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竟是为了他情深至此吗？

    “好好，你别催，你去看看人来了没有。”

    ……

    沐清歌瘪瘪嘴，听着这两人说话的声音，倒像是沐初和王氏。

    但是沐初，不是被软禁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沐仁廉把她放出来了？

    啧啧，瞅瞅这背后说她的坏话被她逮个正着，不是说记恨陈子衿的吗？怎么还在惦记陈子衿？这是有多希望陈子衿把她打入冷宫啊。

    沐清歌正腹诽着，看琦琴和思柒满脸愤怒地要冲过去，连忙瞪了她们一眼，小声道：“别动！”

    琦琴和思柒只得听令，满脸愤怒难消。

    竟然在背地里这么说她们家小姐！简直太可恶了！

    只听见王氏咳了两声，连忙道：“来了来了。”

    然后声乐起，沐初低声吟唱道：

    “君若天上云，

    侬似云中鸟，

    相随相依，

    映日御风。

    君若湖中水，

    侬似水心花，

    相亲相恋，

    与月弄影。

    人间缘何聚散，

    人间何有悲欢，

    但愿与君长相守，

    莫作那昙花一现。”

    《踏歌》本想表现为为踏青的少女在这阳春三月，碧柳依依的时节，一身翠裙垂曳，婀娜身资，联袂歌舞，踏着春绿，唱这欢歌，溶入一派阳光明媚、草青花黄的江南秀色里的美妙情景。

    歌声婉转优美，一字一句撩人心魂，可却是那样凄清落寞。本应欢快愉悦的曲调，到了她的口中，却在这九月初秋时分，显得格外凄凉。本一心向君，却不觉染上几分凄冷孤独的味道，仿佛一心爱慕之人，离自己而去，自己只望能与君长相厮守的心愿落空，无不使听者神伤，为此遗憾心疼。

    沐清歌只是听在耳里，便觉这歌声里藏着故事与心伤，使人为之感到惋惜，更别提亲眼看见那袅袅身姿舞动时的感受了。

    陈子衿原本是想来找沐清歌的，到了悦诗居才发现人不在，下人说是去院子里晒太阳了，他便让下人带路。快要走近花园时，却听到一道声乐声，紧接着便看见了翩翩起舞的沐初。

    她一身浅绿长裙，挽了发髻，长袖舞裙翩翩，袅袅身姿，舞动时衣裙翩舞，勾勒出姣好的身材。她时而“绰约闲摩”，时而“纷飙若绝”，时而“翼尔悠往”，时而“回翔竦峙”；“轶态横出，瑰姿谲起”，交长袖，手足并重，“委蛇姌袅，云转飘忽”，随着悠扬的韵律舞动如碟。

    婢女伴奏，一人独舞，改编过的曲调，不似之前那样欢愉俏丽妩媚，反而添了几分优雅与凄冷，如失去伴侣独自悲伤的舞蝶，令人心疼。

    她略施粉黛，身形比之前更加消瘦，面上满是悲伤，眼角有泪光滑落，回眸间的神伤让人心怜不已。

    陈子衿直接就看得呆住了，他与沐初相识时，就在杨柳依依、春风拂人的三月，那时的她娇俏活泼，年轻姣好的面容上满是欢愉。也正是那样迷人的她，才让他有了占有的念头。如今时光飞逝，她面上笑容不再，只余下悲伤，竟是为了他情深至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