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霸王条款

    凌小落到了一个宽阔后园，早有两排少女站立当中，皆脸带戚容。

    孙司官坐在一张水云磨石桌子旁边，一个薄有姿色，有点发福的年长女子和一个脸带愁苦的的中年男人垂手站立一旁。

    早有一个丫环向孙司官递上香茶，她呷了一口茶，抬眼看到跑近的凌小落，细咪了眼睛。

    她心中有点异样，这个凌小落的神色与往日大不相同，今天的发式有点古怪，不禁多瞧了她几眼。

    看到凌小落自动没入那群少女队列中，她脸上微露得意之色。

    这女子终究年纪少，还是容易调教。

    她心想，任她如何贞烈女子，进得这教坊，只有两条路可走，要么死了当贞烈女子，要么活着认命陪酒买笑，想当年，自己也是这样过来的。

    “犯官之女李秀清，年十五，犯官小妾张氏，年十八，犯官玄女白灵儿，年十三......”站在孙司官旁边的年长女人手拿一份名册，朗声点名。

    孙司官让众人唤她作杜三姐。

    这位杜三姐的头发梳得一丝不拘，上了精亮头油，使顶上的头发油光水滑。

    凌小落听着她点名，便知道这一群少女和自己一样，都是那些犯官的女眷，被罚没到这教坊之中。

    等杜三姐唱读完毕，孙司官冷清的声音又起：“你们来教坊也有些日子，哭也哭够，该想通的地方也该想通了。进得这儿来，身子便不是你们自己的了，今儿本官便要好好调教你们，以免伺候起客人来，不知礼数，让人笑话本教坊没有教好你们。”

    凌小落很是不屑，什么伺候不伺候，惹怒本小姐，便用巴掌伺候他们。

    心这样想，脸上便现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季师爷，给姑娘们念念我们教坊的规矩罢。”孙司官对身旁的男子说，然后拿起茶杯，吹了吹，慢慢地呷了一口茶。

    “是”季师爷脸无表情地说。

    “本教坊录属礼部，承祖师爷管仲……”季师爷就象害牙疼病般的声音响起。

    听到管仲这名字,凌小落雷倒了,管仲不是古代有名的丞相吗？他什么时候做了这些风尘女子的祖师爷？

    再凝神听去,都是些半文不白的古文,大部分听不明白，凌小落大概听懂了几条,翻译成现代文就是：“不准逃跑，不准甩客，不准倒贴。”还有什么不准私藏钱，不准私下接活…….

    凌小落觉得这根本就是盘剥女艺人的霸王条款，这古代的娱乐圈真比现代娱乐圈还黑。

    她不由得撇撇嘴，孙司官瞥一眼她，看到她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孙司官心下冷笑，小姑娘还是不懂事，还不知道教坊调教人的手段多着呢。

    看来要找机会教训一下她，让她长点记性，以免再做出昨日那种以下犯上的事情。

    季师爷脸无表情地念完那长篇大论的教坊规矩，又垂手立于一旁。

    “钱义”孙司官又扬声叫到。

    “到！”

    一个精瘦汉子从旁边山石闪了出来，一见到脸前这么多女子，裂开大嘴就笑。喉咙“骨碌”地咽了一口水。

    “钱义，别看见美貌女子就这副不成器的样子。”孙司官沉声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