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一章 入职LR第一单

    C国，泓港，LR集团，三十七层，会议室

    刘东正想着，就瞄到了人事总监习澜，随即他计上心头。

    “李总，我自认在这件事情上执行不力。”刘东少有地放低了姿态地说，“既然你说你事务秘书室的Monica能力超群，那不知道能不能把她借调到我的部门一段时间，请她来帮忙解决一下这件事呢？”

    会议室刚刚安静下来的气氛瞬间被刘东不知死活的话给点燃了，大家都莫名兴奋了起来。习澜之流是等着门主夫人发威，刘东之流则是坐等李思律被打脸。

    李思律悠哉地扫视了全场一圈，淡定拨了事务秘书室的内线。

    “扣扣！”

    “进。”

    Monica进门后，眉眼含笑地在会议室里扫了一圈，冲李思律点头之后，走了过去。

    “李总，你找我？”

    “嗯。”李思律指了指刘东说，“这位是我们集团的刘董。他有些事想请你帮忙。刘董？”

    刘东没想到李思律真的会把Monica拉出来，他狐疑了一下又想通了。李思律神通广大，Monica搞不定的事自然有李思律帮衬，也好，事情解决了之后，他就不用再担骂名了！

    “李太太……”刘东故意无视Monica衣服上的名牌，而直接怪音怪调地称呼她的私人身份，本想羞辱一下她和李思律的，没想到Monica竟然面不改色地接受了。刘东自己也觉得没脸无聊，便又说起了正事。

    “集团今年计划投资一部魔幻题材的影视作品，已经选定的剧本是这本德文传记。但这本书的作者我们一直联系不上，不知道李太太能不能帮得上忙呢？”

    所有人都听的出来，刘东话里的语气是轻蔑的。当然了，除了真的知情的几个人，其他人不过是把Monica当成了李思律养在身边的小金丝雀。二十岁的年轻姑娘又能有什么不得了的本事吸引李思律呢？左不过是难得一见的面容和床上的一点本事罢了吧！

    “刘董，据我所知，一部影视作品从最初的原稿创作到最后的上映需要的时间可是不短。就算你现在已经有了剧本原型，可你并没有取得作者授权，所以这部影视作品拍摄能否顺利执行下去根本就是个未知数。不知道你计划安排这部影视作品什么问世呢？”

    “贺岁档。”被Monica一脚踩痛的刘东窘迫地说。

    听到刘东可笑答案的Monica先是惊讶地挑眉，而后思索了一下说，“对不起，刘董，这件事我帮不了你。”

    刘东彻底放松了下来，他果然没有看错，Monica就是个被李思律架在高处的花瓶而已。刘东嘴角已经弯起，嘲讽的话刚要出口，Monica又很耐心地给了他额外的解释。

    “各位，关于刘董所说的这份影视作品改编提案，无论是作为李太太，还是LR的一员，我确实都是有义不容辞的责任来帮忙完成的。可是本着对我自己作品负责任的态度，恕我不能答应授权给LR这本书的影视改编权。”Monica转头看向同样是惊讶之情溢于言表的李思律，淡然一笑说，“对不起了，李总，我接受不了粗制滥造的二次创作。”

    Monica说完就扬长而去，李思律赶紧拿着刘东手里的德文传记追了出去。

    “哎……不是……Monica！你等一下！”

    “还有事吗，李总？”走廊上，被李思律拉住手腕的Monica微怒地望着他。

    “这本书真是你写的！？”李思律难以置信地惊喜问Monica。

    “是啊，有什么问题吗？”Monica双手抱胸地傲娇反问。

    “给我授权！”

    “门儿都没有！”

    “为什么？！”

    “实力不行。”Monica无视会议室门口一排排的窃听脑袋，对李思律直言说，“这本书是我给Medea写的私人传记，我是经过了她的同意才出版的。就刚刚那个刘董的造型，满脑袋瓜子的金币，他带头拍出来的东西，你觉得能看吗！？”

    “他只负责找作者、拿授权。”

    “现在才开始找我，还想着拍个贺岁片，什么鬼！”

    “他很久以前就开始找你了，很有诚意，你的邮箱里有他的留言，不信你自己看。而且他年初就把提案做出来了，资金、场地、人员基本都到位了，就差你的授权了！”

    李思律看的清清楚楚，Monica眼里的厌恶不是装的，也许还有点失望，是对李思律的失望。说到底她是个小女孩儿，从小衣食无忧，对艺术的追求远大于对名利的渴望。所以，即使是当李思律拿着她的书替刘东这样一个盈利至上的老男人问她要授权的时候，Monica心里依旧是怒不可遏的，因为她看到了李思律对授权的急切眼神。李思律不敢再说话了，Monica是真的动气了，她又怀着孕，谁能得罪得起她！

    李思律抿唇轻拍了拍Monica的背，小声嘱咐她说，“别生气了，你天热怀着宝宝，本来就辛苦，万一气出个好歹来，多少个提案也赔不起的。既然你不喜欢给我授权，那我就改投资计划，没关系的。快回去休息吧，乖！”

    Monica噘嘴瞄了一眼目送她回事务秘书室的李思律，突然觉得他也挺可怜的。那个刘东提案是不错，就是执行力太次，还狗眼看人低，可人家有财运，这就没办法了。李思律跟这样的人合作，想来也是想一天抽他八百遍的吧！估计待会儿李思律回了会议室，还会被刘东趁机打压几句，哎！

    “Leo，你真想要这本书的授权？”Monica终是没忍住心里的柔软，给李思律开了一扇天窗。

    “你别勉强了，乖，去休息吧！”李思律一听Monica叫他名字了，这就说明事情有的商量了，他心里暗喜，但嘴上还是推脱着。

    “别装了，你明明就是很高兴！”一眼看穿了李思律的Monica赏了他个大白眼说，“这本书是我用来跟Medea做交换的，所以书现在实际上归她所有，只要你能说服Medea同意，其他的……我没意见。”

    “时间紧迫，你就不能替Medea做决定吗？她现在在哪儿，你又不是不知道！”李思律可不想去找Medea，明明在他面前，Monica比较好说话！他可不会舍近求远！

    Monica无语地瞥了一眼喜笑颜开的李思律，冲事务秘书室努了努嘴，以眼神告诉他，Medea和禾孝欧翁都在！

    这次李思律直接换上了喜出望外的表情，他搂着Monica的肩膀就把她送回了事务秘书室，嘴上还不停说着，“待会儿就靠你啦，李太太！”

    C国，泓港，LR集团，三十七层，事务秘书室

    “Leo，你不是在开会吗？”Medea和禾孝欧翁正带了一个仙风道骨的肥硕女人在桌边喝茶，李思律和Monica就闯了进来。待李思律兴冲冲地关上了门，被李思律看得不自在的Medea赶紧问他。

    “嗯，休息一会儿。”李思律带着Monica坐到了Medea等人对面，开门见山地说，“Medea，Monica之前写的巫女传记里的主角原来是你吗？”

    “对啊。当时大家都还不认识，Monica和Celia来套我和Maria的话。Monica说要帮我写传记，记录我精彩绝伦的一生，我就把我在人间所有的经历都告诉她了，厉害吧！”

    李思律听出了Medea心里的自得，看来她很爱炫耀，这就好办了！

    “Medea，现在有一个机会，我们LR 集团计划把你的故事拍成剧集和电影，你愿意吗？”

    C国，泓港，LR集团，三十七层，事务秘书室

    Medea没有直接回答李思律，而是转眼看着被李思律禁锢在怀里的Monica，良久才说，“我想听听Monica的意见，Leo。请你先放开她，好吗？”

    李思律依言举起了手，又往旁边挪了挪，Monica这才整理了一下衣服，开口说，“Medea，我个人感觉那个提案负责人挺讨厌的。”

    “Leo，你听到了。”Medea爱莫能助地耸了耸肩。

    “Monica……”李思律想死地望着正悠然自得吃水果沙拉的Monica，抽筋的双手真的想掐死这个坑夫小能手！可是他舍不得！李思律看到自己心里的小人儿正蹲在角落里泪流满面呢……

    “说谎不是好孩子。”

    Monica摸着肚子，一句轻飘飘的话把李思律噎得再也说不出一句反驳，他也得有为人父亲的样子了啊！

    李思律欲哭无泪地闭眼深吸了一口气，尽力心平气和地说，“Medea，Monica特别讨厌的那个人现在就在会议室里，麻烦你去见一见他再慎重地做决定，行吗？”

    “好啊！”

    C国，泓港，LR集团，三十七层，会议室

    “各位，为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书的作者Monica女士，这位是书中巫女的原型Medea女士。大家欢迎！”李思律带头鼓掌之后，又给Medea介绍说，“Medea，这位就是之前负责联系你们的刘董。”

    “你好！”

    有了李思律的引荐，信心倍增的刘东起身向Medea伸出了手，却没想到Medea鄙夷地看着笑脸相迎的刘东，手也没抬，只甩了一大串标准的德语出来。

    在场除了Monica之外，其他人全都懵了。鸡同鸭讲，配上Medea脸上的表情，这可难办了。

    Medea嗤笑了一声，换上标准的普通话说，“Leo，很明显，在场除了Monica之外，是没有人听懂我刚说的话的。请问，你们拿着一本德文的原文书说要翻拍成剧集和电影，却没一个人知道里面说的究竟是什么内容，你们是在搞笑吗？”

    “Medea刚刚说的是她为这本书写的序的一部分。”Monica小声提醒尴尬楞在原地的李思律。

    “呼……”李思律双手叉腰地长舒了一口气，问Monica和Medea，“二位，这本书的翻拍权我是一定要拿到的。你们有什么要求可以尽管提，LR会尽量满足。请你们再考虑一下与LR的合作，好吗？”

    Medea和Monica相视一笑，由Monica开口说，“Leo，你说除了授权之外，其他都已经准备好了。那么既然是刘董做的提案，为什么他连最基本的原文书都看不懂呢？”

    “这是我的女儿然然推荐给我的书！”收到李思律的眼刀，刘东赶紧解释说，“她到德国旅行，在机场买了这本书带回来。她是一个字一个词翻着字典看完的这本书，为了能更好地理解这本书，她甚至特地去学习了德语。听说今年LR要投拍魔幻剧，然然连续几夜没有睡觉地写了这份计划出来，她本可以假手他人的，可她不希望这本书被不懂的人毁了……”

    “好了，你不用说了，刘董。”Monica有点烦躁地打断了没完没了的刘东，翻着计划书说，“我见见这份计划书的原作者，还有计划书里提到的导演、主演，下午三点半到我办公室。”

    “好好好！”刘东瞄见李思律点头，赶紧答应了。

    C国，泓港，LR集团，三十七层，事务秘书室

    “Leo，这位是草缘仙人。”趁着中午吃饭的时候，Monica把李思律拉到了事务办公室。

    “你好，Leo。”李思律之前见到的那位仙风道骨的肥硕女人起身对他欠身鞠了一躬说，“本该称呼你冥帝的，可既然你和Monica身在人间，我就把这不属于人间的称谓给省了吧！”

    李思律意外地点了点头，坐下后不住打量草缘仙人。她穿得跟逛商超的普通中年女人无异，头发在脑后绾着，改良的淡色亚麻唐装加身，周身只有腕上的那枚桃木宽镯挺显特别。

    草缘仙人并不介意李思律的偷窥，她悠闲自在地吃着饭说，“我是在纤云庙修行的出家人，时常做些保人姻缘的如意符售卖，以维持纤云庙里的日常生计。前些日子，一个姑娘来找我，希望我帮她让变心的男友回心转意。她应该是打听了很久才来的，她带来了她自己、Leo和Monica用过的水杯、生辰八字和出生地。我想着是助人为乐的事情，就答应了她。可我看了Leo和Monica的资料之后，才发现他们是冥帝冥后。所以我做了个普通的寻冥符给那个姑娘，顺便还把符的解法写了上去。希望Leo和Monica能发现他们身边这个居心不良的祸患。”

    “草缘仙人，你既知我和Monica是冥帝冥后，为什么不直接来见我们，而是要用烫伤来提醒我们？你知不知道，Monica当时怀孕了！？”

    “Leo，我做符的时候Monica并没有怀孕，她刚怀孕三天不到，需要我告诉你她具体是什么时候怀孕的吗？”面对李思律的质询，草缘仙人只平静地陈述了事实。饶是如此，李思律在Monica的“温柔”眼神注视下也乖乖闭了嘴。

    “草缘仙人，你是怎么知道我怀孕了呢？是通过我碰了你做的寻冥符吗？”Monica有此一问是相信Medea和禾孝欧翁不会告知草缘仙人此事的，草缘仙人信誓旦旦地反问要不要知道她怀孕的具体时间，可见草缘仙人不简单。

    “是通过星象。”草缘仙人得意地说，“我最擅长的就是解读星象。天界的凌虚宫和冥界的紫荆宫是我一直在研究的目标，这也是我被你的两位师父带过来的原因。”

    “哦？”Monica一听便来了兴致，余宁宁的事情过去后，已经很久没人在她面前关注星象的事了。

    “你白天先忙你的，晚上我才能为你解答。”草缘仙人直接止住了Monica深问下去的动作，星象这种东西，空口白话真的虚幻，说不清楚。

    刘然带着一男一女在下午三点二十分准时出现在了事务秘书室门口。

    正在忙着处理南非钻石排布的Monica真的是直到三点半才打开了事务秘书室大门。

    Monica幽凉的眸光只在门口三人脸上轻轻一扫，便放了他们进门。

    “你好，李太太！我是这份计划书的撰写人，我叫刘然。这位是我找的导演尤枫，这位是女主角的扮演者凌龄。”一进屋，刘然就过分热情地向Monica介绍，完全无视了Monica身后不远处正在橱柜边喝茶的Medea。

    “你们谁会说德语？”Monica并没有直接回应刘然的热情，她只应Medea要求，冷冰冰地用德语问对面沙发上坐着的三个男女。

    “我会的！”刘然下意识用德语答了Monica一句，而后起身，绕到茶几旁的空地上后，诗朗诵一般颇具感情地念了一段书中巫女的原文自白。

    这段话是Medea的原话，也是她和Monica最为看中的一句话，她们本来已经决定用这段话来考验女主角的演出功力的，没想到刘然会做得这么完美。

    刘然朗诵结束，Medea和Monica同时走过来为她鼓掌，Medea更是当场拍板，“就是你了！”

    Medea这句话用的可是标准的普通话，在场四人都懵了，虽然他们已经猜到Medea话里的意思。

    “Medea，你确定要让刘然小姐出演你自己吗？”面对尤枫和凌龄的懵逼表情，Monica再次向Medea确认。

    “是的，亲爱的！难道还有比刘然小姐更合适的人选了吗？”Medea毫不吝啬溢美之词地说，“刘然小姐虽然形象和年龄都不够和我接近，但她对书中‘我’的理解已经达到了身心合一的地步。想想看，她刚刚说那段话时的样子有多完美，嗯？”

    Monica只淡淡一笑，而刘然被Medea亲口承认之后，已经激动得痛哭流涕，语不成声。

    尤枫和凌龄此时则激动地提出了不同意见。

    “Me、Medea女士，我理解你爱才惜才的心情，可是请你看过了凌龄的演绎之后再做决定，好吗？我是这部戏的导演，我相信自己的专业判断会赢得你的认同的！”尤枫眼中闪烁着的功利光点让Medea感到厌烦，尤其是他这么偏帮凌龄的言辞更是让Medea没了和他交谈下去的意向。

    “尤枫先生，我相信你的专业素养，当然还有这位凌龄小姐的。”Medea呵呵笑着说，“这样吧，我和Monica每人问你们三个与这本书有关的问题。只要你和凌龄小姐能答出和刘然小姐相同量的正确答案，我和Monica就考虑你和凌龄小姐的专业问题，好吗？”

    “好。”尤枫犹豫地看了自信的刘然和躲闪的凌龄一眼，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

    “为了公平起见，我的三个问题是中文提问，Medea的三个问题是德文提问。三位中刘然用德语作答，尤枫和凌龄用普通话作答。”Monica狡黠地瞄了一眼正在全神贯注眼神交流的尤枫和凌龄，正式开始提问。

    “第一题，书中巫女的全名是什么？”

    “EmilieMayer！”

    “艾、艾茉……”

    刘然的答案脱口而出。无奈她用的是德语，尤枫吭哧了半天也没能把刘然的答案直译成中文，凌龄这个年纪稍大一些的耳朵就更听不清刘然说的是什么了，作弊也是无门！

    C国，泓港，LR集团，三十七层，事务秘书室

    Monica的三个中文问题很快就结束了。刘然不出意外地全部用德语对答如流，尤枫和凌龄则没有一次答对的。

    “刘然小姐，你做的很好，恭喜你！”Monica退场，第二位“考官”Medea登场。恭喜过刘然后，Medea笑容不减地问尤枫和凌龄，“二位，目前测验过半，刘然小姐已经得了三分，你们二位是零分。如果你们想要赢得最后的胜利，那么我接下来的三个问题就要求刘然小姐全部答错，二位全部答对。你们觉得我还有问下去的必要吗？”

    尤枫和凌龄早已没了方才的满满自信，在他们脸上取而代之的是惭愧无地。

    见此情景，Medea又说，“看来二位已经有了明智的决定，请吧！”

    随着Medea长臂伸向门口，尤枫和凌龄灰头土脸地带上自己的东西离开了，虽然他们脸上还是有不甘。

    “刘然，我们把‘女士’、‘小姐’、‘李太太’这些没有意义的称谓去掉，自在一点，可以吗？”Medea引着依旧忐忑的刘然坐下，和Monica一起。

    “当然，Medea！”刘然受宠若惊地说，“你知道吗？我脑海里的Emilie就是你这个样子的！优雅、美丽、成熟，还有一丝……不安分的俏皮！”

    刘然的话让Medea直竖大拇指，瞬间打开了话匣子。

    “刘然，你懂导演吗？”

    “我……只在集团的片场走动过，接触过导演这个职业，但没有真的做过导演这个工作。”收到Medea打算委以重任的眼神，刘然只觉得脊背发凉，心跳骤停，一点空话虚话也不敢说了。

    “不会可以学。”Medea发现了刘然的潜质，直接赶鸭子上架地说，“是这样的，刘然，我和Monica可以把这本巫女传记的授权给LR，但有一条要求就是整个故事脉络必须是由你来掌控，作品出来之后，呈现的必须是你脑袋里的东西。为了保证作品质量，Emilie这个女主角由你出演。只要LR能答应我的要求，授权就是你们的了。”

    Medea刚说完，收到尤枫和凌龄被赶出来消息的刘东正好在门外偷听，他以为Monica和Medea是有意为难刘然，怒气冲冲地就破门而入。

    “岂有此理！”刘东带着刘力闯进了Medea、Monica和刘然融洽的谈话氛围，拉起不知所措的刘然就往外走，嘴里还骂骂咧咧地说，“走，我们找李总去，让他自己亲自解释一下他老婆恃宠而骄、为难同事的行为！”

    “怎么回事！？”一直在注意事务秘书室动向的李思律没等刘东等人走到他办公室，就霸气站在了走廊中间，大步走着把他们堵回了事务秘书室门口。

    看到Monica和Medea安然无恙的笑脸，李思律飘忽暴怒的心瞬间落地。他声音也回到了阳春三月般和煦，又看着Monica问了一句，“怎么了？”

    “我们跟刘然谈妥了授权条件，刘董有意见。”Monica淡然地说。

    “到会议室谈。”李思律听了Monica的回答，当然喜不自禁。他不认为有任何条件是LR集团做不到的。

    C国，泓港，LR集团，三十七层，会议室

    听了Medea的条件说明之后，不只刘东挠头，就连李思律也发起了愁。

    “Medea，不是我不相信你和Monica的选择，只是刘然既没有演员经验，也没有导演经验，她甚至没有和电影、剧集有关的工作经历，你们让我把上亿的投资压在她身上，实在是很勉强。”考虑再三，李思律把实话告诉了Medea和Monica。

    刘东听了李思律中肯的话，准备好的争吵也咽回了肚里，就等着Medea和Monica她们承认自己故意使坏。

    “Leo，要拍成一部精彩的戏首先需要一个深切感性理解故事的人，很明显刘然就是这样一个人！你们没有看过她念书里巫女的独白，如果你们看过，一定会认同由刘然来诠释巫女这个角色的决定的！”

    Monica坚定地替Medea说话，让李思律也无可奈何，他用眼神哀求Monica放过他，可是Monica眼中的坚持又让李思律不得不试着接受现实。

    “哎……”李思律深深叹了口气，强打精神对一直被刘东和刘力两面护着的刘然说，“刘然，你……怎么看Medea和Monica的要求？”

    “我……”刘然小心看着被刘东背后损的一无是处的“暴君”李思律，小心翼翼地说，“我也不确定，但……我想试试！”

    “然然！？”刘然说完，不光李思律下巴差点惊掉到了会议桌上，刘东和刘力也被她吓得双双愣在了座位上。

    “刘然，显然这三位男士不太相信你的实力。我提议你为他们念一段书里巫女的独白，让他们自己判断，怎么样？”Monica胸有成竹地说。

    “嗯。”有了Medea和Monica的支持，刘然款款走到会议桌旁边的宽敞角落里，刹那Emilie上身地将之前她在事务秘书室征服了Medea和Monica的独白又念了一遍。

    之所以说刘然是在念独白，并不是因为她没有投注情感在里面，而是因为她的独白完全没有表演的成分，她清新自然的情感流露让所有人都以为她就是个桀骜优雅的出尘巫女，也许下一秒就会动动手指把在场所有人都变成石头。

    刘然念完了独白就从角色中抽离了出来，她前一秒还灵动幽深的眼神此刻完全是不确定的。直到李思律、刘东和刘力惊呆了地鼓掌，刘然停滞了许久的呼吸才又再次续上。

    “然然，你、你不是一直想进集团工作的吗？怎么我从来不知道你对表演这么有天赋！”刘东还沉浸在刘然精湛的巫女角色诠释里，仍不敢相信方才那个初放华彩的演员就是他的书呆子小女儿！

    “爸爸，其实我很羡慕哥哥学习的导演专业，但你和妈妈都不希望我涉足娱乐圈，所以我才在大学的时候选择了涉外经贸专业的。”

    “那这么说，你有信心能当这部戏的导演！？”刘东眼神示意刘然只接演员的工作，导演的活交给其他人来做，可刘然偏偏有意无视了他的提醒。

    “爸爸，李总，我有信心可以诠释好巫女的角色，也有信心把控好整个故事的脉络。但导演大任我真的需要学习。”

    “李总，你怎么看？”刘东也没折了，于是把希望寄托在了李思律身上。刘然有Medea和Monica做靠山，就像是撒欢了的小马驹，刘东真的是拉不回来了！

    李思律沉吟片刻后问刘然，“刘然，这部戏中你选定的导演是尤枫，为什么要换掉他？”

    刘然还没说话，Medea就抢白说，“Leo，尤枫功利心太重，那个女演员人选我猜也不是刘然自己选的，八成是尤枫自己带进组的。这两个人不懂德语，也没看过这本书，对我和Monica提出的问题是一问三不知，你敢把这部戏交给他们这样没有责任心的人去处理吗？”

    “Medea，也就是说，你需要的导演是一个可以完全了解刘然脑中对这本书理解并有能力将其转化成画面的人，是这样吗？”李思律气定神闲地问Medea。

    “对，可以这么说。”

    “好。”李思律又转头问刘然，“刘然，你认为你跟哪位导演沟通最没有障碍，而且这位导演还熟读过这本书？”

    “呃……”

    刘然没说话，李思律已经从她眼中看到了刘力的身影。于是李思律强忍怀疑地问语塞的刘然，“你哥哥是导演专业出身，虽然没有正式拍过片子，但基本的专业知识还是有的。你觉得跟他合作可以吗？”

    一直缄默不语的刘力被这突如其来的重任砸了个眼冒金星，他都没跟刘然暗示，刘然竟然已经点头了！害得刘力也不自觉点头附和！

    一直旁观的刘东不禁泪流满面。他今天也不知是得罪了哪路神仙，竟然在一天之内，儿子女儿同时被LR的重点投资任务砸中。这两个孩子是他从小看到大的，坐个办公室就还可以，其他的真心不行。可刘东都没想出怎么把任务推掉，这两个家伙竟然已经应承了下来！而且，李思律竟然还给了他们机会！

    “Medea、Monica，我没有怀疑你们眼光的意思。刘然、刘力，我的确有怀疑你们能力的意思。既然是投资，它就有不确定性。为了保证我们LR集团的总体利益，刘董就适当从这份投资案的资金中拨一部分出来给你们，当然场地和工作人员也会应你们的需要配合到位。你们用这些资源在下周一之前拍摄一条三十分钟的样片出来。我会召集集团董事会，周一对你们的样片进行评估。只要董事会通过，我就把这次的拍摄任务交给你们。有问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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