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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昭煜和蓝昭玥在聊事情时,孙翘楚只是坐一旁静听着,她听得有些莫名其妙,却没敢随便插口问什么。更不好要求蓝昭煜做什么介绍之类的。
而坐在她身边的韩驰,眼神却一直不时地盯着她看;虽然他已经在尽量克制隐忍着没有一直盯着;但明眼人,稍有注意的话,还是能看得出,这其中的非比寻常。
孙翘楚知道自己被死死盯着,虽然很不自在,却不好说什么。她今天虽然穿得还算保守,可感觉自己像赤裸着一般,令她是那样的不自在、不舒服……
看到孙翘楚有些紧张不安,韩驰就想缓缓气氛,微笑着看着她,开口温和地问道:“小楚,现在也快毕业了吧?”
“嗯,七月份拿了毕业证,就算正式毕业了”
孙翘楚转头看向他,强颜微笑、故作淡定地应道。
“打算考研吗?还是直接出来找工作?”
“不打算考研,已经出来实习了”
“哦,是嘛,现在在哪里实习啊?”
“在一家出版社”
“哦,不错啊,还是和你喜欢的文学有关”
“你男朋友也是在那上班吗?”
“不是,他做建筑方面的”
“哦……”
二人聊到最后,韩驰只是轻应一声,他视线移向蓝昭煜,望了一眼就心情复杂地移开。他看着蓝昭煜地着装、气质,知道他绝不是庸俗之辈,他的英俊、沉稳又不失儒雅,给人一种很安全的感觉,是女孩子都喜欢的类型。加上,蓝昭玥虽然没有在他面前提到过自己的家世,但从他和蓝昭玥的相处中,可以猜得出他家世应该很不错。也就是说,小楚和这个男朋友,各方面都很般配,既门当户对又男才女貌……。想到这些,韩驰的眼神愈加暗淡了下来……。
韩驰和孙翘楚是高中同班同学,他从第一次见到她就开始懵懂地暗恋她,暗恋了两年,却迟迟不敢去表白,等到高三那年,终于鼓起所有勇气去表白,却被委婉地拒绝了。天知道当时他有多伤心绝望。后来,他选择出国留学,在临行前,他打电话给她,说想见她一面,并告诉她也许会是最后一面;可她却还是拒绝了,一点余地都没有。可他心中,对她却始终无法忘怀;每当孤独难过、生活受困难熬的时候,都会想起她,都能使他咬咬牙坚持住;可是现……。都说念念不忘、必有回响;现在终于又见面了,却早已是别人的女朋友……
“蓝先生,不知在哪里谋事?做建筑那方面的工作啊?”
一直静听孙翘楚和韩驰聊天的海璐,突然撩拨一下长卷发,很风情妩媚地问。望着她那妖娆的姿态,稍无忍耐力的人,即刻会血脉膨胀……
“在建筑公司打工而已”
蓝昭煜放下茶杯,很礼貌、很高冷地说道。
“这年头,谁不是打工的啊?打工也是分职业的啊,你做那方面的?”海璐笑着缓缓气氛,又不依不挠地笑头问。
“目前是做设计”蓝昭煜淡淡地回答。
“嗯,建筑设计很好啊,收入高,而且很有逼格”
海璐微笑着敷衍道。虽然她从蓝昭煜的着装、气质中猜测他可能会是个多金男,可是从他说出的职业,却与她追求的档次相差甚远,所以,她也就兴致失半了。
用餐过半时,一直处得不自在的孙翘楚突然小声的说道:“阿煜,我订的电影票快开场了,我们走吧”,语气里有一丝哀求。
蓝昭煜看了她一眼,反正他自己也不想再呆,索性放下筷子,拿起一张纸巾优雅地擦拭一下双唇,然后对着在场的所有人微笑说道:“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你们慢慢吃”说着就站起身,又礼貌地笑道:“为表歉意,这顿我请”
孙翘楚也跟着站起来,左手接牵到蓝昭煜的右手里。
“那多不好意思,还是不必了吧”海璐佯装很客气、很不好意思地笑着推却道。
“没什么不好意思,也算相识一场,就这么定了”蓝昭煜礼貌地说完,就转身,拍了一下蓝昭玥的肩膀,说道:“走了”
“嗯……”蓝昭玥只是轻应一声,没有任何表示。
韩驰很忧怨地看孙翘楚离去背影,不吱一语。
孙翘楚随蓝昭煜去柜台结了账,就一起出餐厅;然后直接开车去电影院。
其实,他们到电影院并拿到票时,离开场的时间还有很长一段时间;孙翘楚让蓝昭煜在大厅侧入场处等她,她自己跑去买一些零食。没过多久,孙翘楚小提着一大袋零饮料回来。“
“你买那么多零食做什么?”
蓝昭煜望了那袋食一眼,就伸左手去接过来,帮忙提着,淡淡地问。
“没吃饱,我怕等下又饿了”孙翘楚有些抱怨地说道。
蓝昭煜自然明白是什么意思;回想了一下刚刚吃饭的情景,突然若无其事地问:“吃饭时,坐你旁边的那个男的是谁?初恋吗?还是前任?”
听到蓝昭煜的问题,孙翘楚立即有些紧张,但也有些兴奋起来;她迈步站到他跟前,踮起脚跟凑近到他面前,轻仰着笑问:“你是不是吃醋了?”
蓝昭煜只是眼睑低下,望她一眼,就转过头去,淡淡地说道:“不想说就算了”
孙翘楚知道,若不好好回答这个问题,一定会起不必要的误会,就很认真、很严肃的说道:“他叫韩驰,是我高中同学,高三时,曾向我表白过,被我拒绝了,后来高中一毕业他就出国留学,直到今天才偶然碰到”
蓝昭煜回过头四目相对望着,确认她没有说谎或隐瞒后,才平静的说道:“我看他人也挺不错的,对你又是真心的,不后悔吗?”
“从不后悔”孙翘楚很毫无闪躲,很坚定、很肯定地说道。顿了一下,很深情、很认真地说道:“因为,最好的已在我面前,我苦寻等待的那个人,是你”
听到孙翘楚含情脉脉地表白,蓝昭煜只是抿唇笑一下,平静地说道:“不要后悔”,然后伸出右手,去牵着她的左手,转身进场。
孙翘楚跟着他的动作,很坚定的说:“绝不后悔”
晚上八点多时,沙门楀泰然自若地走进奈天私人会所的大门。
他一进到大堂,就立即被保全人员认出;马上就有两名保全人员堵到他面前。两人虽然没有直接掏枪械,却将手握到手枪的握把上,做随时动武地准备,且很警惕地站在三米之外。
“先生,来此,是敌是客?”其中一名精壮的保全人员,很严肃地开口问道。
“进门是客,我要见这的主事顾惜昭”沙门楀很平静的道。
“是客,请先交出武器,回去时,再奉还”保全人员很慎重地说道。
“我没带任何武器”
沙门楀高冷地说着,一副睥睨的姿态。
听到沙门楀阴冷的拒绝,保全人员也不好再说什么,更不敢上前搜身。就只好直接拨通上级电话,请指示。
在办公室里,顾惜昭正坐在办公桌后,悠闲地擦拭、护理一把银色手枪的部件。
他的贴身助理秦埜一接到楼下的电话,就立即从沙发上蹦跳起来,惊慌地冲到他面前,捂着手机急切、惊谎地说道:“老大,沙门楀找上门来了,说要见你”
“是吗?”顾惜昭冲着手上的枪管吹了一口气,又擦试着,很悠闲地随口问:“是敌是客啊?”
“自称是客”秦埜紧张地回答道。
“那就见吧”
顾惜昭很谈定地说着,然后开始把手枪组装回去。
听了顾惜昭的指示,秦埜很不解地站直身,对着电话郑重地说:“带上来吧”,然后就挂断电话。他看着顾惜昭犹豫着、弱弱地问:“老大,要不要设伏?”
顾惜昭组装好枪后,将弹匣猛地一推,推进握把里。很悠哉地说:“设啥伏啊?我等的水准,无论怎么着都是供他切的”,他做一下瞄准的姿势,然后收起,把枪上膛,再放到桌面一叠文件后面,并用一本书盖住,很幽默风趣地叹道:“今若阎王招,明日烧祭香,知道不?”
“……”
秦埜瞪大着双眼,惊讶地看着顾惜昭;虽然平时他都是如此幽默滑调,可是没想到大难将近了他竟还能如此;面对即将九死一生的局面,他竟然眉头都不皱一下。
看着秦埜的吃惊、紧张的神情,顾惜昭又笑道:“不必那么紧张,死这种东西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两脚一蹬,了事”,他顿了一下,很自豪地笑着说:“身为顾氏之人,随时赴死,家常便饭;但死时,必需保持该有的从容与体面,知道不?”
“嗯……”
秦埜虽然不是很明白顾惜昭的想法,但还是认同地点点头应着。从血缘上来说,他只是顾氏的外戚,他奶奶姓顾而已,而且她奶奶属旁系分支,并未直接从事杀手工作。所以,他并没有受到顾氏思想的影响太深,但他心中却很认同‘死时,必需保持该有的从容与体面’这个观点,就是临前绝不能认怂,绝不能贪生怕死,一要保持生命最后的尊严……
就在这时,突然响起敲门声。
“进来”顾惜昭随口应道。
门一打开,就有两个保全人员一前一后夹着沙门楀走进来。
“请坐”
顾惜昭轻甩一下头,示意沙门楀坐到沙发上,而不是坐到他的办公桌前。
秦埜则转身走几步,绕过办公桌站到顾惜昭身边。
沙门楀也没什么表示,更没什么意见或不悦,而是直接坐到顾惜昭对面的独坐沙发里。
“沙先生,突然到访,所为何事啊?”
顾惜昭双肘支于桌面上,双手交叉置于颌下,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肢体语言的弦外之意就是:他毫无戒备提防之意,可任由对方作为。
“我来接我弟弟沙门海”
沙门楀翘叠着双腿,右手背托着下巴,很直接、很平静地说。
“你若指活人的话,这有点难”
顾惜昭语气依旧,不紧不慢的说。
“即便是尸首”
沙门楀自然早已知道,是不可能接到活人的,但他说出‘尸首’二字时,还是隐含着怒意。
“这也有点难”
顾惜昭很悠哉的说着,从容不迫的姿态,事不关己的淡然,让人不由的怒火中烧。
“……”
沙门楀沉默不语地望着顾惜昭,平静如常的五官上,只有眼神里乍现起狂烈的杀气。
“你也许不知道,我顾氏一般都会采取最简单、最体面的方式处理尸体;也就是说已经火化存放了”
顾惜昭慢悠悠地解释着;语气却拿捏合宜,没有任何不敬之意。
“存放何处?”
沙门楀阴冷地问道。
“应天府”顾惜昭一字一气的说道,停了片刻,又说:“你若想要,可以去那里取”
沙门楀是道上混迹的,自然不用问,也知道‘应天府’是什么地方;就是专门存放骨灰的地方,而且是死于顾氏族人手上,又需收殓的尸体的骨灰。而他们堂而皇之的理由就是:人死事休,应获体面;罪孽欣受,无悔于心。
“死因?”沙门楀淡淡地问道。
“外颈动脉受刃,失血休克而死”顾惜昭非常扼要简洁地平静说道。
“仅此而已?”
沙门楀很简洁、阴冷地问。即便心中有很多疑问想问、想知道,可他还是隐忍着,不动任何生色;保持着做为杀手的冷血无情与矜持内敛。
听着他的问题,顾惜昭自然即刻明白,他到底意指什么意思;言外之意就是:是不是死得很屈辱或很受苦?死后,有没有对尸体不敬?有没有辱尸或解剖之类的不尊行为?
“是的,仅此而已,丝毫不失体面”
顾惜昭很认真、很郑重地说道。意在让对方尽可放心。
听完顾惜昭的回答,沙门楀不再问什么,而是沉默着、利落地站起身,直接转身要离开。他仪态高冷,全身更散发着不容冒犯、不容亵渎的气场。
“告辞”
沙门楀往外走时,高冷地甩语说道。
“好走,不送”顾惜昭微笑着平静地应道。
待沙门楀走出门,室内凝结的空气里,像刮进了一阵春风,让人瞬间放松舒爽不少。
秦埜和两名保全人员,重重吸了口气,都有一种死地重生的感觉袭来。真犹如死神刚光顾过,他那大镰刀的冰凉还残留在颈间,迟迟未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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