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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界,濢泞山下,茅草屋
“Monica,为什么不让我们跟着你们?”对于Monica转脸就要赶自己走的行为,Artemis很是不解,甚至是有些受伤。
“我和King最近都是要在濢泞山附近活动的,这里曾经是润和之气和血煞之气汲取灵气的地方,你们待在这里时间久了恐怕会有性命之忧。”Monica直白地解释说,“这两天你们待在濢泞山这里,难道就没发现自己精力差了很多吗?”
“Monica,你是说当年的润和之气和血煞之气还存在着!?”禾孝欧翁大惊失色地问。这件事她早就想到了,只不过现在要直面这个事实还是让她有些难以接受,毕竟那两股怪力太厉害了。
“是,就在Leo和糖糖身体里。它们长时间隐藏在我和糖糖身体里涨能耐了,竟然能模仿Leo和糖糖这么久,你们都没发现。”Monica语气平静地说。
想到李思律和糖糖曾在Monica和King坟冢前做下的龌龊事,禾孝欧翁忍不住问道,“Monica,既然你和King对外面的事情一清二楚,甚至比我们这些活着的人知道的更多,那我问你一句……Leo和糖糖究竟有没有做对不起你们的事情?”
“差不多算是做了。”Monica泰然自若地回答,“孩子不就埋在院子的外面吗?那就是证据。”
由于幽冥淬火炙烤而导致短时间内暴瘦的Medea正在一旁改她和禾孝欧翁肥了不少的衣服,一听这话瞬间来了精神。
“K、King,你对这件事怎么看?”Medea忐忑地看着King,静静地等着他的答案。虽然在这件事情上Monica和King都有吃亏,但King可以说是亏大发了。
“还能怎么办?”King混不在意地轻松笑说,“就算Leo和糖糖现在醒来,他们两个对之前发生的所有事情也是一无所知的。而且……Leo没有真的碰糖糖,从头到尾都是他们体内的两股怪力在捣鬼,幸好那两个怪物没有性别,根本对男女之事没兴趣。所以说,只要以后没人再提这件事,不会有人追究的。”
“哦……”Medea在挠头自行脑补着当年在濢泞山上发生的乌龙事件,捣鬼……哎,万幸!
“那真是太好了!”禾孝欧翁欣慰地点了点头说,“之前是我们对那两股怪力认识不清,如今经历了种种,我们这次可一定要一招制敌,再不让它们有卷土重来的机会!”
“嗯,所以我和King最近是决不能露面的,它们正在找我。听它们的意思,它们也想通过贞研究的一种方法来找回我的身体,Leo和糖糖的身体作为它们汲取灵气的灵源应该是出问题了。”
“不会啊。”Medea随口回答说,“糖糖身体里的蛊毒我们都已经给解了的。”
“蛊毒?糖糖怎么会身中蛊毒的?”King也很不理解Medea的话。
Medea终于明白Monica和King只能知道圆地附近那一亩三分地里发生的事,于是只好把之前自己的做的事还有意外的发现和盘托出。
“哦,也就是说,你们当时不只把蛊毒撒在了圆地那里,还通过水流污染了整座濢泞山!?”Monica欲哭无泪地说,“濢泞山上的动物都要喝水,也就带了蛊毒了。Leo为了给糖糖催产,给她吃了有蛊毒的蛇胆,所以糖糖中毒了!?”
“应该是这样的,我们当时尾随Leo和糖糖,亲眼所见。糖糖生完孩子之后我们就给她送去了解蛊药,她应该是没事的啊!”Medea说得还挺得意的。
“那我明白那两股怪力着急找我回去的原因了。”Monica撇了撇嘴不置可否,而后确认说,“一定是它们汲取濢泞山上的绿植之力和血煞之气时间久了,身体出问题了,但它们以为出问题的是Leo和糖糖的身体,所以才这样的。”
“可是它们为什么非要费尽周折地把Leo和糖糖凑成一对呢?”Apple苦恼地问。它主人的一世清名就这么被那两股怪力给毁了!
“为了把朱贞能够光明正大地养在它们身边。”King提起这件事眼中倒是有了些怒意,“它们之前是躲在贞的身体里的,贞死了之后,它们又找上了Monica和糖糖,但归根结底,贞的那种特殊身体构造对它们是最适合的,朱贞刚好就有。”
“这又不对了啊,有了朱贞,它们又何必找你们,抛弃Leo和糖糖也是可以的啊!”Apple更晕了。
“禾孝欧翁,Medea,你们是什么时候对濢泞山下蛊毒的?”Monica笑问。
“咳,就是糖糖宣布怀孕之后。”Medea面对着King还是不太想承认自己误伤了糖糖的事实。
Monica耸了耸肩,一副“你懂得”的表情,“糖糖体内的是润和之气,当年在濢泞山上时,朱贞是被润和之气夺走了的,你们说过了那么久的时间,朱贞一直藏在哪里?”
“被润和之气带进糖糖身体里了!?”Medea有些晕晕然地猜测。
“差不多是这样。润和之气和血煞之气以为糖糖怀孕的事影响了朱贞。”
“说起蛊毒,Monica,跟你和King混在一起的那个人的希不是照顾朱贞的那个婆子的吧?”Medea终于等到了转移话题的机会。
Monica蹙了蹙眉轻笑说,“我本来以为那就是照顾朱贞的婆子,不过,如果你们放在濢泞山的蛊毒是从茅草屋里得来的,而那人的希又有本事跟我和King一起动起来,那就有意思了。”
“贞被烧死在濢泞山下了,她的希是怎么到了那个婆子身上的呢?如果是入身,那希应该是两个人的啊!”禾孝欧翁一阵恶寒,漏网之鱼是最可怕的。
“当时贞是先自己泡完了茹蕼泉水才投身火海去保朱贞的,而且贞被烧死之后,她的希被茹蕼泉水浸泡过,所以留下的是夷,无声无形。”Monica冷笑说,“本以为她和朱贞是血亲情深呢,不过也许不是,她只是想把朱贞的身体当做跳板,让我们都以为她翻身无望了呢。后来那个婆子就成了贞,不过希还是婆子的,如果用茹蕼泉水去泡希,估计会有两个人的夷出来。”
“Monica,假设你说的是真的,那你和King跟贞的夷待了那么久……”Medea防备地看着Monica和King,却忘了其实她自己和禾孝欧翁跟那水晶盒中的粉末待的时间也是不短了。
“我不知道。”Monica坦然地说,“至少在我们的希一同吸附在Artemis和Pen的牙齿上时,我确定第三份希不对劲。但是过了这么久,我们都和那份希待过,而我们都不知道被夷入体之后是什么感觉,所以我说不准。不过也许我们可以验证一下。”
“Monica,你想复活贞!?”King瞬间大惊失色,他现在真的怀疑Monica是不是被贞入体了。
“为什么不呢?贞是润和之气和血煞之气最初的归宿,无论是我和糖糖还是Leo和糖糖,都不过是它们暂时的栖身之所。当时朱贞被带去濢泞山的时候,润和之气和血煞之气争相抢夺朱贞,就能看出朱贞有一些特别之处,除了跟贞一样的雌雄同体,我想不出其他的原因。既然润和之气和血煞之气都已经在怀疑糖糖、Leo和朱贞的身体出问题了,我们为什么不能提供一个新的、绝对安全的身体给它们呢?也许当它们聚在一个身体里,就是我们将它们一网打尽的时候了。”
茅草屋里陷入了一片寂静,Monica在思考着怎么把贞找回来,然后顺便在上面做点手脚,King、Medea和禾孝欧翁以及四头灵兽则是在估量着眼前的Monica究竟是真是假。
“Monica,你先说说你具体打算怎么做。”禾孝欧翁命令。她侥幸认为贞和Monica研究的复活方法是有区别的,尤其是由夷为希这样从未实际操作过的方法,其中的个人色彩应该是很鲜明的。
冥界,濢泞山下,茅草屋
“我们什么都不用做,只要把那剩余的粉末还回濢泞山就可以了,而且你们已经这么做了。剩下的事就是给Leo和糖糖施加压力了。”Monica将自己的想法笼统地说出,“润和之气和血煞之气都在找我,而且它们也知道贞研究的由希为聻的部分方法,我们为什么不将计就计呢?”
“这和放虎归山有什么分别?”King反问。
“有啊,我还没想好怎么在那堆希上做套呢。”
“那你让我们匆忙把那份希放回濢泞山干嘛!?”Medea大怒,那份希可是她亲手放回去的!她除了误伤糖糖,又多了个罪名了!
“早晚都来得及啦,照我看,润和之气和血煞之气想研究出由希为聻的正确方法还早着呢。总不能让它们辛辛苦苦寻找,却一无所获地放弃吧!应急嘛。”
所有人都被Monica无所谓的态度给惊呆了,四头灵兽也不想承认眼前这个有些吊儿郎当的人是它们的主人,因而屋子里又有尴尬癌的细胞在快速蔓延。
“你们认为这个方法不好?”Monica明知故问,之后自问自答说,“那好吧,我再想一个,你们也一起想。今天很晚了,早点睡吧。Artemis,你们几个也该回去帮我们看孩子喽,辛苦啦!”
两狼两豹尴尬地赔笑,而后脚下无力地离开,屋子里气氛又剑拔弩张上了。
“King,我们这茅草屋地方小,Monica跟我们挤一挤还是勉强的,你就自己找个地方休息吧!”把Monica赶进了里屋卧室,Medea拉着禾孝欧翁一起堵在了卧室门口。
“二位,你们在想什么啊!?”King瞄了一眼Medea和禾孝欧翁后欲哭无泪地说,“我还不至于因为自己老婆跟别人共处一室就要求对等交换啊!我这就走,到人间去找地方休息。”
King转身同时又冲卧室里说,“Monica,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不是不知道吧!你确定真的要留在这儿吗?”
Monica立刻就从卧室床上跳了下地,冲到King的身边,跟她的两个师父作别说,“为了大家的安全考虑,我们先走了,晚安!”
冥界,濢泞山
李思律和糖糖最终也没能查清楚Amos和李正耀身中九转七情蛊的原因,只在最后时刻顺着禾孝欧翁的话说是濢泞山野菜配酒之后的不适反应,此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蛊毒事件一结束,李思律就选择了和Monica一样的方式制作希的样本,他从人间找了个和糖糖年纪相仿的年轻女人,趁着深夜杀了之后取其冥魂带回濢泞山,之后用幽冥淬火在糖糖生产的山洞中焚烧,终于让糖糖看清楚了希的真面目。
“这就是希,看清楚了就赶紧去找。”
糖糖以手摸着地上的米色粉末,在手指间轻捻了捻,又放在鼻尖处闻了闻说,“这东西虽然没有味道,量也很小,但颜色和土壤还是有明显区别的,应该是不难找的,怎么可能我之前一点发现都没有呢?”
“也许是那圆地里的土被翻的次数多了,里面的希分散了。总之你现在已经有比照了,就快点找吧。”李思律说完,就把随身携带的茹蕼泉水洒在了希上,希瞬间就与周围的土地融为了一体。
“找到了!”
有了前人铺路,润和之气这次很顺利就找到了圆地中的希,它没有深挖,只在坟冢上的土中部便已发现了不同,这是Medea做的好事,把希混在了土里,很均匀,她用手干的。润和之气伸出的树叶状的枝丫一点点笼着散了的土壤不让它们跑出圆地之外,另一部分细若发丝的枝丫深入了土包之中,将其中的希一点点吸附在了自己身上。
“应该差不多了,我只找到这么多。”润和之气把枝丫上的米色粉末全数磕进了李思律手上的黑玉盒子里,之后便瘫在了看似如旧的坟冢边上。
李思律掂量了一下手中的盒子,甚是不满意地说,“这根本不够,这么一丁点最多也就够一个人的量。”
正在钻回糖糖身体的润和之气头也不回地说,“那我是真的没办法了,你也看到了,我刚刚没有放过那堆土里的哪怕是一粒沙子。”
李思律和糖糖最终还是认命地接受了那堆希,时至午夜,夜深人静,当他们打算研究一下接下来怎么做时,却发现希已经在盒底排成了一段文字。
“我是女帝,快点把我还原,Monica和King跑了!”糖糖轻声念完盒底的字,疑惑地看向了一言不发的李思律,后者恰巧也在看她。
李思律伸手就把盒底的文字抹成了一盘散沙说,“等等再说。”
糖糖没提出反对意见,二人带着希就回了萦汐殿。
冥界,冥帝宫,萦汐殿
“这是盒子里的希说的所有话,都在这儿了。”糖糖抄完了黑玉盒底的文字,跟她手边的二十多张纸摞在了一起。
“你看着其中的真实性有多少?”李思律一张一张翻阅着纸条,随手又抹乱了黑玉盒底的文字。
“至少这人对你我的来历很清楚。”糖糖不置可否地说,“还有之前所有事的来龙去脉,他都说的有模有样的。”
“那你就是认同他是贞的说法了?”
“你有其他证据也可以反驳啊。”
李思律瞥了糖糖一眼,合上黑玉盒盖,将盒子放进了床头柜的抽屉里,而后拿着纸笔,快速写起了字。
“我也认为她是贞,可是你别忘了,是她创造了我们,搞不好她也知道你我的短处,一旦复活了她,我们不见得能落到好处。”
糖糖看完李思律写的话,认真点了点头,又拿了一支笔写道,“可是我们现在确实是不适合再从这两具身体上汲取灵气了,不如问问贞由希为聻的方法,这样的话,我们也许可以放弃朱贞和贞,顺便解决了Leo和糖糖,当然还有Monica和King,然后做一个新的朱贞出来,一切从零开始。天帝和冥帝最近越来越放松对你我的戒备了,不如趁早取而代之!”
“好,明天就问。”
“我们姑且相信你是贞,那么你就先把由希为聻的方法交出来吧,我们也好把你还原,跟我们一起并肩作战。”临近午夜,早就摸清了粉末的习性的糖糖对着黑玉盒子中的希说。
被李思律和糖糖带回来放在黑玉盒子里的希当然知道由希为聻的方法,因为就如Monica猜测的那样,她就是贞,混在了秦姨希中的贞的夷。她之前研究了很久也没有眉目的事情已经被禾孝欧翁和Medea用实际行动给解开了,但糖糖这么直白地问她,她当然不会相信是为了救回她,她更不想要秦姨的老胳膊老腿的身体了,她是夷,得先回希才好,可是她还不知道具体的操作方法。至于Monica她们在怀疑的贞的夷会隐在某人的身体里,那就更是天方夜谭了,经过了这么久的消耗,贞的夷早就虚弱得厉害了,只靠着朱贞的那么一丁点随时可能消失的记忆,贞操控着秦姨的希苟活可算是举步维艰,幸好她之前盛名在外,说出去还能唬一唬人。
“Monica和King的由希为聻是Medea和禾孝欧翁做的,她们全程都避讳着我,甚至根本没把我带下濢泞山,所以我也不知道。不如你们去找她们问问,你们的能力我是知道的,这难不倒你们。”
李思律再次收起了黑玉盒子,拿起纸笔跟糖糖商量。
“你去试试?”
“为什么是我!?”
“糖糖是Medea和禾孝欧翁的徒弟,你现在就是糖糖,只有你去才不会引起她们的怀疑。”见糖糖犹豫,李思律又写道,“你到时候占着其中一个人的身体,想办法把话题往这方面引,才发生不久的事情,想套话很容易。”
冥界,濢泞山下,茅草屋
进过几天的周密布置,糖糖只身来到了Medea和禾孝欧翁所住的茅草屋,正是晚饭后的悠闲时光,Medea和禾孝欧翁正在院子里乘凉。
“糖糖,你怎么来了?快坐。”糖糖一露面,Medea就热情地招呼了她。
“刚吃过晚饭,小宝睡了,有Leo看着,我就出来走走,顺便看望你们。”
“嗯,我们是有很久没坐在一起闲聊了。”Medea顺着糖糖的话说,“自从上次天帝和冥帝身中九转七情蛊,Arron逼着你和Leo破案,我就觉得很过意不去。你有这么久不来找我们,我们还以为你记恨上我们了呢!”
“怎么会!”糖糖笑说,“只是最近小宝闹,我走不开而已,这不一有点时间我就跑来了嘛!”糖糖突然放弃了立刻控制Medea的想法,她话锋一转说,“你这么说,搞得我好像是多小气似的!这样吧,今晚我就赖在这儿不走了,我们好好聊聊,我倒要让你们看看,我还是不是你们的好徒弟!”
“好好好!都听你的!”Medea开心地连连点头,把糖糖和李思律拆开可是困扰了她很久的问题,如今糖糖自己送上门来,她的开心可不是装的。
三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侃着大山,不知不觉就已经深夜了,糖糖践行承诺,晚上就真的和Medea、禾孝欧翁一起挤在了里屋卧室的床上。
在床上挤了很久,三人都没睡意,三双晶亮的眸子就那么眨呀眨地在黑暗中忽闪。
“怎么,换了床就睡不着了?”禾孝欧翁慈爱地把手臂垫在糖糖脖子下面给她枕着,这是Monica小时候,她常干的事情。
“是啊。”糖糖干笑着回应,心里却在想,你们两个都不睡觉,我可怎么下手!
“那你还是回去吧,晚上陪我们聊了这么久,你还要带孩子,不能熬夜的。”Medea坐起了身,穿鞋下地,拢了拢头发就要帮糖糖开门去。
糖糖见机会来了,立刻面有愧色地起身下地说,“嗯,你说的有道理,不过打扰了你们这么久,真不好意思。”
见糖糖挽上自己的手臂,站在门口不愿挪步,Medea识趣地说,“哎呀,我也很久没有信步夜游了,今晚我就趁着送你回家的机会出去晒晒月光吧!”
闻听此言,糖糖脸上立刻就乐开了花,禾孝欧翁略显疲倦地坐在床上,冲门口挥了挥手说,“我可是没有你们这么好的精神了,你们去吧,我要睡了。”
说完,禾孝欧翁就全身放松地躺倒在了床上,Medea和糖糖相视一笑,轻手轻脚地出了门。
冥界,濢泞山
应糖糖的建议夜游濢泞山,不知不觉就和糖糖经过圆地,来到了血煞之气的巢穴——山洞。
“哎呀,好久不登山了,这晚上在林子里走走真是舒服。”席地坐在山洞里的地上,微汗的Medea浑身舒畅。
“Medea。”在洞口站了很久的糖糖低着头走了进来,站在毫不设防的Medea面前说,“累了就休息一会儿。”
“这么美的夜色用来睡觉不是太浪费了吗!”Medea抬头看着糖糖,笑颜如花。
“不识抬举!”糖糖眼中忽一凌厉,Medea应声倒了下去,“李思律”从山洞黑暗处悠然走了出来。
“开始吧。”“李思律”抱臂命令。
糖糖冷然一笑,透明的“水母”就从她腹中旋了出来,正是润和之气的真身。润和之气刚退出糖糖的身体,“李思律”就上前抱起了瘫在地上的糖糖,转身把她送进了山洞黑暗中的任意门里。
“李思律”去任意门里安置糖糖,润和之气就在外面企图入侵Medea的身体。为了能和Medea彻底融为一体,润和之气就要把Medea改造成自己的灵源。它伸出长长的根须枝丫,小心翼翼地摸向了Medea的小腹。
当润和之气即将接触到Medea身体的刹那,山洞周围环境旋转着立变,这哪里是个山洞,这分明是个虚无缥缈的空间,无边无际,连脚下也是看上去空无一物的。而在润和之气慌神的时候,Medea也早已跑没了踪影,只留下了“喀喇”一声关门声。
润和之气慌张地四处打探周围环境,但凡它摸到的地方,都在发生着让人难以理解的扭曲和变形,就像是拧麻花似的,连润和之气自己也感觉到了自身的同步变化。润和之气孤单地在这不知名的空间里被扭抻按压,发出毫无章法的痛苦吼叫,空洞的回音衬得这压抑撕扯的空间愈加诡异。
终于润和之气被动迎来了久违的解脱,周围眨眼就被湿润的水汽包围,伴随着水汽蒸发,山洞中的原貌显露了出了,依旧是那个黑暗的空间,却有月光袭来。
“King,糖糖,误伤的事见谅!”Medea站在洞口外的空地上,对着山洞深处依偎在一起的一男一女两条身影说。在他们身后,还站着外援赫连川。
“哪里话,Medea,我们该谢谢你才对!救命之恩无以为报,麒麒和麟麟以后就拜在你的门下了,怎么样?”糖糖梨涡浅笑地从黑暗中走了出来,搂在她腰上的手是King的。
“那可不行!”June手里握着一小包泉和剩余的两套任意门组件,对糖糖说,“你们家和Leo家都得往后排队,你们离队的这段时间,我们的孩子可都已经行过拜师宴了!”
山洞中又言笑晏晏起来,June记挂着另一边的战场,当即说,“King,你就先带糖糖离开吧,找个安静的地方静养观察一段时间,我和Medea、赫连川这就到Monica那边去了。”
“需不需要把我束缚起来?我不知道自己还会不会出问题了。”临行前,糖糖迟疑地问Medea和June。
“没关系,出了问题也有我跟着你呢。再说了,如果束缚着你就能解决问题的话,那之前的事情就好办的多了。别担心了,走吧!”King对着June、赫连川和Medea微一点头,带着糖糖转身就消失了。
冥界,冥帝宫,萦汐殿
“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打听到由希为聻的方法了?”糖糖刚刚离开,李思律正准备半小时后出发去濢泞山上的山洞里等着帮衬她,没想到“糖糖”竟自己着急忙慌地回来了。
“没有,我刚到,远远就听到Medea和禾孝欧翁在讨论什么竹简和线装书,似乎跟她们复活Monica和King的事情有关。不过她们由始至终也只是在讨论,并没有真的实施,所以Monica和King还是希的状态,具体被她们藏在了哪里还不得而知,也许……她们根本就还没有找到Monica和King的希。事实证明,贞的话绝对是有问题的,所以我不敢多做停留,就赶紧回来了。”
“你是说Medea和禾孝欧翁已经得到由希为聻的方法了,就在她们手上的竹简和线装书里?”李思律眯眼,心中已有了抢夺之心。
“对,贞让我们去套话,八成是想让我们鹬蚌相争,她作为渔翁得利。她可是个活了几千年的人精,当年凭借一己之力就把天冥两界搅得天翻地覆,连人间也被她派人操控过一段时间,可见她不能轻信。”“糖糖”对着李思律指了指放黑玉盒子的床头柜,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而后又稍大声了地说,“我在来的路上已经想到了一个万全之策,也许我们可以把贞的希送去给Medea和禾孝欧翁自行处置,权当那是我们在濢泞山上偶然发现的怪东西。这样我们也许就有机会看到由希为聻的操作方法了。”
“你觉得Medea和禾孝欧翁有可能去复活贞吗?”李思律像看白痴一样地看着“糖糖”问她。
“为什么不呢?”“糖糖”反问,“她们还没开始复活Monica和King,贞就是个现成的可供练手的素材啊,Medea和禾孝欧翁不会傻到复活了贞却不提前做好防她的手段的。”
李思律狐疑地看着眼前的“糖糖”,打开床头柜,拿出了黑玉盒子,今晚盒底写着“你们中计了”。
李思律照例抹乱了盒底上的字,他本还对眼前的“糖糖”有所怀疑,可是贞都没有认出眼前的“糖糖”是真是假,“你们”二字已经说明了问题,可见他当下还是安全的。
“明早去濢泞山下的茅草屋。”
李思律说完就躺下了,“糖糖”却不睡地指了指婴儿床里的朱贞,以口型提醒李思律说,“你不提取灵气了?”
李思律刚想摇头,“糖糖”抢先一步说,“你不提我提!”
李思律一把将作势要现出原形的“糖糖”推倒在了床上,恶狠狠地瞪着她说,“你敢!?没规矩!”
李思律说完,血煞之气就离开了他的身体,而后血煞之气去到婴儿床边,对着里面不知是睡是昏的朱贞伸出了长舌。依旧是享受地饕餮吸食,然后是满足地吸气清扫,当血煞之气餍足地回头准备重新入身李思律时,房间里哪还有李思律的影子,就连“糖糖”也不见了。
伴随着萦汐殿大门合上的“吱呀”一声,同样是周围环境变得扭曲怪诞,血煞之气亲眼见证着窗外的夜空也变得诡异,像梵高的那幅《星夜》,它第一次感受到了窒息,就连婴儿床里的朱贞也变成了任抻随拉的拔丝牛皮糖。血煞之气可没有润和之气那样乱冲乱撞,它将自己的身体极力扩张到了最大,大到足以充满整个噩梦一样的空间,而后它极力平心静气下来,仔仔细细感受着周围环境中哪怕是一丝一毫的缝隙,尤其是萦汐殿紧闭的大门和开着的窗户。
“啊!”血煞之气挫败地低咒,萦汐殿的大门是有缝隙,可那缝隙之外却是一堵毫无破绽的高墙,还有敞开着的窗口,窗外的风景就是画着逼真的风景画的高墙。血煞之气想要奋力冲破屋顶,但“噼噼啪啪”的瓦片坠落之后,外面竟是和窗外一样的高人风景画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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