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章 寻求平衡

    茉拉国，加利福尼亚湾，明媺岛，沙滩

    “糖糖，你在说什么啊！”King终于从糖糖眼中看到了自己当时踟蹰的思考的表情，连忙大声解释说，“我当时是在想要不要先把Monica的近况告诉你，这样就算你知道了自己的情况时，也不会太难接受！我又担心你刚刚醒来，说了你也消化不了，所以我用灵力把我眼中的想法给隐藏起来了！你说你都想到哪里去了！”

    糖糖仍是不能完全信任King的解释，King也感觉自己百口莫辩，还好Monica及时开口替他解围说，“糖糖，无论Leo在你的房间里跟King说过什么，我现在就把我的原话告诉你。你知道我的记忆力的，我保证一字不差。我说完之后，如果你还不相信，你可以找Lunar和Artemis求证。”

    “我自从醒来之后，总是不自觉想要去找你，但绝不是去关心你，而是我体内的那股力量被你的血彻底唤醒了。我想去找你，就说明你体内的力量还在，我体内的力量怂恿我去压制甚至是铲除你体内的力量。经过了前面很多的事，我担心贞如果还在，就会利用我们身边的人，我告诉他们实情不见得对任何人有好处，甚至有可能让他们被贞盯上。所以我希望Lunar和Artemis能在我真的出问题而一发不可收拾的时候，把我的弱点转告给它们认为有能力又没问题的人，让他出面解决。这就是我告诉Lunar和Artemis的原话，至于我说的共苦容易同甘难、人心难测、未雨绸缪……糖糖，如果你真的还是你，我相信你明白我在说什么。”

    “你说的时候就是担心连累其他人，要Lunar和Artemis替你保密，怎么这会儿又说出来了？”糖糖言语之中的气焰明显弱下了不少。

    “请问我刚刚的话里提到弱点的内容了吗？”Monica轻笑地反问。

    糖糖没说什么，King却不愿意了，“Monica，你就不要再卖关子了，直接把你和糖糖的弱点公布给我们大家，我们也好帮忙出出主意啊！”

    经过早上的突发事件，Monica也不想再瞒下去，她翻了个白眼说，“总结起来就是一句话，我和糖糖是同一个人，同根同源，剩下的自己体会吧！”

    Monica的坦白已经彻底说服了糖糖，糖糖放松了脸上的肌肉，含笑对Monica抱歉说，“Monica，是我误会了，我向所有人道歉，当然也包括你。其实算起来的话，我和你醒来的时间应该是一样的。我醒了之后，大脑并不十分清明，我心里有个声音一直在撺掇着我去找你，把你趁早解决，而且这个声音不是偶尔出现的，而是一直时刻不停地骚扰着我，像催眠一样。我心里慢慢就有了一些想法，尤其是在听到Leo的话和看到King的一些行为之后。为了不让自己做错事，我就装睡，不跟任何人接触。我之所以选择今天凌晨醒来，是我觉得身体里的那个声音消失了，但我自己对你的气还在。我可以保证，今天的事不是我做的。”

    “我猜到不是你了。”Monica坦然接受了糖糖的解释，终于也恢复了放松状态说，“虽然我们身上没有味道，但禾孝欧翁给你用了冥骨油修复身体，每天又给你活骨，你无论穿什么衣服，身上总会带上一些味道的，可是袭击我和Medea的人身上都没有任何味道，她跟你我一样，很特别。”

    “那会是谁？！”Monica此言一出，周围可算是乱成了一锅粥，尤其是夏禹乔，跟看谍战剧似地，那叫一个激动。

    “我想这件事情我们还是要到这两股怪力的出处去看一看。”

    冥界，濢泞山

    Monica和糖糖握手言和，但她们担心两人同行中招，出于安全考虑，还是决定单独行动。

    是夜，首先到濢泞山的是Monica。刚由李思律和Medea陪着在濢泞山脚站定，Monica就觉得体内的怪力一阵骚动，而周围的环境气息也让她沉醉其中，不能自拔。看着Monica脸上享受到骨子里的愉悦表情，李思律若有所思地偷偷跟Medea对望了一眼。

    三人一步步朝山顶走去，身影渐渐隐没在郁郁葱葱的繁茂草叶之中。

    “Monica，你有感应到什么吗？”走了很久，Medea终于忍不住问爬山劲头十足的Monica，她只是想提醒Monica，他们是来找线索的，不是来踏青郊游的。

    “啊？”Monica如梦初醒地一愣，而后尴尬地说，“这里实在是太美了，我竟然把来这儿的目的都给忘了。我什么都没有感应到，就觉得这儿空气特别清新，待着很舒服。”

    Medea探寻地看向李思律，对方正蹙眉在思考着什么。至于Monica所谓的空气清新、环境舒服，Medea只觉得周围阴冷潮湿，还有一股子若有似无的腐臭味道，跟好闻是绝对沾不上边的。

    终于到达山顶，三人四周俯瞰，只见远处依稀几处灯火阑珊，都在山外。朱贞所在的茅草屋漆黑一片，隐匿在周围的夜色里。一无所获之下，Monica恋恋不舍地跟着李思律和Medea撤离了冥界。

    本以为事情再不会有什么进展，但偏偏事有凑巧，糖糖想知道Monica进山之后的结果，便在明媺岛等到了Monica一行回去才准备动身。可Monica等人还没到明媺岛，糖糖就已经莫名其妙地心惊胆战了起来，不只不见缓解，还有愈演愈烈之势，直到见到Monica站在自己面前，糖糖直接一口气卡住，晕了过去。之后无论禾孝欧翁和Medea用尽了方法，也没能查出糖糖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无奈之下，其他人各归各位，Medea和李思律带着Monica、禾孝欧翁和King带着糖糖分道回了圣伯纳海蒂山下的别墅里。

    事情怪就怪在糖糖一行是先行离开的，他们刚离开明媺岛，糖糖便不药自愈，走的越远，她状况越好，没到圣伯纳海蒂山，她就已经又生龙活虎了起来。糖糖自认为是太紧张所以才出了状况的，所以她催促着禾孝欧翁跟King即刻转往了濢泞山。

    “哇，这山上怎么这么热闹！？”刚刚背着糖糖踏足濢泞山，King就不由自主发出了惊叹。漫山遍野都是绿莹莹的眼睛，还有枝头上沉甸甸的或盘或立的蛇虫飞禽，总之濢泞山间的动物们已经用数量上的压倒性优势拒绝了糖糖一行的夜游行为。

    “咔嚓”一声巨木断裂的声音把驻足在山脚的King等人吓了个不轻，随之而来的便是禽声兽语，听得人浑身发麻。越来越多的树木倒下的声音在周围响起，飞禽走兽避之不及，King只得率先开口打了退堂鼓。在大难不死的老婆面前，King觉得自己大丈夫的面子根本不值一提。

    “糖糖，禾孝欧翁，这濢泞山实在不对劲，不如我们回去找Monica他们了解清楚情况之后再来吧！”

    “别呀！”糖糖万分不情愿地说，“难得这里鸟语花香的，我在这儿感觉特别……身心舒畅，我们再待一会儿吧！”

    “啊！？”早就已经想要打道回府的禾孝欧翁听了King的话刚点了头，就又听见糖糖的不同意见，不禁更觉得眼前的濢泞山诡异非常，于是她问，“糖糖，连我都看出来了这濢泞山今夜不太平，猛兽飞禽焦躁不安，草木植被反常濒死，这味道已经让人受不了了，你怎么能感觉身心舒畅呢！？你不会是真的如Monica所说，中招了吧！”

    “禾孝欧翁，看来此地真的不宜久留，那我们快走吧！到了安全的地方，麻烦你好好替糖糖看看！”King充耳不闻糖糖口中的哼咛，背着她转身就跟禾孝欧翁一起回了圣伯纳海蒂山下的别墅。

    F国，上萨瓦，圣伯纳海蒂山，梅杰夫小镇，别墅，二楼，主卧

    糖糖躺在床上上气不接下气地左右难安。她在回来的路上就已经开始变得焦躁不安了，越接近别墅越是难受，这才躺下没一会儿，她身下的床单就已经被她出的汗湿了个透彻。

    King蹲在床边，拉着糖糖的手一个劲儿地干着急。

    禾孝欧翁对糖糖望闻问切下来也只得出了“焦虑”二字，这跟糖糖自己的描述不谋而合，用糖糖自己的话来说就是心慌、头晕、焦躁、害怕，没有任何原因的。无奈之下，禾孝欧翁去找了Medea过来，可一进Monica的房间，眼前的情景可是把禾孝欧翁吓了一跳。

    “Medea，Monica这是怎么了？他们吵架了？”看着Monica蹙眉敌视地站在床上，跟床边站着的李思律对峙，李思律右手紧紧拉着Monica左手，禾孝欧翁完全没了主意，只好请教在门边观战的Medea。

    “不知道啊！”Medea也是一头雾水地说，“本来一切都好好的。回来之后Leo就陪着Monica在房间里睡觉，我去给Monica热牛奶。等我上楼的时候，就看见他们两个这样了，倒是没动手，但估计也快了。”

    “Leo，什么情况？”禾孝欧翁又焦急地问李思律。

    “我也不知道。”李思律无奈地说，“我在这儿哄Monica睡觉，她都快睡着了。谁知道她拉长着脸突然就从床上跳了起来，我一把抓住了她，这才没让她跑了。我问她怎么回事，她也不说话啊！”

    “Leo，糖糖那边不太舒服，我需要Medea跟我过去一趟看看，你这边拦着Monica，没问题吧？”

    “应该没问题。你们走吧！”禾孝欧翁都直接开口了，李思律还能说什么，只能热情欢送。

    F国，上萨瓦，圣伯纳海蒂山，梅杰夫小镇，客用别墅，二楼，主卧

    Medea和禾孝欧翁刚在糖糖房间落脚，就看见糖糖被一个无形之人扼住了脖子抵在墙上，而她的小腹处则出现了一个漩涡状的力量印迹，这漩涡越来越深，大有把糖糖腹中之物全数挤出的架势。

    King当然没有闲着，他急疯了地在糖糖脖子、小腹两个受力点上摸索，竟空无一物！

    禾孝欧翁和Medea也冲上前去，跟King做了一样的动作之后，她们也愣住了，真的没有任何人或物在，她们接触到的就是糖糖的身体！

    “都快走开，King扶好糖糖！”正当三人一筹莫展之际，李思律打横抱着Monica赶了过来，细弱的说话声音正是来自Monica。

    李思律将Monica在房间门口处放下了地。Monica话落的一瞬之间，糖糖身上的受力点全都消失了，糖糖却没有顺势滑落在地上，站着！她在颤颤巍巍地站着！只是没人有空去注意这不期而遇的奇迹。而Monica脸上也没了担忧和虚弱，取而代之的是狰狞杀戮的目光。

    “King，快送糖糖回濢泞山！Medea、禾孝欧翁，你们和我一起拖住Monica！”李思律从背后死死抓住Monica的两只手腕，大声命令。

    King依言背着糖糖转身消失，Medea和禾孝欧翁则是不明所以地站在了Monica两侧，与她相对而立。

    “Monica，现在怎么样？”制住Monica的李思律问。

    “再等等……再……坚持一下……”Monica极痛苦难忍地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几个字。

    Medea和禾孝欧翁对李思律和Monica之间的对话不禁蹙眉，这是什么意思。

    捕捉到对面两人眼中的疑惑，李思律解释说，“你们刚刚离开之后，Monica就昏倒了。但她很快又醒了过来，告诉我直接带她来这里，然后过程中一旦发现她有变化之后，一定要随时准备好制止住她的动作，但不能将她弄晕，随时等她下一步指令。”

    Medea和禾孝欧翁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三人就静静等看着Monica，看着她的动作由紧张到放松，再到间歇抽搐。

    “走，去濢泞山！”

    冥界，濢泞山

    Monica刚一开口，四人便马不停蹄地赶往了濢泞山。糖糖和King正站在濢泞山脚下。糖糖是想进山的，但King坚持不同意，因为濢泞山这一会儿工夫就已经死气沉沉了，不只是草木植被，还有飞禽走兽，它们死的蹊跷，就是毫无预兆地倒地不起，没了生命的气息。

    “糖糖！”刚一落脚，Monica就呼吸不稳地叫了一声。

    糖糖和King同时回头，King自然是高兴的，因为糖糖到这儿之后，已经可以行动自如了，根本不见筋骨受损的迹象，而且她身体莫名其妙的不适感也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反而是大有渐入佳境之感。

    “别过来！King，看好她！禾孝欧翁，你也去看住糖糖！”Monica没等King抬脚，就已经做了任务分配。

    “糖糖，你现在感觉怎么样？”Monica防备地问。

    “还、还好。”糖糖勉强回答说，“我身体里那个声音又开始出现了，不过我还能控制得住。”

    “我知道袭击我和Medea的人是谁了。”Monica似有高兴地说，“就是你藏在你身体里的那股力量！刚刚袭击你的是我身体里的那股力量。它们太强大了，也沾染了你我的一些思想，它们可以单独行动了！”

    “怎么可能！”糖糖难以置信地惊叫。她第一次听说，为人所用的力量竟然也能够有自己的意识！

    “你已经站起来了，不是吗？”Monica说着话揭去了自己的面纱、退下了手套、解开了披风，她本该伤痕满布的脸上竟不染纤尘，就像是从未受过伤一样，连近在她咫尺的李思律都没看出半分破绽！

    “看到了吗？”Monica晃了晃自己的脸说，“我们成了它们行事的工具，它们需要我们完美，所以我们身上的伤口会无条件消失。刚刚是我先来的濢泞山。我们登上了山顶，在这里待的时间越久，我越能够感受到自身的变化，就像是充电一样，无尽的能量冲进了我的身体，而我身体里除掉你的那个声音也是越来越强的。所幸我对这里很是贪恋，你又临时出了状况，所以我才没能得逞。而从刚刚开始，你在这呆的时间越长，我就心慌的越厉害，这是两股力量此消彼长的结果！”

    “那现在怎么办！？”糖糖也没了主意，Monica的理论有点天马行空，但又没什么破绽，她包括她周围的人脸上都是不得不信四个字。

    “我想想判断一下我们身体里的两股力量源头在哪里。”Monica想了想说，“这是我们最开始来这儿的目的。我刚来这儿的时候只觉得环境很好，很静谧，没什么特别的发现。你们呢？”

    “环境好！？静谧！？”King一副你在逗我的表情抢白说，“我们第一次来的时候，这里草木植被死的死、断的断，飞禽走兽简直不要太热闹！这第二次来，草木植被还是死了大片，唯一跟第一次不同的是，飞禽走兽也死了很多，不过你们来之后它们还算是安静了一点。”

    “大家怎么看？有什么想法说出了听听啊！”Monica心有不快地说，她知道自己已经又开始敌对糖糖了，而这种不敢轻举妄动的敌意正来自于她体内的怪力。

    “我有个想法。”糖糖同样言语不善地说，“你来了之后这里很安静，植物大量死亡，说明它们是因你而死。我来了之后动物开始死了，这说明它们是因我而死。”

    “你们两个待会儿不会打起来吧？”糖糖刚说完，李思律就赶紧问。虽然Monica和糖糖在正常聊天，但她们两个眼中的眼神可不像是友好关系。

    “旗鼓相当，撑得住。”Monica略显艰难地说。

    “我觉得你们感觉差不多就赶紧走，这些问题大可以换个地方讨论。”King忐忑建议说，“如果真如糖糖分析的那样，她靠的是飞禽走兽的支持，Monica靠的是山中植被的支持，那很明显呆的久了之后，Monica就赢定了。糖糖还是趁着这会儿两股力量都不敢冒然出手的时候逃命的好。”

    “对啊！我怎么没有想到！”糖糖恍然大悟地回头看了一眼身后不停从山坡上滚落下来的飞禽走兽的尸体，匆忙认怂地跟Monica说，“Monica，我先走了，你离我远一点！”

    糖糖、King和禾孝欧翁消失之后，Monica神情呆滞地问李思律和Medea，“难道不应该是我先走的吗？我待得越久，她死的越快，她不该想想作弊什么的吗？”

    “哎呀，废什么话，你也快走！”Medea白了洋洋自得的Monica一眼，跟李思律一人拉她一只手地就转身消失了。

    茉拉国，加利福尼亚湾，明媺岛，沙滩

    Monica和糖糖自从濢泞山归来之后，一直就住在圣伯纳海蒂山下各自的别墅里，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但基本不来往。来看望她们的人也很多，但他们都有一个共识，绝不在其中一个人的面前提另一个人的只言片语。

    如此战战兢兢过了一个多月，当Monica和糖糖经过了所有人的考察之后，她们被双双带到了明媺岛约谈。

    “你们两个一定要控制住情绪，有任何不满意的就赶紧说啊！千万别藏着掖着！”已经搞清楚了Monica和糖糖体内怪力的习性之后，负责主持约谈会的Amos首先强调，“糖糖？”

    糖糖神态轻松地摇了摇头。

    “Monica？”

    Monica讪讪微笑地摆了摆手。

    “King，Leo，你们两个抓住她们的手，千万不要松开，发现不对立马带走。”

    “爸爸！”Monica和糖糖终于对Amos的草木皆兵忍无可忍。

    “好好好，我不说了，我的错！”Amos完成了任务地退居二线，然后是Celia登场。

    “糖糖，Monica，事实证明，你们那天离开濢泞山后，山上的动植物都死亡了不少，冥界清理现场可是费了不少劲。按照比例来看，你们体内的两股力量如果要达到平衡，濢泞山上的动物是有点不够的，最后的结果可想而知。所以为了避免最后的惨剧发生，我们和你们的师父们商议了一下，得出了一个可能有效的除根办法，但这个办法危险性很高，用不用还是要你们自己决定。”

    “妈妈，你们的意思是要把我体内的力量打进Monica的体内，让它们自行平衡抑制！？”糖糖从Celia眼中直接读出了她口中的方法。

    “好主意！”糖糖和Monica异口同声地说。

    “不行！”与此同时，李思律和King却发表了和自己妻子完全不同的意见。

    “为什么！？”糖糖和Monica不解地问。

    “万一你们体内的两股力量还没达到平衡怎么办？最后剩下的一丁点力量就会像是罪恶的种子扎根在Monica或者糖糖体内，再没有可以与之抗衡的力量。一旦你们接近濢泞山，那力量就会疯狂滋长，在座的谁能确定那股力量最后的目的会是什么！？”李思律心急地解释着自己的担忧。

    “这也是我们心里的担忧。”Celia点头附和李思律说，“如果我们没有估错，糖糖和Monica体内那两股怪力其实是来自于贞。贞通过某种方法获取了这两种力量，并调和之后锁在了她自己体内。她一死去，这两股力量自然也就被释放了出来。经过长时间的积累或损耗，现在没有任何人能够看出这两股力量的均衡情况，但如果我们一直不解决这件事的话，Monica杀了糖糖也是早晚的事。”

    “King，我知道你想说什么。”King刚要说话，Celia就制止了他说，“我们也想过在濢泞山上做文章，让植物和动物达到一种平衡状态。但这种方法太冒险，而且没有明显的标准来验证。一旦出现了之前Monica和糖糖心有芥蒂的情况，那就很麻烦了。再说了，既然我们已经发现了两股力量的源泉，这件事被其他人发现也是迟早的事。如果有人利用这一点在天冥两界下黑手，怎么办？”

    “那为什么不找一个……算了，当我没说。”李思律突然想起了之前找人替仙草入药的事，可又想着这次跟那次完全不同，与其把希望寄托在未知的人身上，倒不如相信Monica的自制力。

    “我同意这个方法，糖糖，你呢？”Monica坦然地问。

    “我也同意。”糖糖转头问Celia，“妈妈，我体内的力量要怎么引进Monica的体内？”

    “如果Monica能像你之前一样变得虚弱，我想……”Celia已经做好了被骂的准备，毕竟这个办法可是要破着她亲生女儿的命上的！可让她意外的是，周围竟然没有一个人提出反对意见。

    “什么时候开始？就在这明媺岛上吧，免得到时候扰民。”Monica思量之后建议。

    “我们也是这么想的。”Medea倒是蛮轻松地说，“先在明媺岛上让糖糖体内的力量离开她去袭击你，然后糖糖就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之后Leo想办法把你带到濢泞山去，你体内的力量应该就会把糖糖的那股力量给吞噬了。”

    “这……有什么原理可循吗？”本还对Medea的方法寄予厚望的Monica听了她草率的讲解之后，很是无语。

    “没有，就是完全的理论。”Medea坦然承认。

    Monica尴尬地笑了笑说，“Medea，刚刚我同意的有点快，我改主意了，等我想到了更好的主意就联络糖糖，好吗？今天我就先失陪了啊，拜拜！”

    “你敢！？坐下！”Medea匪气地一拍桌子命令说，“事情就这么定了，一个月后进行。如果之前你能想办法惹到糖糖不开心也可以！”

    Monica泪眼汪汪地委屈看向糖糖，糖糖只自信拍着胸脯地告诉她说，“放心，我开心，一定开心！”

    会议到此结束，Monica和糖糖被强制安排住在了明媺岛上，依旧只有李思律、King、Medea和禾孝欧翁守着。但这次与以往又有所不同，Monica和糖糖同住一间左相房，李思律和King同住右相房，禾孝欧翁和Medea没什么挑的，住在了朱媺娖之前的房间里。

    糖糖和Monica的世纪之战不知道怎么就在隐形人中间传开了。有些不怕死的就早早完成了组织上交带的任务，来明媺岛随时准备观战。这可是名副其实千年难得一遇的精彩大战，错过了也许就下辈子也再遇不到了。

    为了早点完成任务，Monica和糖糖每天做的正事就是在沙滩上打架。可无论Monica怎么打糖糖，她们相互之间都生不起气来。

    “Monica，我有个特别好的办法，绝对一次成功，你敢不敢？”这天清晨的例行斗殴之前，糖糖挑眉坏笑地问Monica。

    “你说用血啊？”Monica反问。这个方法她早就想到了，可是一旦她们体内的力量被双双挑起攻势，到时候她们自己不见得能控制得住自己的行为。

    “你受伤了不就弱了嘛！”糖糖说，“到时候我体内的力量也许就会趁虚而入地离开我去袭击你。就算你受了伤，你身体里没有我的血，应该也会正常恢复的。如果不成功，大不了我们两败俱伤，在床上躺着养伤就是了。”

    “万一我安然无恙地把你打成重伤或者打死了呢？”Monica弱弱地问。

    “不可能！”糖糖自信心爆棚地说，“就冲我上次把你打成那样，我就不可能死的太惨！如果真被你乌鸦嘴说中了……”

    糖糖瞥了一眼在左相卧室窗口观战的King说，“那你就顺手也把他打死，那我死也瞑目了！”

    Monica对糖糖的要求先是一愣，之后拜服地说，“好，如果我死了，你就也把Leo打死给我，然后你和King好好照顾爸爸妈妈还有外公外婆！”

    “一言为定！”

    “门主们，门主夫人们对你们爱得深沉啊！哈哈哈哈……”

    懒得理隐形人宿舍窗口传出的爆笑声，Monica用右手拇指指甲划破了食指指腹，感觉到有血滴滴落，Monica弹指就将指腹上的鲜血弹向了糖糖。

    糖糖张嘴一接，品味了一阵后，撇了撇嘴说，“Monica，你还真是‘大方’啊！这还不够塞牙缝的呢！”

    “难道你还要一大杯解渴吗？！”Monica无奈地说，“再等一会儿，也许过会儿你就会看我不顺眼了。”

    果然，Monica说完没多久，糖糖脸上的表情就丰富了起来，有极力的隐忍，也有贪婪的跃跃欲试。糖糖就那么生生忍耐着，她的手几次举起又几次放下，汗水浸透了她的衣裳。而Monica对此仍不满意，眼中尽是挑衅的意味。

    “啊！”

    糖糖终于再也忍受不住，或者说是她体内的怪力还是着了她和Monica的道，在糖糖一声长啸之后，Monica被一股强大到走云飞沙的气流扑倒，糖糖也一个趔趄，扶额倒退了几步。

    “走！”King跳下窗口，拉着糖糖就转身消失，遁走进了事先计划好的某扇任意门背后。

    Medea和禾孝欧翁留下，跟李思律一起带着Monica和糖糖身体里的怪力去往濢泞山。三人刚刚随King跳下窗口，掩护着他和糖糖离开，就见Monica已经被无形的怪力扼住脖子拖进了深水区。

    Monica跟之前被袭的Medea一样，空有一身本事却无处施展，怪力可以作用于她们，可她们却拿怪力一点办法也没有，只能靠着超强的求生意识支撑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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