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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护法往后护法身后望去,弯弯曲曲的小径一直通向上官忆寒的屋子。他怀疑地望向后护法,却见他面色如常。左护法沉吟片刻,带着他俩回去了。
早上,上官忆寒醒转来,发觉自己没有往日的精神气,反而全身无力,昏昏沉沉,似乎有什么在拉扯着她,把她拉得整个人都要“变形”。
眼睛真累啊!她睁不开眼,那沉重的眼皮覆在上面,就让她这样睡过去吧!睡着了就好。她好久好久都没这么睡过了。每日每夜,她都要防着方子墨,哪敢睡这么沉?她很累很累……
“小姐,小姐!”丫鬟见她久未起床,进入内间一瞧,吓得魂都飞了!
这哪是她们的小姐啊!除了脸部,全身上下都“长”满了五彩的花纹,不,像似谁的羽毛,漂亮的毛!这还是小姐么?是她们如花似玉的小姐么?这是人还是妖怪?
俩丫鬟一下子六神无主,怔在屋子里,傻了!
找谁?找谁呢?上官忆寒是整个上官府的主心骨,如今她变成这副样子,这下到底还能找谁?
突然,一丫鬟灵机一动,脚步飞快往奶娘屋子里跑。“蹭蹭蹭……”细碎的步子越来越快,半盏茶的功夫已到屋外。
奶娘正与二宝唠叨。二宝乖乖地坐在小凳上倾听娘亲的“教诲”。
“二宝啊,你哥他虽然不为我们所喜,但也成家立业有了亲身骨肉,总算了结我心头一大事。我九泉之下跟你爹爹有了交代了。你看你,什么时候也把终身大事理一理?你寒姐姐……”
话未说完,外面已有声音传来。
“奶娘!奶娘!”丫鬟跑得气喘吁吁,一进屋就拉住了奶娘的衣襟,“不好了!不好了!”
丫鬟急得都快哭出来,话也说不完整,就只是在那边喊“不好了”。
奶娘心“砰砰”直跳。二宝“蹭!”地一声站起来。
“不急,不急,慢慢说,发生了什么事?”奶娘毕竟经历过生死,自己紧张之余,还能稳定丫鬟的心神。
“是小姐她,病了!”丫鬟脱口而出。
奶娘一听是病了,虽然急,也不无可笑:“瞧你,是人总会生病的啊!去请个大夫就成了。去,你去请大夫,我去瞧瞧!”奶娘年纪也不大,跑起来还浑身带劲,不多久就跑出了房门。聆听“教诲”的二宝也跟了出去。
丫鬟去请大夫,奶娘与二宝很快来到忆寒屋子里。二宝原先还是在外面等候,当屋里传来他娘亲惊恐的叫声时,再也顾不得其它,猛地冲了进去。
只见上官忆寒面色潮红,全身“长满”可怕的羽毛,确切地说,是孔雀的毛长到了她的身子上。
奶娘已经坐到地上大哭:“寒儿,我的苦命的孩子!娘不在爹不在的苦命的孩子,什么苦都要你受着,老天爷竟不开眼啊!”
二宝却也是懵了,问丫鬟:“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说!”
丫鬟结结巴巴说不清,从断断续续的回话中,二宝明白:上官忆寒昨晚还是好好,今早就这样了。她们也才早上发觉。
屋里闹得人仰马翻。
风吹过,却有暗处之人闪进来。瞧见上官忆寒这副模样后又出去了。
孔雀晚上被方子墨弄山洞去了,坐到天大亮才敢往上官府赶。半路上,又是一阵风吹来,把他吹得头发疼。他愤愤地想:该死的方子墨!欺负我不能变成鸟,待到我翻身的那一天,我定把你解决干净!
等孔雀睁眼时发觉自己已到了上官府内的院子里。旁边一屋子传来妇人的大哭声。
孔雀腿软。这是小主子的房间,小主子不要有事啊!保佑保佑,不要是小主子啊!
他急匆匆往上官忆寒的屋子赶,却在进门时看见地上坐着的奶娘,两眼直冒花。
真是想啥来啥!那床上躺着的不是他的小主子还有谁?那满脸通红——咦?是什么东西?
孔雀走近一看,天呐!他的那身骚包的羽毛已经长出来了,长到了他的小主子身上啊!小主子的衣服不见了,全身密密实实的都是他的毛。
“哗啦啦!”孔雀似乎听见了天之倾倒的声音。
“我的毛哦!我的宝贝毛哦!小主子,您怎么把毛都长出来喽!我是给你穿的,不是给你长的噢!”孔雀心里狂喊。他眼里心里都是泪,都是苦涩的泪!当初为了救他小主子,不让方子墨得逞,一咬牙,就把自己倾注前半生功力的羽毛都披在了小主子身上,如今,如今,小主子这副样子,叫她如何是好?
孔雀在屋里踱来踱去,踱来踱去,真是急死个鸟啊!他仿佛瞧见了小主子与他一起展翅高飞的情景:噢!天呐!这是什么状况?天蟾大人不是说,我小主子受不住我这身骚包的毛吗?怎么小主子倒是挺住了这功力,变成另一个我了?怎么办?怎么办?看来,那毛已经深入她血液,长进她肉里,怎么去得掉啊!总不能像我当初一样——拔毛!主子一介凡人,我怎舍得?这要血流尽而死的呀!
突然,孔雀的喉咙像被什么紧紧扼住一般,喘不过气来。他的眼珠子爆凸,嘴巴咧开,似乎在呼喊什么,可是只是一个动作,他无法出声。因为那只扼住他喉咙的手越来越紧,越来越紧,最后,扼得他快要去见阎王了,方子墨的声音响起:“你就是这么救她的么?就这么把她从我身边夺走?让她这个样子你开心了?嗯?”
孔雀的泪滚滚而下。
小主子啊!你变成这样,孔雀是祸首,孔雀救不了你,就让孔雀以死谢罪吧!可孔雀死了,你该如何活下去哦!锦王爷,您在哪儿?您到底在哪儿?不见您的人影,孔雀我死不瞑目啊!小主子要托给您,托给您。
“咳咳咳!”扼住喉咙的铁拳伸开,孔雀仿佛溺水的鸟大口喘着气,中途夹杂着不断的咳嗽声。
“孔公子,您怎么了?”丫鬟好心地问他,一杯热茶递了上来。
孔雀怎么能够喝这盏茶哦!凡间的东西他向来不碰。他推开那茶,低头走了出去。
院子里,薄荷香随着风儿飘来,钻进他的鼻孔。“无论用什么方法,不能让寒儿感到痛苦,不然,我再次剥了你骚包的毛!”孔雀汗颜:我能不想着救她么?收起你那虚伪的关心吧!
“别以为我杀不了你就为所欲为,不要作出让自己后悔的事!”咬牙切齿的声音随着风儿飘进孔雀耳里,又随风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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