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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啊,哥哥,怎么了?”Monica防备地反问Rick。她和糖糖的身体感应一般都是被迫出现在某些“成人时段”,她不明白Rick提起这个的目的是什么。
“糖糖出事的时候,你什么感觉?”
Monica回想了一下,老实地说,“当时我去给June送Lunar和Artemis,突然觉得身体里有一股冰凉舒彻的强大力量在蔓延生长,我直觉是糖糖出问题了,就赶回了sandcastle。之后我在sandcastle的困兽场里打晕了她,把她带到了这里。我身体里的那股古怪力量之前也有,但都是很轻柔的,不过近来倒是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但是没见你出什么问题啊,你真的还好吗?有不舒服的可一定要说啊!”听了Monica的话,李思律浑身都紧绷了起来。
“之前我身体里有这股力量也没瞒过你们啊,就是从糖糖出问题之后我察觉到的。”Monica安慰李思律说,“不过,最近我确实觉出了点问题,尤其是今天跟糖糖对峙的时候,如果不是我及早把她打晕,我想我可能会顺着身体里那股力量的驱使而杀了她。”
“Monica,你也是这种感觉吗?!”糖糖吃惊地应和说,“我今天也是这样的!我被莫名其妙的攻击意识控制之后,就整个人都不听使唤了,跟行尸走肉似的,满眼看到的都是大大小小的漩涡,我唯一想要做的就是沉进去。之后我被一股强大的吸引力牵引,眼前突然干净了,只剩了一个最大最深的漩涡,我不由自主冲了过去,然后就晕了。我想我晕倒之前看到的最大的漩涡就是你!控制着我的那股怪力一次比一次强大霸道,我出问题的时候的记忆也越来越少,我不知道我还能坚持多久。”
“当时你们两个接触的时候,有刚刚那种冰冷或者炙热的感觉吗?”意识到问题所在,June几乎已经想好了下一步应该做什么。
记忆混乱的糖糖当然不清楚怎么回答June的问题,Monica仔细回忆了一下说,“当时情况紧急,我急着制服糖糖好抚平我身体里的杀意,所以体会的不是特别真切。但我抓住糖糖肩膀的时候觉得手指很疼,跟我感同身受的肩膀上的疼是完全不一样的,也许那就是被灼烫到的感觉吧。”
June大笑着说,“你们两个现在牵手,看还有没有感觉。”
“没有。”
June又抽了两支试管说,“你们一人一支,装血,快!”
Monica和糖糖又依言照办,之后June拿了个烧杯,将Monica和糖糖的血分别倒进了烧杯里混合。奇迹就在一瞬间,米白莹润的两管血液刚在烧杯底部相遇,腾腾的白烟就疯狂冒了起来,间或有“呲呲”的声音。待白烟再也不见,烧杯底部仍然是看不出特别的Monica和糖糖混合了的的血液,June把两支试管中的余血交给了李思律,他自己则是拿着烧杯激动地说,“Leo,再验,绝对不一样!”
电脑的检测结果很快就出来了,试管中的血液依然有不明物出现的痕迹,但烧杯中的血液却完全干净了,哪怕是李思律用显微镜看,也是一点发现也没有的!红光和绿光全都消失了!
“这说明什么?”糖糖看了显微镜后不明所以的问笑逐颜开的Monica、李思律和King。
“这说明我是你的解药,你也是我的解药!”Monica开心地说,“只要找到合适的操作方法,我们一定都会摆脱身体里的东西的!”
“解药……”糖糖低头轻念这两个字,她似乎在哪里曾经想到过这两个字,但因为只是灵光一下,所以给轻易错过了,如今想来……
“我知道了!”糖糖突然惊叫说,“解药,对,你的血是解药,Monica!”
“啊!?”所有人都跟Monica换上了同款懵逼表情。
“你记得贞把我们当野兽时候的事吗?我知道为什么我身体里的力量刚出现的时候没有引起我的注意了,因为这种力量我经历过,太熟悉了,就是野兽那样的!”糖糖兴奋地为大家释疑,“后来贞把我们送到人间,我们就没事了,但行动上还是处处受她限制,直到朱媺娖在明媺岛逼我们喝了那杯酒!”
“贞后来一直在试探你和我,也在试图控制Leo和King,最重要的是她在四处追捕萦汐殿水晶棺里的人。听说朱媺娖逼我们喝酒,贞就发飙了,这足以证明,朱媺娖的那杯酒坏了贞的大事!那杯酒有可能是解药!”Monica也终于醒悟。
“难怪你们喝完之后反应那么大呢。”King说,“药方我还有,制法我也记得很清楚,不如先给糖糖用上?”
“那保险起见,为什么不是我们两个互相吸血呢?”Monica把手腕伸到了糖糖面前说,“你咬我一口,我也要你一口,我们先试试效果怎么样!”
“等会儿!”Medea也很好奇Monica和糖糖相互吸血之后会有什么样的盛况发生,但为了她们事后不闹肚子,Medea拿了两个水杯过来说,“用杯子喝,注意食品安全,公主们!”
Medea的做法成功让所有人倒地不起。
Monica和糖糖豪气地为对方放了满满一杯子血,“叮当”碰杯之后,咕嘟咕嘟地在众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中一饮而尽。
“味道怎么样,我的血?”
“热饮。我的呢?”
“透心凉!”
Medea刚端了一壶冰咖啡和一壶热可可过来,还没问谁要喝,意识到她目的的大家已经自觉为她让路,鬼才要喝!
“噢,我不太舒服!Leo,快扶我一下!”转眼,Monica已经万分不适地冷汗爆出,向李思律寻求身体支撑了。
而糖糖则是低头浑身发抖,King好奇一看,糖糖整个脸都微肿了,她唇齿紧闭,似乎在压抑什么难忍的事。
“啊!”糖糖突然发狂地大吼。
她抬头后大家才看清,糖糖皮肤上生出了一层短短的咖色绒毛,密密麻麻的,像是幼兽所有,她的口中整齐的皓齿也长成了兽类的利齿。
糖糖正在四顾回头寻找着攻击目标,被李思律扶着的Monica没有预兆地就闪身冲到了她的面前,两人阴鸷地对视着,在众人后退形成的包围圈中迟迟没有动手。
“June,她们是不是应该用注射的形式啊,喝的量好像太大了。”Maria小声问身前死死护住她的June。
“那点血应该不会有什么事的,而且事实证明我们的猜测是对的,她们的血是对方的解药。现在这就类似于打针前做的皮试,她们喝的血把她们体内的毒给勾起来了,只要他们熬过了这一关,她们身体慢慢就会适应的对方的血,到时候好一点的结果就是她们体内原来的毒消失,坏的结果就是需要持续治疗,过一段时间才会痊愈,两种结果都是好的。”
“June,看他们两个的样子是要打起来啊,到时候谁去劝架啊?”Maria又问。
June还没来得及回答,糖糖就右手一抬,抓过了Monica粉雕玉器的小脸,五条长短不一的裂口瞬间从Monica的的左边脸颊绽放大了她的右边胸前。Monica一直在努力压抑着的杀意终于爆发,整个人飞扑着向糖糖而去,大战宣告开始。
所有女人被男人们命令后退回里自己最近的房间里,包括Medea和禾孝欧翁。客厅中的看客只剩男人们后,家具家私基本已经被Monica和糖糖毁了个遍,羽毛、棉絮和木屑漫天飞舞。大家唯一庆幸的就是,Monica和糖糖看上去并没有使用灵力的打算。
当Monica被糖糖在肩头深深咬过一口,Monica吃痛地一把推开了她到对面的墙上。糖糖稍一翻白眼软下去,King带着Andre、赫连川就立刻上前去按住了她。而Monica不知是何原因地动作突然变得停顿迟疑,李思律和June、Rick迅速趁机捉住了她的双手,控制了她。
“快让她睡过去,King!”June发现糖糖眉心松动着想要睁眼,赶紧提醒King,“糖糖刚刚晕过去之后,Monica就老实了!”
King大手一抚糖糖的面门,糖糖蠢蠢欲动的身体立刻完全放松了下来,睁眼狠瞪着糖糖的Monica见此情景也不再浑身紧绷。
“让她也睡过去吧,Leo,没什么好观察的了。”李思律心疼地看着Monica身上的伤口和她无神直视的眼睛,June说着话就替他代劳了。
“我已经从刚才的试验中看出问题了,你们呢?”King按着糖糖、李思律按着Monica,让她们分别躺在对放的两台沙发上,之后李思律主动开口。
“嗯,我也看出了一些问题,Leo,你先说吧。”Rick说,还引来了其他几人的点头共鸣。
“Monica和糖糖身体中的力量是不同的。糖糖主战,所以先动了手。当她看到Monica受伤出血之后,就显得更加兴奋了,战斗欲望和战斗力都急剧增长。Monica似乎只想把糖糖制服,但却是在糖糖主动攻击她之后,就像是被激怒了。每次Monica攻击糖糖得手,动作上都会有所停顿,也就是Monica体内的力量一招制敌后基本就会恢复到按兵不动的状态。”
李思律的分析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可,King又补充说,“刚刚Monica的动作基本都是摔或者攻击要害,目的就是让糖糖不再乱来。糖糖的攻击动作却都是为了让Monica受伤,还是有明显区别的。”
“说起来伤……”June蹙眉看了一眼Monica,又看了一眼糖糖说,“她们两个的伤口早该愈合了啊,怎么看上去还是老样子啊?”
李思律和King心头一滞,分别瞄准了Monica和糖糖身上的一处稍浅的伤口仔细观察,良久之后,他们异口同声地说,“没有愈合迹象!”
“哦,天啊!”正在屋里的Medea听闻此言立刻就跑了出来,跟她一起的还有禾孝欧翁。
Medea检查Monica脸上近乎毁容的伤口,禾孝欧翁给糖糖翻身摸骨检查她被重创的后背,短短几秒,二人就已经有了结论。
“她们这会儿不能移动,我回去拿东西,你在这儿。”Medea和禾孝欧翁对视一眼后说。
Medea回天冥两界将近半小时才回来,但她其实已经在那里马不停蹄地忙活了三个小时了。将续骨的药膏和工具递给禾孝欧翁,Medea拿了一个巨型木制医药箱命令说,“所有人回避,Leo和King留下。”
还好李思律实验室够大,撤掉了沙发之后,足够容纳两张手术台和一张从天而降的遮挡。
Medea打开医药箱,直接取出了外科手术的缝合工具,却都是天冥两界众生专用透明的。
“Leo,我清楚美丽的容貌对Monica公主来说意味着什么,更清楚妻子的容貌对你这样一个身份尊贵的男人来说意味着什么。但事情已经发生,大约无可挽回,活着很重要,如果你真的接受不了……”Medea强忍眼泪地手拿针线为Monica快速缝合着身上各处骇人的伤口,她很清楚这中间的每一处都有可能成为Monica被人厌弃的理由,可Medea要求Monica活着,必须活着,哪怕是李思律离开了她也要活着,做不了李思律的冥后,天界的天帝义务她必须去承担。
“Medea,你这是在羞辱我和冥界!”李思律微怒地郑重说,“Monica是我的妻子。我承认我爱她美丽的容貌,但这绝不是我爱她的全部理由。她的容貌对我来说是得之我幸,失之我命,对我付诸在她生命中的爱不会有一丝一毫的影响。她如今的样子只会让我更加珍惜拥有她的生活。这是在提醒我生命无常,看重当下。”
“禾孝欧翁,糖糖什么情况?”Medea欣慰地看了李思律一眼,手上动作不停,嘴上又关心起禾孝欧翁那边的情况。糖糖的情况一点也不比Monica乐观。她没有皮外伤,禾孝欧翁将她翻身朝下,划开了她后背的皮肤,却见之前撞在墙上的背部骨头已经尽数碎裂。
“骨头全裂了,想恢复如初是基本没有可能了。”禾孝欧翁语气生硬地说,“King,我知道经过这么长时间,你和Leo已经不能算是同一个人了,用相同的要求来约束你有些牵强。但糖糖和Monica在我这儿就是同一个人,她们都是天界的公主,理应受到别无二致的对待。既然Leo做出了承诺,我就要求你必须一样做到。一旦糖糖在你这儿受到分毫委屈,我拼尽一身修为也定要为她讨回一个公道!”
“禾孝欧翁,你放心,糖糖于我,命重之重!”
“有你们这样的承诺,就说明我徒弟没有看错人!”禾孝欧翁沉重地点了点头说,“你们除了要对她们好,也一定要帮助她们和你们自己调整好情绪。Monica和糖糖相互把对方伤成了这样,醒来之后多半会接受不了自己。你们不光要帮她们尽可能减小心理落差,更要疏导她们,让她们不要记恨对方。你们两个也是,不能因为对自己妻子的爱就恨了对方的妻子。更重要的是,谨防自己因为对妻子的疼而帮她们做下错事!”
“是,我们一定会注意的!”
禾孝欧翁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就开始专心帮糖糖往骨头碎裂的地方上涂冥骨油。这是她密不外传的疗骨奇方,用的是天冥两界往生之人的冥骨,经幽冥淬火适当焚烧后掺入那些人的尸油制成,对各种骨头的伤痕愈合具有奇效,但因为冥魂会因此失去转生的机会,禾孝欧翁手上也没多少,糖糖用完这一次,怕是也不会剩下什么了。
Medea缝合了Monica身上所有的伤口,为了加速伤口愈合,让缝合线跟Monica的皮肤浑然一体,Medea在地上支起了锅,开始熬制往伤口上厚敷的药泥。由于这药泥的主要原料是用茹蕼泉水灌溉长大的黑色郁金香花瓣,所以本是无色的缝合线会在药泥的浸染下变为黑紫色,远远看去,不知道的人会以为Monica皮肤下生了黑紫色的胎记。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Medea相信Monica会通过化妆回到过去美丽的模样。
Medea药泥做的多,她顺便把糖糖后背伤口要用的量也做出来了。禾孝欧翁跟Medea配合得很好,她刚替糖糖缝合了后背皮肤,Medea的药泥就到位了。
给Monica和糖糖敷好了药泥,禾孝欧翁和Medea又带着她们住到了圣伯纳海蒂山下的别墅里,那里远离Monica和糖糖熟悉的生活环境,对她们后续的心理重建有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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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十四天的昏睡,Monica已经醒来了又十四天。
“别过来!”
当Medea悄无声息出现在门口,已经醒来了半个多月的Monica再次敌意满满地下了逐客令。Monica面对着窗边的墙角瑟缩蹲着,整个人隐没在一件直到脚面的宽大厚重黑丝绒披风里,披风的帽子遮住了的她的头脸甚至睫毛,只有地面上苍白的脚趾、雪白的裙摆和披风上彩钻珠玉的郁金香图案在提醒着那儿隐藏着一个可能的美人。李思律被Monica驱赶了无数次之后,终于认命地退居幕后,四处寻找可以帮Monica放松心情的人和物。
“Monica,是我,Leo走了。”Medea失望又心疼地说,“他把沐沐和瞳瞳带来了,Lunar和Artemis正在楼下陪他们玩儿,你如果想看看他们……”
Medea刚想说可以把孩子们带上来给Monica看看,Monica所在的墙角已经空空如也。
Medea下楼去拿来了奶瓶和其他的婴儿用品,再回来时,Monica已经背对着门口在床上陪两个孩子坐着了,Lunar和Artemis则趴在床边小憩。这是个好的开始,Medea有意给Monica自愈的时间,悄悄放下了所有东西在茶几上,她就离开了。
“Monica,沐沐和瞳瞳已经认出你了,你又何必把脸遮起来呢?”Lunar低声问Monica。
沐沐和瞳瞳是Lunar和Artemis自小带大的,感情自不必说。月前花家一别之后,Lunar和Artemis这是第一次有机会再见Monica。可眼前的Monica空有一副摇摇欲坠的清冷壳子,她把自己包了个严严实实,面上自眼下也蒙着黑纱,头上的帽子更是至今未去。见沐沐和瞳瞳想和自己亲近,Monica一手一个抱起了他们,小家伙不停去抓她的面纱,Monica只一个劲地躲闪,最后无奈之下,她又不舍地放下了孩子。令Lunar和Artemis更为不解的是,一见面,Monica就给了它们语言能力,这是之前Monica犹豫了好久也没做的事。眼看沐沐和瞳瞳委屈地瘪嘴要哭,Lunar只好出声劝Monica。
“我……”Monica声音嘶哑地淡淡解释说,“我现在午夜梦回都会被自己吓到,何况是沐沐和瞳瞳。还是不看了吧,这样他们记忆里我总是漂亮的。”
“你的脸怎么了?”Artemis机警地站了起来。
“没怎么。”
“Monica,刚见面我就想问你,你的声音跟过去不一样了,是声带受伤了吗?”Lunar也凑了上来。
“嗯。”
“谁做的?!”Monica惨不忍睹的身体已经被Lunar想象了出来,而且始作俑者她已经猜到了,“糖糖?!”
“说到底是贞做的。贞不知道留下了两股什么力量,一股在糖糖那儿,一股在我这儿,我们大概是互为解药。为了验证这个猜想,我和糖糖同时喝了对方的血,之后我们就不受控制了。糖糖躯干上的骨头基本全被我摔碎了,人躺在隔壁的别墅里,至今没醒,醒了身体估计也废了。我受的全是外伤……不太方便露面。”
“你的身体不是有自愈的能力吗?”Lunar不解。
“是有,现在也还是有,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出事那天没有。”
“我试试?”Lunar伸出了自己的左前爪,希望Monica能挠它一下,不想Monica却将自己的手背划过了它的指甲。
“安全起见还是你伤我吧,看,已经好了。”
“不行,呃……我耳朵这儿不碍事,你试试!”Lunar执意地又把头伸给了Monica,非要弄个明白,Monica和糖糖是不是有给异能持有者留伤的能力。
Monica无奈伸指一划,在Lunar左耳内侧掐了一道见血的月牙指甲印。
“没你想的那么复杂,Lunar。”Monica待指甲印消失,告诉Lunar。
“Monica,我们听Leo说,你醒了之后就不愿见人了,你……是有什么事不方便出面,想我们替你做吗?”想起Monica赋予它们说话的能力,Artemis问。
“是。”Monica立刻承认,语气甚至有些急切,“我一直在等你们来。我自从醒来之后,总是不自觉想要去找糖糖,但绝不是去关心她,而是……我体内的那股力量被糖糖的血彻底唤醒了。我想去找她,就说明她体内的力量还在,我体内的力量怂恿我去压制甚至是铲除她体内的力量。经过了前面很多的事,我担心贞如果还在,就会利用我身边的人。我告诉他们实情不见得对任何人有好处,甚至有可能让他们被贞盯上,所以我希望你们能在我真的出问题而一发不可收拾的时候,把我的弱点转告给你们认为有能力又没问题的人,让他出面解决。”
“Monica,你是说Leo?”Artemis眯眼。这样对李思律来说未免太过残忍,至少它对Lunar是绝对下不去手的。
“不一定,我也不希望是他,最好是个不相干的人,而且我这些弱点也不见得用的上。”Monica给沐沐喂着奶瓶说,“都说共苦容易同甘难,未雨绸缪也不是坏事。据我观察,我的弱点就在于,第一,我体内的力量跟糖糖体内的是同增同减的,它们之间似乎有某种感应;第二,我跟糖糖身体的关联依然还在;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人心难测,自己也不见得能真的认清自己,能正视自己的一些错误很难,人总是愿意相信自己是美好的。”
“Monica,你这三点里哪一点是弱点啊?”Lunar听了Monica的话之后有点晕,它似乎是听懂了一些,但中间的联系还没建立成型。
“慢慢体会,用你们的心去看所有人。”Monica伸手去换瞳瞳的奶瓶,Lunar和Artemis同时看见她手背上蜿蜒的“纹身”,像是濢泞山间的蕨类植物。
意识到自己被注视,Monica向下拽着调整了一下袖子,又带上了刚去下的蕾丝手套。
有一搭没一搭地和Monica聊着天,Lunar和Artemis直到翌日一早才带着沐沐和瞳瞳离开。
屋子里的Monica一夜没睡,屋子外的李思律同样彻夜未眠。Monica的一举一动都落在了他眼里,他就躲在别墅外树林中的某棵树上。Monica清醒之后,李思律安排了所有人轮流来见她,都被她给拒绝了,最后只剩下两豹和两子。李思律料定了Monica在等某个人,却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直到Monica自己说出了原因。
最近一直处于作息时间紊乱状态的Monica在送走了Lunar等人后,倒头睡去。李思律确定她睡得很熟之后,才悄悄潜入了房间。睡着了的Monica依然维持着只露出眉眼额头的样子,李思律站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想要去帮她盖被,又怕因此泄露了自己的关心而失去再来看她的机会,只得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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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有醒吗?”认真考虑了三天,李思律走进糖糖所在的房间,问King。
“没有。”King痛苦地摇了摇头,“Monica还是不愿见人吗?”
“见了沐沐和瞳瞳,还有Lunar和Artemis。”
“是好消息……幸好还有好消息。”King强颜欢笑。
“King,你和我本来就是同一个人……”李思律看了床上躺着的糖糖一眼说,“你想的事情我都想过,比如颠覆天界。”
“你什么意思?”
“你是我跟Monica冷战时的自己,当时我在想什么我很清楚,所以很多时候我都会担心你少了和糖糖在人间从头开始的机会,会心有芥蒂,一直挂着当时的想法伺机而动。Monica也是这么想的,但却是关于她和糖糖,而且这就是她只见了孩子和她宠物的原因。我想她是感知到了一些事情,在她和糖糖身体里冲进了那两股力量之后。她自言自语泄露了自己的弱点,致命的,全是关于她和糖糖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King难以置信地回望了一眼糖糖,认真地对李思律说,“我可以保证我不会做对不起天冥两界的事情。经过了贞的事情之后,我更不会做。但是糖糖……我会看好她,如果她醒来的话。”
“Monica已经醒来。她自言自语的内容似乎是在担心自己和糖糖不受控制地做错事,所以我也会密切关注她。记住,如果你和我爱Monica那样爱着糖糖,不要让她做错事。”
“好。”King起身跟李思律一起走出了房间,“禾孝欧翁该给糖糖活骨了。我去换她,这活儿我实在学不会。”
大门关上,一直昏睡着的糖糖睁开了眼睛。
禾孝欧翁走了进来,糖糖依然没醒。禾孝欧翁掀开了被子,给糖糖翻了个身,双手开始在她光裸的背上敲打推按。
“糖糖,醒醒吧。Monica醒了很久了,状况很不好,你醒了也好跟她说说话去啊!”禾孝欧翁一边给糖糖活骨,一边软言细语地哄她。
又过了十四天,糖糖终于选择在King睡着在沙发上的凌晨醒来。
“有人吗?”糖糖的声音干涸又无力,但King还是第一时间就冲到了床前。
“糖、糖糖,是你吗?我是在做梦吗?”
糖糖浅笑着像天边清冷的弯月,小声说,“你想我是梦吗?渴了……”
“哦,好!好!”King随手就把床头保温壶里的茹蕼泉泉水倒了出来,但当他想扶糖糖起身喝水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笨拙得无从下手。
“吸管。”糖糖不以为意地提醒他。
“哦,好!”终于让糖糖喝上了水,King一阵恍惚。曾几何时,糖糖夜里跟他欢爱过后犯懒躺在床上,也是要求他这么对她的。
“在想什么?”滋润了嗓子,糖糖问。
“没有……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躺了这么久,我帮你翻个身吧?”还不确定糖糖目前的身体状况,King决定暂时隐瞒最坏的结果,等天亮禾孝欧翁起床之后再说。
“翻身?”糖糖眨了眨眼,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脸上浮起疑惑之色,“对啊,可是……为什么我身上都没感觉的啊?”
“大概……是你躺的太久了,你昏迷了四十五天了。”King眼底一黯,收了眼中的“提词器”,不显慌张地说。
“哦,那是有可能。”糖糖不以为意说,“不过我没有不舒服,就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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