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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界,天帝宫,懿雍殿
Monica和糖糖冷冷地看着卢尊浮夸地完成表演,糖糖只顾着轻笑,Monica意懒悠悠地说,“我们如今既是无心也是无力。据我观察,女帝处理政事很有一套,她为了能全身心投入天冥两界的政务中去,吃住都在紫赫殿,不近男色,不喜娱乐,我们自叹不如,此为无心。另外,我们如今的身体状况很不稳定,自保尚未可知,如何能分心去参与那些搅乱天冥两界盛世太平的谋逆之事,此为无力。无心无力,见谅。”
“想不到天界公主竟是贪生怕死之辈,悲矣!哀矣!”
卢尊高鸣着“咏叹调”就大步离开了,没两天,Monica等人就接到消息说卢尊被人举报家里藏有大量濢泞山区的图纸,紫赫殿中赵闫很荣幸多了个邻居。
冥界,冥帝宫,紫赫殿
紫赫殿中的水晶棺数量一直在持续增长,其中有像赵闫那样真心辅佐Monica重夺帝位的,也有像卢尊那样企图通过套Monica的话来进一步获利却被Monica反整的。不过Monica他们可没心情去区分究竟谁是谁非。修整天冥两界人员构成是后话,现在是要把贞先弄死再说。
贞看着时间从指缝间匆匆溜走,紫赫殿中陪她入眠的水晶棺中却没有一具曾属萦汐殿的人,这很折磨她,她的心情也在呈抛物线状慢慢下落。
长夜无眠,贞想到了一个度夜的好点子,就是找天帝宫中的人来聊天,这样既可以展现她明君的气度,又可以让她真切感受到肉票在手的快感。这夜贞的陪聊人是Monica。
“Monica,你看这满屋子的水晶棺,有没有一种玻璃花房的感觉?”贞微醺地问半躺在贵妃椅上对她爱答不理的Monica。
“理想丰满,现实骨感。我是务实主义者。这满屋子的摆设跟我解剖室的陈列差不多,如果能再弄点福尔马林,腌点肠子、肚子、心脏、脑子什么的,那就更像了。”
贞刚夹了一筷子耳丝要往嘴里送,听了Monica败兴的回答,她又悻悻放下了筷子,转为喝酒。
“贞,你抓了这么多人,怎么能确定还有漏网之鱼呢?难道你有现成的名单不成?”贞一杯接一杯地喝闷酒,时不时瞟Monica一眼,倒看得Monica想主动说点什么来缓解尴尬的气氛了。虽然Monica也搞不明白她跟个老女人深夜共处一室有什么好不自在的。
“你想知道?”贞嘴角流油地反问。
“你说呢?”
“直觉!”贞自信地用大拇指抵着自己的太阳穴,得意洋洋地说,“我的直觉一向很准。”
Monica甚觉可笑地呵呵道,“直觉……这么神奇吗?那敢问大神,你直觉我还要做多久的戏?”
贞冷笑着伸出一根食指。
“一周?”
贞摇头。
“一个月?”
“一年?”
见贞一直摇头,Monica忍无可忍,“那是多久!?天冥两界一共才多少人,铲除几个异党你竟然要花一年还多的时间,你是‘肉夹馍’吗!?”
“啧啧啧,这你就不懂了。在政治上,异党就如同地里割不完的韭菜,一茬没了,下一茬会很快续上,只要韭菜根没烂,异党想除总是有的。”贞摆出一副老谋深算的政治家面孔说,“从我决定追踪天女星的那天起,这千百年我都一天天走过来了,这点时间我总是有的。你要做的戏何止一年,是一辈子!只要你这个前朝公主活着,异党就不会有彻底干净了的一天,所以,安心做我的鱼饵吧!”
Monica像看白痴似地眯眼看着贞直摇头,“贞,你听说过相对论吗?异党是相对于你这种在位的人说的。有异党存在,这说明你活儿干得太糙,大家不满意,所以才闹起义的。你如果单纯地就是想灭了这群异党,其实很简单,一是好好干活儿,别整天想点儿有的没的,二是你去死,把帝位还给我,让我把异党变成同党。你仔细想想,赵闫是第一个主动去找我帮忙反你的人,那距离我去人间都多久了。你扪心自问,那个时间段你在天冥两界鞠躬尽瘁了吗?大家又不是吃饱了撑的,谁没事会放着好好的安稳日子不过,冒险跳出来当出头鸟挨你的枪子儿啊!所以问题根源还是出在你身上!”
贞已经从刚开始时的志在必得慢慢转变成了现在的洗耳恭听,看着快要醒悟的贞,Monica又说,“你把抓异党的时间挪出来励精图治,只要见了效果,我再跳出来像朱媺娖那逗逼似地喊造反,大家只会觉得搞笑吧!真不明白你是怎么想的,花了两千多年上位,竟然只是想没事找事地给自己添堵。脑子很重要,你值得拥有啊!”
贞静静地看着Monica,满眼尽是震惊。她也许从没想过,一个年轻美丽的女孩子对世事竟然能有这么通透的见解,甚至连困扰了她自己很久的问题,这个女孩子也能三两句就点醒了她,实在可恶。
将贞疑似拜服的目光全数收下,Monica劝她说,“你也不用这么看我。我家的政权也是当年从别人手上夺来的,夺权的原因我比你清楚,就是单纯地想要改善生活水平。至于我家能掌权多年,也是因为我们全家都兢兢业业,把天界搞得蒸蒸日上,你学着点儿吧!你如果在这个位置上有一天干不下去了,我也可以勉为其难地接棒管理,估计到时候我把这儿的生活水平拉高到明媺岛现有的一半,你想复辟就已经算是基本无望了。”
“你在教我!?我吃的盐比你吃的米都多,你敢教我!?”被说得脸一阵红一阵白的贞终于恼羞成怒地怪叫。
“我是看你最近睡不着又醒得早,挺可怜的。这可是抑郁症和焦虑狂躁症的一个常见表现。你这么大年纪了竟然还孤身一人,得了这种病迟早进精神病院啊!你没事还是跟朱媺娖学学,走出去泡个牛郎什么的,也不至于晚年凄苦无依,抱憾而终。提醒你啊,趁你现在有权有势,还是有人愿意贴上来的,等你真被赶下台了,那可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了。”Monica丝毫不为所动地继续着自己的调侃说教,但说完了这一大段,她又意识到贞这种狂妄的自大狂是不可能听过这种中肯的劝告的,为了照顾贞脆弱的神经,Monica宅心仁厚地闭了嘴。
贞喘着粗气用眼刀凌迟了Monica很久,Monica悠闲自得的样子一直不停刺激着她,为了早点脱身回去睡觉,Monica无奈开解贞说,“你放心,无论我在干什么,终极目的就是过得舒服自在。我自认有能力不靠帝位就给自己想要的生活,只要你不让那些人去烦我,我也懒得管这里的事情。人间思想更开放,没有天冥两界这么多的条条框框。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回来的。”
看着Monica潇洒离开的背影,贞彻底被她打败了,眼睛骨碌一翻,整个人无力躺倒在了王座上,没一会儿就鼾声如雷。
C国,幽都,中医馆
“大夫,根据我的症状,你认为我真的是有病了吗?”某天一大早,贞独自一人跑到了个古朴的中医馆里,神秘兮兮地疯癫说了一大通话,最后又可怜兮兮地问被她成功震到的老医师。
“这位……”老医师蹙眉在贞丝巾墨镜遮面的脸上打量了一阵说,“病人,中医看病讲究望闻问切。你这不给看脸,不让搭脉,只自己说症状感受,我很难下定论啊!”
正在贞失望之际,老医师又说,“不过,根据你的描述,我建议你到隔壁医院的精神科去做个全面的检查。你应该是被琐事烦心,抑郁成疾了。说白了你这是心病,如果你真的忌讳去医院,选个心理诊所咨询一下也是可以的。”
“给我拿药!”贞冷冰冰地命令。
“啊?”老医师愕然,“我没有给你诊断,怎么开方子?”
“废话少说,拿药!”贞一拍桌子低喝。
老医师行医几十年,也是见过世面的,他起身回了内室,大门一关,任凭贞等得天昏地暗,也没再出来。无奈之下,贞只好回冥帝宫去自己生闷气。
冥界,冥帝宫,紫赫殿
日子一天天过去,Monica的话对贞倒也起了些作用。虽然贞没有直接放过紫赫殿水晶棺中的人们,但是她已经开始着手彻查她手下的官员们了。于是之前那些冤假错案在Monica等人的拨空复查下也有一部分被平反,紫赫殿的水晶棺数量有相应减少。贞也不再小肚鸡肠地紧盯着天帝宫四人不放,因为她发现自从自己宣布清理官场黑暗势力之后,大部分人都在忙着为自己伸冤或是掩盖罪行,基本没人有空去天帝宫找人了。贞每天在紫赫殿忙成了狗,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她这才知道之前在自己眼皮子地下发生了多少坑爹的事情。
“师父,听说你最近政务辛苦,这是我我特意从缅甸龙虾节上为你打包回来的好吃的,还热着呢,快吃点吧!”
这天中午,贞刚送走两个紫赫殿水晶棺里冤假错案的受害者,朱媺娖就带着Jean和Gregory进了门。看到他们三人花里胡哨的超宽松衣服,贞一瞬间眼晕,直到Jean把一摞四大盒冒着热气和香气的食物摆上桌,贞才勉强回了神。
朱媺娖把食盒一个个打开,竟然全是龙虾、螃蟹,她嘴上的红油都没擦净地说,“师父,这龙虾有辣的和不辣的,螃蟹也是。你快尝尝哪种口味更好!”
朱媺娖彪悍地拆了块虾肉出来,直接就塞进了贞微张的嘴里。贞本来是想发火的,可鲜嫩多汁的龙虾肉瞬间就占据了她的大脑,让她随意嚼了两下就吞了下去,朱媺娖见贞爱吃,之后就很孝顺地趁着手给贞把四盒海鲜全喂给了她。
收起食盒交给Jean,朱媺娖脱下了手套,接过Gregory递来的三个大袋子又放在了贞的办公桌旁的地上。
“师父,这是巴黎时装周上我淘来的。今年流行印花、真丝,穿着真的很舒服,我给你也带了几套回来,你只管穿,喜欢的话我再给你带。”朱媺娖从袋子里拎出了一堆贞想都没敢想过的衣服,什么蕾丝、透视、低胸、吊带,应有尽有,关键是还和朱媺娖身上的一样花俏,贞是真的懵了。
“你的左相和右相最近都在我这里帮忙,明媺岛不用你管了?”贞眼见朱媺娖开心得跟个风流老富婆似的,不禁心中升起一丝羡慕。
“还是多亏了师父你派给我的好帮手,明媺岛已经走上正轨了,大家各司其职,我基本没什么事做了。我有花不完的钱,闲来无事,就跟他们两个满世界旅行。出了门我才知道为什么Monica和糖糖那么喜欢满世界走,外面真的是太精彩了!”朱媺娖白目地炫耀着自己的幸福晚年。
贞胸口气管里像是堵了一大团发面馒头,憋得她难受不已,她微沉着脸说,“东西先放下吧。我最近还是很忙,左相右相暂时还得留在这里。紫赫殿里是处理政事的地方,你们先走吧。”
朱媺娖略有尴尬地应了,带着Jean和Gregory默默退了出去。
深夜,贞独自一人站在大门紧闭的紫赫殿里。泡过了澡,她裸身站在大镜子前,一脸落寞。
叹气从散落一地的朱媺娖白天送来的衣服中选了套长衣长裤的真丝睡衣,刚要套在身上,贞又改了主意。她拎起了一件低胸蕾丝吊带长裙,毫不犹豫地套在了身上。真丝意料薄透轻柔,贞看着长裙下部被身体某处顶起的地方,痛苦又愤怒地将身上的长裙撕了个粉碎。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贞受伤地低吼。
厌恶地在镜子中的自己身上打量了几圈,贞只觉心头一滞,整个人软绵绵倒在了地上的衣服堆里。
贞在梦中回到了自己出生时的那个破败小村子里。
贞的爹娘死得很早,她靠着野菜剩饭饥一顿饱一顿地长大,而她身体的秘密也在某一天被一同在河里洗澡的小伙伴们公之于众,贞这才突然意识到自己的与众不同。贞从一个被邻里乡亲怜爱的孤苦女孩儿一夕之间变成了人人躲避的怪物,这就是她不堪回首的童年。
有一天,官兵来村子里抓小孩,被所有人排斥的贞渴望自己被官兵带走,求得一个解脱,可惜当负责“验货”的老女人看到贞的身体后,竟然给生生吓晕了过去。
贞还是被带走了,作为一个女娃,凭着她用衣服一次次遮挡羞涩的本事过关斩将。贞和一众童男童女被一个似乎是叫做徐福的男人收在了一起,时常吃一些不知名的药品。但跟着这个男人能填饱肚子,所以贞从不怀疑自己的选择。
当周围的人一天天老去、死去,贞却生长发育得格外慢,尤其是她身体上不该有的那处东西,几乎没有变化,成了个形态怪异的小“肉瘤”。
贞走过花季,活过中年,来到晚年,她高耸的胸部和平滑的脖子一直让她坚信自己是个实打实的女人。甚至当年她为了掩盖身份而在冥界找的那个丈夫,也只当贞身上多余的那块东西是个形态怪异的肉瘤而已。但贞归根结底有自己的想法和报复,与自己的丈夫生儿育女也不过是她掩盖身份的手段而已,其中哪有什么乐趣可言。
贞认识过一个小伙子,在她……大约是一百来岁的时候。小伙子是个军爷,两人都是无父无母孤身一人,就这么自然而然地走到了一起。没有仪式字据,贞凭着悸动的心把自己交给了小伙子。暖帐情浓之时,小伙子见到了贞惊世骇俗的身子后落荒而逃,再不见踪影。贞在她和小伙子准备的草屋里等了将近又是一百年,确定没人会来敲响屋子的大门之后,贞心如止水地捡起了当年给她一口饱饭的那个男人徐福留下的书籍。
都说书读百遍其义自见,贞在一年年断断续续的研读中,将徐福留下的所有书籍读了个透彻。她有了灵力,学了巫蛊术和灵术,甚至开始自创一些新的只属于她自己的灵术。
在时代的变迁中,贞想找个说话的人也没有。有的人只喜欢家长里短,有的人只在乎吟诗作对,有的人看不上破衣烂衫,有的人在忙自己的追求报复。好容易有了个能跟贞坐下来聊聊的,贞却又不知该从哪一年说起自己的离奇经历了。
有了些能力的贞想要拯救百姓于水火,却发现自己的一己之力根本无法与流离的乱世抗衡。她想要找一片世外桃源归零一切,但在她所经历的那么长久的人间里根本不存在。
直到有一天,贞参透星象,认出了天女星。天女星那么亮,总是起起落落挂在那儿,贞猜测天女住的地方一定很好,于是她开始觊觎天女的所有,期望有朝一日能据为己有。事实证明她成功了,但天冥两界也非世外桃源,她更没有在繁忙的政务中获得快乐,就在灵犀蛊被破之后,她的身体在苏醒,确切地说是本不该出现在她身体上的那个东西在疯长。
突然,贞所在的天冥两界由惊鸿桥开始坍圮,只一瞬间就已经土崩瓦解。贞呆愣看着眼前破败的景象和向她求救的被压在废墟下的人们,浑身暴汗之下眼前一黑,回到了紫赫殿。
贞草木皆兵地惊望着周围昏暗的房间,身下的衣服早就被她的汗水浸透,她视为妖物的东西又在肆无忌惮地炫耀着自己存在的真实性。
贞羞愤交加地起身,将地上湿淋淋的衣服一股脑全部塞进了袋子里,而后还不解气地一把幽冥淬火给烧了。
沉了沉气息,贞套上了平时穿的中性亚麻灰长衣长裤,坐在办公桌前开始了新一天的工作,尽管这时天边连月亮都还没舍得落下。
茉拉国,加利福尼亚湾,明媺岛,餐厅
一大早,回明媺岛吃早餐的左相和右相四人神情呆滞地坐在餐桌旁,一个个捣着碗里的食物,却食不知味。
“你们……”
“别说,什么都别说!”糖糖刚想说话,季晗就出口制止了她。
“我们……”
“闭嘴,吃饭!”糖糖又想说话,这次喝止她的是Monica。
四人低头默默扒完了饭,之后便魂不守舍地到沙滩上等着开会。朱媺娖带着Jean和Gregory外出游玩还没回来,明媺岛现在由他们四位说了算。
晨会草草结束,隐形人们各忙各的去了,左相和右相四人又聚在了餐厅里。
“我们一直在等待的时机是不是到了?”确认附近没有闲杂人等的气息,糖糖终于解放了地用唇语问其他三人。
“八成是。”Monica激动地笑着点点头说,“昨晚上Apple和Pen在贞梦里看到的东西很重要,困扰着贞的事情百分之百跟朱媺娖逼我们喝的那杯酒有关系!这可是个搞翻她们师徒关系的重要工具!”
“Apple和Pen果然没白跟着Lunar和Artemis训练,第一次去紫赫殿出任务就网了条大鱼回来!”
“那是,我们两个手里出去的,能差得了嘛!”Monica自得了一句后又严肃地说,“这件事我们最好先不要声张出去,在昨夜的梦里,有一段贞在给Leo和King肚脐内滴毒的事,很短,为防你我当年的事情重演,Leo和King最好彻查一下身体。”
“嗯,这件事确实是需要认真核查一下。”季锋说,“我们先来理一理线索。贞之前刚坐上女帝位置的时候是没问题的,后来她把Monica和糖糖送来人间,塞给了朱媺娖。没过多久,贞借口施恩给我和King,让我们伪装身份到朱媺娖身边做右相,唯一的要求就是让我们掩藏好自己,不能被你们发现。这期间贞是正常的。后来明媺岛竣工典礼,我和King喝的是朱媺娖从黑市上买来的药,药流进了右相壳子里,我们两个都感觉没事。Monica和糖糖喝的是濢泞山上采来的避孕草药,喝完之后你们立刻就有了反应,随后Elsa检测到你们身体短时间内‘死透’。几乎是同一时间,右相壳子破裂,萦汐殿的水晶棺也尽数破裂,我们所有人都从贞的手上解脱了。联系到贞昨晚的梦里和最近的事情上,不久之后贞的身体出现变化,濢泞山失火封山,她在天冥两界大肆搜捕异党,甚至把我们也叫了回去。”
“贞似乎在我们所有人身上打了个连环结,结头就在我和Monica身上,我们身体发生了变化,其他人身上的结无方自解。这些我都还能勉强理解,可是为什么贞的梦里梦到的却是她在Leo和King身上下毒呢?”糖糖苦恼地问。
“多米诺骨牌效应!”季晗顺口而出,“一个机关不见得只有一个触发点。就像保险箱,除了钥匙还要有密码才能开启。也许我们这些人之间被贞发现或者创造了某种联系,毒在我和Leo身上,你们无意间喝了解药,我们全都解毒了。”
“哪个傻瓜会给自己留下这么大一个隐患啊!”Monica先是不同意,下一秒就恍然大悟说,“哦,是!是米诺骨牌效应!Maria和夏晗前一段时间就在搞一个什么新型的隐蔽性更强的下蛊方法,她们管那个方法叫狡兔三窟!”
“所以我们这群人确实是承了朱媺娖一份大人情?”糖糖也想起了Monica说的事情。
“不然呢?!”Monica欣喜地说,“事实应该就是我们推测的这样,天冥两界的乌合之众最近基本已经被清理个七七八八了。我们几个负责办案,落了不少人情,想来我们这时候回去夺权,没人会有太大意见。他们最多也就是冷眼旁观而已。”
“唉,不忙,坐山观虎斗这样的事情我们也可以试一下嘛!找机会得把萦汐殿水晶棺破裂的事跟朱媺娖逼你们喝的那杯酒之间的联系捅给贞知道,搞不好我们能得到更多有用的情报,对我们最后行事一定是有帮助的。”
“李先生,我是越来越喜欢你了!”听了季锋邀请大家看戏,Monica立刻换上了星星眼。
“李太太,你这么夸我,我会骄傲的!”
“骄傲也没关系,你这么棒,就算骄傲退步也看不出来的!”
季锋和Monica之间甜腻的互动让季晗和糖糖自愧不如,只一个劲地面瘫致敬。
天界,天帝宫,凝汐殿
某夜,如常留宿在凝汐殿的季锋和Monica并肩躺在床上闲聊,经过一段时间的磨合,他们两个夜间已经能相处得很好。闲来无事,两人聊起明媺岛竣工典礼的事,Monica还爆料给季锋说了之前的右相被调走的实情。
“什么!?你是说门主对我们之前的右相芳心暗许,甚至动用了手段!?”听了Monica的讲述,季锋弹跳着就从床上坐了起来。
“是啊,不过那个右相精明,发现及时,出门躲了好一段时间呢!估计如果不是贞来找朱媺娖寻他,他还是不敢露面。说到底门主是真心喜欢那个右相,甚至给我和糖糖也下了药,企图让我们给右相做小呢。”
“给你们也下药了?!”季锋脸上嬉笑的表情瞬间换成了阴沉,他紧盯着Monica的小腹问,“什么时候的事?”
“跟那个右相一起。不过我们两个的是避孕药,看上去就是一杯普通香槟,但是喝进嘴里全是很浓的中药味,巨难喝!如果不是要从门主那儿换三个人,我们才不喝呢!”Monica一副记忆犹新的反胃表情,这可是真的。
“该死!你们为了三条人命就敢喝门主不怀好意的东西!?”季锋纵使对事情始末已经了解得很是清楚,但听Monica说起来还是气的要死。幸好Monica当初没有怀孕,不然他想都不敢想之后的结果。
“你觉得我和糖糖是那种舍己救人的人吗?那三个人跟我们有过节,不收拾他们,我们跟自己过不去!”
两人正说着,窗外匆匆呼啸过一阵夜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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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从西班牙血拼回来的朱媺娖正在床上跟Jean和Gregory挥霍荷尔蒙,满脸阴鸷的贞就毫无预兆出现在了床尾的地毯上。
“啊!”见到贞,正酣畅淋漓的朱媺娖被吓得尖叫,她推开了Jean和Gregory,拥着被子仓惶下地。
“师、师父,你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是有什么事吗?”
朱媺娖跪在地上羞惭无地、眼神闪烁的样子落在贞的眼里就是隐瞒滔天大错时的心虚,她艰难压抑着当场处置朱媺娖的冲动,隐忍地说,“起来回话。”
贞的反常举动让朱媺娖怕的要死,哪里还敢随便乱动,她自动略过贞的命令,石头似地继续跪着。
贞鄙夷地瞥了一眼朱媺娖问,“我问你,你明媺岛竣工典礼那天,你先是向我求了何力琛和林家姐妹复活,之后你说你误服了金童子,问我要解药。我问过你那金童子的用处,你说是给明媺岛女门徒们吃的,你口中的女门徒们究竟是谁!?”
朱媺娖万没有想到贞会突然找她来翻旧账,不免一时语塞,因为自从顺利拿到金童子解药,她从没想过贞还会再次提起。
“是我派给你的两个左相!?”朱媺娖不吱声,贞气血翻涌地替她说了。
贞听朱媺娖极低极浅地“嗯”了一声,算是彻底证实了凝汐殿中李思律跟Monica对话内容的真实性。贞偷听时躲得很远,并且最大程度扩散了自己的身体成风,以减少自己身体的气息对Monica和李思律的吸引力,所以贞可以断定,他们之间的对话绝不是故意说给她听的。这也是贞如今暴怒的原因。原来,萦汐殿中的水晶棺爆裂就是她一直照顾着的徒弟亲手导致的,而目的竟然只是为了讨好一个身份都不确定的男人!关键是朱媺娖开始对她说谎了,贞不知道朱媺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这个坏习惯,更不知道朱媺娖这个坏习惯中包含了多少针对她的谎言。朱媺娖这次无知之下所犯的错误,不只改变了她自己的生命轨迹,连带着贞的也强行改变了。追捕萦汐殿众人已经不是贞活着的全部意义,她的身体“病变”带给她的痛苦早已超过了前者。
“朱媺娖!”贞破音大吼,“我几千年来的努力全都被你给毁啦!啊!”
朱媺娖和Jean、Gregory已经被发狂了的贞吓得没了主意。Jean和Gregory偷偷往门边移动着,朱媺娖则是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听候发落。
“你!你为了一个永远都不可能属于你的男人,竟然把主意动到了他们女人的身上,还是当着他们四人双方的面动手!你!死不足惜!”
“师、师父,你、你都知道了!?”朱媺娖万念俱灰地瘫坐在了地上,神情呆滞却仍为自己辩解说,“可是他们还是相处得很好啊。之前的那个右相并没有暴露自己的身份,他又已经被你给调走了。有了季锋和季晗,所有的事情都没有受到那件事的影响啊!师父……你、你就当我是一时糊涂吧,我绝不敢再犯了!”
“你已经知道右相的身份了?”贞眯眼,阴冷低吟,“你又多骗了我一件事!”
朱媺娖一哆嗦,贞诡笑说,“Jean,Gregory,过来。”
Jean和Gregory哪里敢动,但贞可不愁这些,她让谁来谁就要来,这是她的命令,跟那些人没关系。Jean和Gregory转眼已到朱媺娖两边站定,未着寸缕的身体上还有明显的欢爱痕迹。贞恨恨地扫了一眼Jean和Gregory身下的秽物,啪嗒两声软物落地的声音,那软物的主人毫无预兆就吃痛地嚎叫了起来。朱媺娖身体被满地打滚的Jean和Gregory一撞,朱媺娖才注意到身子两边的两坨肉。
“啊!”朱媺娖尖叫,眼泪唰地就下来了,毫无疑问,贞下一个要处置的人就是她了。可贞的处置手段已远远超出了她能够想象的空间,她只是无边无尽的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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