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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章:引蛇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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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刑部侍郎本以为他这次死定了,结果,牢房里有人,正在……那脸上到底是什么啊?

    碧宁被迫扮成肖云滟,可是她面瘫,无法模仿好肖云滟的一颦一笑,只能拿什么美容泥抹在脸上,像个鬼一样躺在藤椅上。

    刑部尚书看着如此华丽的牢房,他转头怒瞪枯瘦如柴的刑部侍郎一眼,真是好大的狗胆,连这样的叛国重犯也敢照顾。

    刑部侍郎耷拉着脑袋,他哭丧着脸,深觉得他这官是要做到头了。

    刑部尚书倒是没有进牢房去,因为他怕自己会竖着走进去,横着抬出来。

    闲闲在玩柳叶飞刀,墙上画着一个红心靶子,每一刀都刺中红心中间,入木三分。

    悠悠在一旁剪花枝,那剪刀锋利的让人闻声起鸡皮疙瘩,咔嚓,咔嚓,一棵矮子松都快被剪秃了。

    刑部侍郎也是吓得缩脖子离开的,这几个姑娘太吓人,难怪可以留在肖皇妃身边做事。

    悠悠放下了剪刀,闲闲收起了飞刀,碧宁睁开了淡冷如初的眸子,坐起身来,示意闲闲把帘幔拉上。

    闲闲去拉好帘幔,悠悠去端了水为碧宁洗脸,这回能蒙混过关,全赖这位刑部尚书太胆小怕事。

    碧宁洗好脸后,就去坐在桌边凳子下擦刀,一把小巧银色的凤纹小刀,精致华美,巴掌大小,刀柄的凤眼上镶嵌一颗米粒大小的红宝石,刀柄上还坠着一片水晶竹叶吊坠儿。

    “陌爷对碧宁真好。”闲闲羡慕不已双手托腮道,唉!她也想找个能这样对她极好的男人啊。

    悠悠看着闲闲笑了笑,安慰她道:“你也会遇上你的有缘人,就算遇不上,不是还有夫人吗?夫人会帮你牵条红线的。”

    闲闲羞红了脸,瞪了悠悠一眼,托腮偏头偷笑着,明显是春心动,却不知有缘人在何方。

    碧宁垂眸仔细擦拭着手中的精致小刀,灯火昏黄,她眸光似闪动柔情水光,耳根子莫名通红,羞也是羞的极其内敛。

    翌日

    果然,肖云滟被人提审了。

    刑部大牢,刑部尚书端坐在中央大堂案后,左边御史台大人,右边大理寺卿大人。

    下方站着一袭月白色襦裙的肖云滟,她打扮的很仙气,面对三司会审,她也是面带笑容能气死个人。

    刑部尚书惊堂木一拍,横眉冷目喝问道:“大胆肖氏,为何堂前不跪?”

    肖云滟都懒得用身份压他们了,一手托着手肘,一手摸着下巴尖,水盈盈的眸子莹晶亮,唇边笑容绽放如花道:“三位大人,你们让我一跪,就不怕我夜里让人去毒死你们全家吗?”

    三位大人的脸色一下子都变得很古怪,毕竟这位的背后,可是有两大毒王和一大商业盟主的。

    “家师还在蓬莱仙岛双影宫养老,不过乌蛇王久居长安城,我刚好与她有点交情,可以请她去你们府上一一拜访。”肖云滟就是不怕事的,有本事他们立刻拉她出去斩啊!她可是求之不得的哦。

    这案子没法审了,没见过这么嚣张的犯人,竟敢当堂威胁三位主审官。

    而在屏风后听审的叔侄几人,可说是脸上神色各缤纷。

    宫明睿垂眸看手指,指甲似乎修的不够圆润,回头找人再修修。

    宫尘曜在玩木雕,新刻的西施浣纱人像,以后娶个媳妇儿,一定要像西施一样有沉鱼之貌。

    宫君曜继续发呆,两耳不闻前堂事。

    宫华曜手里玩着琉璃珠,挑眉勾唇一笑,深刻佩服九嫂的勇气。

    宫星曜眉头紧皱,心里有些担心这般嚣张的九弟妹啊!

    宫暝曜摩擦着自己的拳头,面无表情道:“九弟妹皇妃位分未被褫夺,他们也敢让皇妃跪他们,哼!狗胆可真是不小。”

    宫阳曜坐在一旁撇了下嘴道:“她自己犯了通敌叛国罪,又能……”

    “四哥,南诏国是友邦,不是敌国,你搞搞清楚好不好?”宫凌霄一向脾气火爆,自从肖云滟这个九嫂出事后,她更是一直上火的想杀人。

    宫阳曜怕宫暝曜又会揍他,他也就低下头,没敢和这个不懂长幼尊卑的小妹计较。

    宫清曜一向是沉默是金,就是肖云滟是他九弟妹,他也不会为了她开口说一句公道话。

    宫云曜是自从圣德文帝去世后,他就是长兄了。如今出了这样的事,他是有心想管,却是不知该帮谁。

    宫景曜一直沉默不语,不是他不想帮肖云滟,而是这时候不需要他出面。

    昨夜她对他求了件事,在这件事上,他不要掺和,而由她自己来处理。

    宫明羽喝着茶,脸上喜怒不露,也不知道又在心里打什么鬼主意。

    前堂肖云滟气势不弱的……她让悠悠和闲闲搬了藤椅过来,茶几上摆放和茶点,她很悠闲的捧茶笑说道:“几位大人莫要生气,毕竟……呵呵!你们这后堂的主子都不吭声,你们还有什么可吠的?”

    “你!”三司大人要被她气死了,他们会审多年,就没见过这么猖狂嚣张的女子。

    肖云滟抬眸勾唇看向那三位猪肝脸大人,起身便摔了手中杯子,茶香四溢,她一副桀骜不驯的双手叉腰道:“告诉你,叛国的罪我没犯,不过,欺君犯上的罪我犯了。就在那日你们诬陷抓我面圣的时候,我就把那个乌龟龙给踹了。”

    后堂里的宫明羽脸色阴沉的极为难看,手中的杯子都被握出裂纹了。

    肖云滟在前堂潇洒的来回踱步,笑得猖狂无忌道:“当时我真是太脚下留情了,早知道他会恼羞成怒把我关进大牢,姑奶奶我就该一脚彻底废了他这条死色龙。啊!你们三司是秉公办事的大人啊,那我就来告那条乌龟龙,他诬陷我叛国,威胁我献身,有悖伦常不要脸,你们说他这欲**婶母的罪名,该当何罪呢?”

    三司大人的脸色已经从羞红变成了惨白,皇上可就在后堂,结果肖皇妃却说……呃?如果真有这事,那可就难办了。

    宫华曜是忍了又忍,才会把笑意憋回去的。九嫂可真是百无禁忌,连这样的话也敢说。啧啧啧,九哥的脸色好难看啊!

    宫星曜抬手摸摸鼻子,他都不知道怎么说这位九弟妹了,真是……太口无遮拦了。

    宫凌霄一个小姑娘可不会太深思这些事,她扭头看向脸黑如墨的宫明羽,气的就是一拍桌子,眯眸盯着他咬牙切齿道:“好啊!色欲熏心,竟然连自己的婶母也……哼!真是好极了。”

    宫尘曜缩了缩脖子,看了眼身边已粉身碎骨的茶几,再看看十三妹愤然离去的背影,他弯下嘴角,心跳砰砰的,他是真被吓坏了。

    宫华曜伸手搂着他家十一弟的肩膀,心疼这少经风雨的孩子。唉!摊上九嫂这个嫂子和十三妹这样的妹妹,他真是要多备珍珠粉送给十一弟压压惊了。

    宫暝曜忍无可忍起身,从后堂走到了前堂,没好气瞪向肖云滟,可这女人真不是一点的胆大妄为,连这样的话也敢信口胡说,她难道不想要自己的清誉了吗?

    肖云滟面对煞气逼人的宫暝曜她也不怕,双手背后与之对视,勾唇眯眸一笑道:“六哥,我可从来都不是什么善茬,谁敢发疯想咬我一口,我就敢一棍子打死敢向我扑来的疯狗。”

    宫暝曜眯眸审视着她,他是真没见过这样的女人。都说女儿如水,可她却是块布满尖刺的铁板,谁踢一脚,都会落得鲜血淋漓的下场。

    肖云滟惬意的坐在藤椅上,对于一个个都站出来的皇室贵胄,她丝毫不惧不羞的嫣然笑道:“你们应该比我清楚他是什么样的人,就凭他之前干的那些腌臜事,啧啧啧!别说我是他婶母了,就算是……呵呵!乌龟龙,你敢招惹我,我就敢宣扬的你臭名昭著,万人憎恶。”

    宫景曜眉头紧皱,已猜出她想做什么了。

    肖云滟觉得她真是个奇人,古往今来,谁会上杆子逼人砍自己脑袋啊?

    这死迦魔教主跑到哪里去了?怎么就成缩头乌龟了?有本事出来与她一战啊!

    三司大人见到宫明羽出现,便走到一起排排站,低头拱手行礼,随之默然退下去。

    这个地方,再待下去,必死无疑。

    宫华曜在一旁都为他们尴尬,一个是轻薄婶母的一国之君,一个是侄子欺负了自家妻子的叔父,唉!他们这一家人,也是够乱套的了。

    肖云滟天不怕地不怕,就是怕这时候见到宫景曜,好吧!她心虚,这回过分的任性妄为,的确是太过分了,也不怪乎他会气的都快成冰块脸了。

    宫君曜看向他这位九嫂,勾唇一笑,眸光自有深意。九嫂这样的女子,才是最吸引循规蹈矩皇室子弟的女子。

    不过还可惜,九嫂已是九哥的了,他欣赏也已晚矣了。

    肖云滟狠瞪经常扮猪吃老虎的十二弟一眼,这个臭小子,小小年纪就如此阴险狡诈,以后有姑娘遇上他,可算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宫云曜无奈的在一旁苦笑,他活了几十年,还真没遇上这样的女子。

    有时候,他真的很看不懂她想做什么。

    肖云滟被宫景曜盯的脊背发凉,只能硬着头皮怒瞪宫明羽道:“你敢说那日你没对我动手动脚,你敢说你之前没少做过这等的缺德事?”

    先不说已假死脱身的柳如烟,就说言玉荷的事,他这个一国之君就做的不厚道。

    还好为了迟则生变,陈家已经把言玉荷迎娶入府了。

    不然的话,还不知道这条乌龟龙会怎样的……

    “肖云滟,你放肆!”宫明羽忍无可忍铁青着脸色瞪向她,这个死女人,还敢提那日的事,要不是她先出手打他巴掌,他会为了自保抓她的手吗?不抓她的手,就不会被她得以近身踹了一脚,差点害得他就此不举,他还没找她算账呢。

    肖云滟双手叉腰怒瞪眼,丝毫不畏惧的上前与他理论道:“你要是没有心怀不轨,我会踹你吗?哈!你以为一个人没被逼急了,她会甘冒大不韪的去犯欺君之罪吗?难道你以为我是活腻了吗?还有,你在想弄死我之前,最好想想我会不会拉你当垫背的。行了,你可以滚了,我不想看到你这个恶心人的……狗皇帝。”

    嘶!众人暗吸一口冷气,全都震惊于这位姑奶奶是否是吃过熊心豹子胆了。

    当众辱骂一国之君的女子,她就算不是第一个,也绝对算是史上仅有的女子之一。

    宫明羽已被她气的气血上涌大脑,脸色忽红忽青,挥袖便是咬牙切齿喊了声:“来人,把她给朕推出去斩了。”

    “斩我?”肖云滟一瞪眼咬牙,然后,勾唇一笑很阴森道:“等着我,我回头就化成厉鬼来找你索命,狗皇帝。”

    “肖!云!滟!”宫明羽恼羞成怒,咬牙切齿,恨不得立即掐死这个舌如淬毒的女人。

    “叫婶母,你个有悖伦常的飞禽走兽!”比大声,肖云滟可能会怕吗?哼!

    “你……咳!”宫明羽怒指着他,结果,怒急攻心,吐血了。

    肖云滟闪的那叫一个快,退着退着,就不小心退进虎口里去了。

    宫景曜负手低头望着她额头上的冷汗,他现在也想掐死她,省得她活着一日,他就头疼的为她提心吊胆一日,更是气的心肝脾肺肾都疼。

    肖云滟双手捧心转过身去,抬头望着眸中杀气阴沉的男人,她多想给他跪下来求饶命啊!

    宫景曜眸光包含怒火的看她一眼,便转头负手离开了。

    肖云滟瞬间就想哭了,完蛋了,惹一家之主生气了,她以后肯定没好日子过了。

    宫星曜哭笑不得的看着,觉得她这回作妖的太过头了。

    宫明羽被气的吐血晕倒了,其他几位王爷也都走了。

    然后,肖云滟被押赴刑场了。

    悠悠和闲闲一脸的担忧,好担心夫人会把自己作死啊!

    肖云滟倒是一副闲庭信步的悠闲姿态,抬头挺胸,嘴角含笑,一点也不畏惧上刑场被砍头。

    长安城的百姓拥挤在街道两旁,一个个的伸长脖子看那辆囚车。

    肖云滟坐在囚车里曲起一膝,单手托着下巴,一副荣辱不惊任尔议论纷纷,我自淡然从容的超然姿态。

    百姓们你一句我一句的议论纷纷,有人不信肖云滟会是通敌卖国的人,也有人指责肖云滟罪不可赦之类。

    总之,百姓看事的态度,从来都是分两面的。

    无知者,你如何怪罪?

    肖云滟是一点都不生气,随人评说,她无所谓。

    “卖国奴,打死她!”有一个声音响起,一颗石头丢向木栏囚车。

    这个时候蔬菜是很贵的,估计比鸡蛋还贵,根本不会有人用烂菜叶子砸人,因为普通人根本吃不起蔬菜,最多吃野菜。

    肖云滟抬手轻易挥开那颗石子,手背上被砸红一块,她眸光平静的看人群一眼,心中不由一叹,古有无知百姓,今有乱喷网民,其实都是一样令人发笑的。

    悠悠和闲闲在暗中一直追随,几次三番都忍不住想出手。可是夫人要引蛇出洞,她们也不敢坏夫人大计。

    “肖皇妃……”胡夫人是凝香池的常客,她一直很喜欢这位没架子的皇妃娘娘,没想到有一日,肖皇妃竟然会身陷囹圄,更落得被游街斩首的下场。

    肖云滟嘴角勾笑看向胡夫人,她一直挺喜欢胡夫人,温柔贤淑,可以说是长安城众贵妇中,最能担得起夫人二字的女子了。

    胡夫人眼中含泪目送囚车离去,这样一个荣辱不惊云淡风轻的女子,怎么可能会是个会通敌叛国的人?

    肖皇妃一定是被冤枉的,可谁又能为她申冤?谁又能来救救她,让她免受这番凌辱。

    肖云滟也不在乎那些石头,要得到,就必须先付出代价,这个道理她从来就懂得。

    而在街边的一个酒楼上,一个雅间的窗前,站着两个人。

    泰伊卜微皱眉头道:“她都这样了,为什么还能这么淡定从容?”

    假哈莱也不理解,这个女人平常看起来随性不羁的,一点都没有女人味。

    可这时候荣辱不惊的她,却又莫名的让人心疼。

    “中原的女子,很奇怪。”泰伊卜不知如何去描述这个女子,就是觉得她很特别,在她的身上,有种大胆无谓的勇气。

    可在她的身上,似乎又有一种不属于女儿家的潇洒不羁。

    一个很矛盾的奇怪女子,却又很吸引人。

    假哈莱在担心,担心主人会冲动的跑来劫囚车。

    而在另一边,弄妤都要被气死了。

    尤峰一定要去救肖云滟,他看到有人提了好几篮子鸡蛋,他们要丢云姐姐了啊!

    “不要丢,求你们不要丢……啊!”肖云燕得到消息赶来,冲出人群,以身护着囚车里的人,她浑身上下都被砸的满是腥气的鸡蛋液,她眼中满是泪水的双手握着囚车木栏,嘴唇颤动的望着囚车里的女子。

    在这个世上,她只有这一个亲人了,她不想连最后一个亲人也没有了。

    肖云滟无奈的苦笑望着这丫头,叹声气道:“回去吧!这事和你无关,我不是犯的卖国罪,而是犯的欺君之罪。所有人都听好了,我把当今皇上给打了,还把他气的吐血昏迷了。究其原因……回头邢台上,我再和你们说吧!”

    对于她这样一副不在乎生死的样子,百姓倒是一瞬间冷静下来了。

    在他们的记忆里,肖皇妃是一个爱女扮男装的潇洒女子,她不高高在上,喜欢在街上混,大街上个摊位铺子的老板,就没有不认识她的。

    而他们也想起来了,肖皇妃很随和亲善,更是建了不少孤独园,让幼有所归,老有所依,救助了无数老弱妇孺,是长安城最为善不宣扬的好人。

    刚才他们是猪肉蒙了心,才会和人一起起哄拿鸡蛋丢她,他们真是太过分了。

    肖云燕已经被随行官兵拉开了,还好他身边有芳草碧草照顾着,并不会有事。

    肖云滟依旧是那副淡然处之的姿态,她在等,等真正的哈莱……也就是迦魔教主出现,等那个设计她穿越的老人出现。

    那一夜,她被迦魔教主拉着同归于尽,是那个老人在救了迦魔教主后,一掌把她推送上去的。

    不然,她又怎么可能本事那么大,从悬崖下爬上去?

    囚车继续往午门驶去,一路上有百姓追随看热闹,却再没有人丢石子鸡蛋。

    肖云滟有看到被弄妤拉走的尤峰,这孩子心性单纯,如果让他留下来,一定坏了她的计划。

    弄妤能这样护着尤峰,也未尝不是尤峰的福气。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而尤峰一身绝世武功和医术,无疑便是那怀璧其罪之人。

    当今乱世,也只有打小混迹江湖的弄妤,才能保护好心性单纯的尤峰。

    菜市口

    肖云滟一袭蓝裙飘逸的站在邢台之上,荣辱不惊,眸光淡淡的望着台下拥挤的人群,启唇声音不大不小的道:“一国之君,却一而再做出有悖伦常之事,难道他不该打吗?相信众人依然记得,先帝在世时,曾有一位柳婕妤,才情斐然,倾城倾国。而在不久之前,柳婕妤死于大兴宫薰风殿,凶手乃定北侯之妹,囚禁她之人乃当今皇上。不用我多说,大家也已明白,我为何要甘冒欺君之罪,也痛打荒淫无耻昏君了吧?”

    哼!她可不怕毁名誉这事,反正谁敢招惹她,她就敢分分钟钟灭了他。

    至于柳如烟为何会找她,让他暴露出宫明羽多年欺辱她之事,她就有点不明白了。

    人群之中,沉寂良久,才骤然爆开铺天盖地的议论。

    “不会吧?当今皇上真的有囚禁先帝遗妃吗?”

    “这是要干什么?难不成是……”

    “荒唐,实在是太荒唐了,那可是先帝遗妃啊!”

    “好色的男人见过不少,这等无耻之处,世所罕见!”一个戴着斗笠的老头儿,说完这句就跑了。

    “连自己祖父的女人也不放过,禽兽不如啊!”一个粗布衣的青年,喊完一嗓子,也钻入人群消失了。

    风痕大人够狠,和夫人狼狈为奸,这下肯定能玩死那个狗皇帝了。

    人群中,只要有人带头,鼓动起来无知百姓,后面的事可就热闹了。

    果然,百姓一个个举手声讨宫明羽这个皇帝起来,议论声如海潮,一浪高过一浪,官兵亮出兵器呼和众人,都不能压下百姓汹涌的激愤之情。

    肖云滟挑起百姓的愤恨之情,她就一边等着人来杀她了。

    刽子手是一个肌肉发达的大汉,满脸的横肉,凶神恶煞,持刀向她后脖颈劈下。

    肖云滟淡然处之,纹丝不动,好似没察觉到即将要她命的连环大刀,蓝裙飘飘,仿若是那即将飞向云端的天外仙子。

    风骤起,尘土飞扬,邢台上眨眼间已是人仰马翻。

    一袭红衣烈焰如魔,标志性的狐狸面具近在眼前,他一手搂住肖云滟的腰肢,抱着人便要飞身离去。

    “你出不出现,似乎都不会令我开心。”肖云滟对迦魔教主有着一份同情,或许,所有执念成魔的人,都是让人又怜又厌的吧?

    “明知是圈套,到了最后,我还是上了当。”迦魔教主面具后溢出一声苦笑,他终是舍不得她受一丝一毫伤害,那怕那是假象,他也会在看到的时候,忍受不住的心如刀绞般的痛。

    “何苦执着!”肖云滟转头对上他面具后的紫眸,深邃的紫色,犹如魔鬼对人类的诱惑。

    可此时这双紫眸里,却承载满了无尽的哀伤。

    她伸手抵在他胸口上,推开他的一瞬间,她觉得她摔碎了一个人的心。

    迦魔教主伸着手,望着向下坠去的她,指尖还残留她的温度,那襦裙轻纱划过他指尖的感觉,就像是抓不住的风,正如她,他永远都抓不住。

    一抹飘逸的白色身影飞来,伸手接住了下坠的肖云滟,搂住她腰肢的大手五指紧收,恨不得将她揉碎在怀里。这个女人,可真会招惹情痴。

    一个炎阁,一个哈莱。

    肖云滟转头望着近在咫尺的俊美容颜,她心中有无限柔情,恰似春日碧湖水,绵柔似飘絮,是那样的温柔缱绻。

    一颗心,终是只能容得下一个人。

    宫景曜抱着她的这一刻,心才算是放回肚子里。她知不知道他刚才有多紧张?就算刀不会真落到她身上,他也是揪心得不得了。

    风痕与龙远带人围困住迦魔教主,这个人极其难以抓住,他所计划的一切也过于逆天。

    如果任由他继续下去,中原内外都再难安宁。

    肖云滟望着与风痕和龙远交手的迦魔教主,她眉头紧皱,观察四周,依旧不见那名老者出现。

    宫景曜带着肖云滟站在屋顶上,见她东瞧西看的,也不知道在找什么?

    “啊!就是你个死老头,害我莫名其妙来到这个鬼地方!”肖云滟一瞧见那名老者就火大,当初她在时空隧道里,可是差点被劲风给撕裂啊!

    此处不共戴天,她一定要亲手掐死这个死老头。

    宫景曜望着撸袖子的她,眉头骤然紧皱在一起,他也恨不得掐死她。听她的口气,她很后悔来到这里啊?

    肖云滟忽然觉得脖颈后冷飕飕的,脖子僵硬的缓缓转过头去,就对上一张阴沉的阎王脸,嘤!死定了。

    那名老者已拉着迦魔教主撤退,出现的黑袍教徒更是凶残无比,还很视死如归。

    “这是什么?难道是傀儡术?”肖云滟觉得这些黑袍教徒比死士还死士,完全就是毫无痛感啊!

    瞧瞧,那个人断了一条手臂还在阻挡风痕呢!

    风痕也是够狠的,一剑削掉了那独臂大侠的脑袋,鲜血喷洒如雨,他提剑是头也不回的飞身而去。

    龙远与那名老者交手,明显是处于下风的。

    肖云滟见龙远要输了,便情急之下喊了声:“碧宁,峰儿,出来啊!”

    “云姐姐,我来了!”弄妤还是没控制住尤峰,他还是跑来了刑场。

    碧宁的鬼刀已出,飞旋向那名老者,一刀就伤了那老者的手臂,炫酷啊!

    老者推开迦魔教主,与碧宁交上手。

    一名黑衣蒙面人出现,伸手拉着迦魔教主就走。

    尤峰腰间的软剑已出鞘,寒光耀眼,剑身轻薄柔软如灵蛇吐信,与那名黑衣蒙面人打的那叫一个刀光剑影,难舍难分。

    迦魔教主好像中了什么毒,浑身无力的被两名黑袍人半空接住,架着就要向南门飞掠而去。

    陌缘君和容野及时去阻拦,才拦下了迦魔教主他们,可是对方居然洒毒粉,他们闪啊!

    “靠!要不要这么强悍啊?”肖云滟认为她的计划应该是万无一失的,可是……怎么就忽然冒出来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人呢?

    宫景曜宁可抓不住迦魔教主,也不会离开她身边半步。

    肖云滟真的不愿意看到迦魔教主就这样离开,她还有事问他呢!

    这次让他逃跑后,后面就更不好引他出来了啊!

    宫景曜单手进搂住她,就是防止她冲动的跑过去帮忙抓人。

    “喂,他快跑了啊!你快去帮我抓住他,快点啊!”肖云滟是真急了,迦魔教主和宫明羽绝对有苟且……啊不!他们是狼狈为奸,一定在计划着什么,那日她明明在紫宸殿闻到过迦魔教主身上的气味儿。

    所以,宫明羽接下来的诡计,一定有迦魔教主参加。

    或者她该想,大食国与宫明羽有什么条件。

    依照宫明羽这种人的脑残想法,说不定,他和大食国合作,其中还有签什么割让城池土地的苛刻条件呢!

    只要这样一想,她就又忍不住想抓住那个狗皇帝揍一顿了。

    宫景曜不可能丢下她去抓迦魔教主,因为,他要防止龙樊出现伤害到她。

    肖云滟眼睁睁的看着老者和黑衣蒙面人,一起把中了软筋散的迦魔教主带走飞了。

    全完了,她遭受这么多的罪,全白受了。

    宫景曜好像没有看到她这张哭丧脸,直接抱着她就走了。

    肖云滟有气无力的歪头在他怀里,好不容易引蛇出洞,结果蛇出来了,他们却没能力把滑不溜手的蛇给抓住,呜呜呜!

    宫景曜没有带她回大明宫,而是直接带她出了城。既然他们已经和宫明羽撕破脸皮了,那也不用在委屈自己与他同处一个屋檐下了。

    “我们去哪里啊?”肖云滟搂着他脖子,吸吸鼻子,觉得好委屈。现在身上还好疼呢!她的石子算是白挨了。

    “去青华山的翠微宫。”宫景曜一路抱着她,运用轻功向长安城外飞去。

    悠悠和闲闲在后追随上,龙远和碧宁回宫去把含冰殿的东西收拾一下,当然,还有可怜被人遗忘已久的林公公。

    青华山上的秋光,虽然没有春光那般清秀华美,却也别有一番风情。

    “翠微宫?”肖云滟望着他侧颜俊脸,忽然想起一首诗来。

    秋日凝翠岭,凉吹肃离宫。

    荷疏一盖缺,树冷半帷空。

    侧阵移鸿影,圆花钉菊丛。

    摅怀俗尘外,高眺白云中。

    这首诗就是写秋日翠微宫之景的,翠微宫笼山为苑,景色迷人。

    没想到,他们即将要去的地方,便是这座避暑圣地的翠微宫。

    虽然夏日过去了,可是秋日赏景也不错啊!

    嗯!她还是很喜欢自然风光的,隐于山中一段日子也好,清静啊!

    宫景曜抱着她一路直上青华山的翠微宫,毫无人阻拦的进了大门,一路风驰电掣向一处宫殿飞掠去。

    肖云滟一路埋头在他怀里,直到耳边风停了,她才抬起头来,转头看向他们即将进入的宫殿匾额——含风殿。

    “我们会暂住在这里,只要不出翠微宫,你就是安全的,可以在宫里随意行走。”宫景曜抱着她,举步踏入含风殿。

    宫殿里有太监宫女立于两旁,低眉顺眼,姿态恭敬。

    肖云滟瞧着这些个如同塑像的太监宫女,唉!这是被训练傻了吧?

    宫景曜抱她去了寝殿,头也未回吩咐道:“去湪诗那处取药来。”

    “是。”悠悠在殿外应声离去。

    闲闲去了厨房烧水,虽然那些鸡蛋大多数都被肖小姐挡住了,可还是有一点蛋清粘在了夫人的裙子上。

    如今来了翠微宫,夫人总算能舒坦的过些安静的日子了。

    肖云滟被宫景曜放到柔软舒适的大床上,然后……她惊恐的双手护胸惊道:“喂,你不会要青天白日耍流氓吧?”

    宫景曜眯眸看她一眼,伸手拉开她的双手,如玉的修指勾住她胸前丝带,一拉一扯,便见她春光乍泄,无限美好。

    “啊!流氓啊!”肖云滟双手捂胸就转身趴着,呜呜呜,要不要这么快惩罚她?就不能给她个喘口气的时间吗?

    宫景曜太阳穴的青筋突突跳,俊脸阴沉着伸出魔爪,直接撤去了她身上脏掉襦裙,听着她好似被人虐待的尖叫,他头疼的暗咬了咬牙,深呼吸,逼自己冷静冷静下来,不要被她真气疯了。

    “啊!非礼啊!凌虐啊!禽兽不如啊!”肖云滟大喊大叫的躲着他的魔爪,可是衣服还是被扒光了。

    呜呜呜,要不要这么没人性?青天白日就要化身禽兽啊?

    宫景曜抓住她一条腿,把她拉了回来,抱她在怀里,低头以吻堵住她的嘴,禁锢住她双手,恨不得一口一口要死她这个胆大妄为的女人。

    “唔唔……讨……”肖云滟可不想这幅样子被强吻啊!差枪走火,她会死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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