭了嘴。

    “小问题，已经好了。”Monica不动声色拂开了李思律跃跃欲试的狼爪，客套非常地说，“冥帝日理万机，我这点小事就不劳你挂心了。”

    “冥后腿麻怎么能算是小事。”李思律没皮没脸地自己拉了把椅子坐下，不由分说就握住了Monica的脚踝，支在了自己膝盖上，一阵揉按之后才说，“前一段时间比较忙，晚上懒惫，就没有给你按，小毛病这么快就显出来了！看来以后还是要把晚上享乐的时间挪出来一些，一味地只甜不苦，你这小身板儿很快就不能用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