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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历十月底,本应处于冬季的时节里,深都的气候却依旧似秋高时节,寒意未起,燥气留存;葱郁也未消失。只有入夜、清晨时分,那种凉风拂掠而过的清爽、惬意,在告诉人们,这是已是冬季时节。
清晨天未大亮,海风徐徐地吹过深都的上空,空气渗着清新与芳香,光是深吸它入体,都不禁地觉得:活着,是件多么美好的事情!
顾家的清和园里,清风吹进顾暻卧室微开的窗户时,引得米白绸缎窗帘发发轻轻地作响。
深灰色色调的床被里,顾暻很舒服的睡着,露在被外的胸肌很有韵律、有力度的起伏着。他的右手举过头顶,很随意、放松地瘫放着的,左手也是很随意的搭放在腰侧的被子上。他睡得是那样舒适、惬意……
睡梦意识下,他感觉有人在吻他,唇上传来一种从未有过的舒服,令他开始亢奋……
他睁开双眼时,震惊地发现蓝菬薇正捧着他的脸、深情地吻他,她闭着双眸,如扇而翘的睫毛,在闪动着,如那春风里轻扬的细柳。唇舌间,能真切地感受到那芳香是那样的至醇而迷醉。在他意犹未尽、渴而不满……
他感到身上皮肤灼热难退,却突然有如泉水过石,所经过处,电流四溢,都令他颤抖而痉挛不已……
“薇儿……”,百川嚣喧、夺涌至极,而顷刻形成汇海之洪势。
“薇儿……”,欲火燎旺难抑之时,他猛地翻身,如那巨浪的翻覆,汹涌地淹没一切。“薇儿……”,激涛拍岸、喧哮不息……
“啊……啊……”
泄洪之刻渐熄之时,顾暻猛地惊醒过来,半支起的身体,很恢复意识之后,他失落至极地扫视一眼空荡的房间,然后重重地瘫趴到床上。皮肤上淋漓的汗珠,每一颗都在告诉他,刚刚只是‘梦遗’,仅此而已,什么都不是。
他将脸埋在枕上,如挺尸一般趴着,一动也不动,只有紧抓床单的手带着微轻颤,让人知道他是活的。
他的内心充斥、膨胀着那种亢奋、欢愉至极之后,那种失落、冰寒至极的落寞与孤寂。其中的痛,只有他最楚。
人生,最心痛莫过于:求而不得,舍而不能;还要装作满不在乎。
“铃铃铃”
随着闹钟突然响起,顾暻的思绪就此打断;他伸手将闹钟关上后,就翻身起床,出卧室,向浴室走去;做了简单的淋浴后,再出来回到衣帽间,穿上运动的背心套装,然后,出房间去练身房。
顾暻练完身、吃过午饭后,就坐在房间的阳台里看书;室内的音响里,传来的是马克西姆的钢琴曲《出埃及记》;看乏之后,就突然将书放下,双手交叉于脑后,慢慢躺靠在长椅上,望着天上的蓝天白云,片刻后就将双眸闭上。只聆听着那钢琴曲。
“嘟……嘟……”
突然,他的手机玲声打破了一切平和。他拿起手机一看,是虞婧的号码。他没什么情绪地滑开接通之后,并没有直接说话。
可电话那边去突然传一个男人的声音:“我是沙门楀,要想再见到你的女人,就到观海阁来”
听到对方自报家门和扼要的内容,顾暻只是瞪大着双眼、震惊一下,很快就恢复平静,慢慢地从长椅上坐起,才冰冷地问:“你想怎样?”
沙门楀冷笑了一下,说道:“是啊,我想怎样?你手上有什么债,自己不清楚吗?”
“冤有头、债有主,却总是把不相干的人牵扯进来,这就是你们沙氏的作风吗?”顾暻很平静地问。
“游戏规则是:一物换一物,如果难免殃及池鱼,那也是没办法的事”
“是嘛?所谓打狗还要看主人,你尽可以杀了那个女人,不过,我会让你们沙氏知道:什么叫挫骨扬灰?”
“我们走着瞧,若想要她完玉无损,一个小时后,只身出现在观海阁”
沙门楀说完,就自行打断了电话。
电话打断后,顾暻静坐片刻,快速地理顺了所有思路,然后起身回房内,顺手把音响关了之后,就走向衣帽间,换上一身玄色紧身衣,露指的手套,披上一件黑色大衣后,走至到一道门前,快速地输入密码后,门一开,就走进去,选了一把七寸左右匕首插入靴内,再拿一把十寸左右的放置腰后,再拿一把黑色特制手枪,和几个弹匣;他所拿的全是近身作战的武器。然后就转身出去。
他下楼至大门时,正好碰上母亲萧晴淑捧着一束红红艳艳地瑰玖走进来。
“嗯,小暻,要出去吗?”萧晴淑一看到小儿子就欢着问道。
“嗯”顾暻一边应着,一边张开双手抱住母亲,然后在她脸上亲一口,深情地说:“妈妈,我爱你”
对于他突如其来的举动,萧晴淑瞬间震惊、僵直,脑中一片空白。
“走了”
顾暻放开母亲后,就直接往外走。
“小暻,你要去哪里?”
萧晴淑潜意识里,感觉到一定会有什么要发生。就急忙转身问道。
顾暻却没有再回答什么,而是头也不回地挥挥手,以示告别。
萧晴淑看着儿子离去的背影,她的心越发紧张不安起来。她很清楚,在这样的世家里,随时都有可能是最后一面;可是她从来不曾见儿子如此反常过,自他三岁后,就不曾说过‘妈妈,我爱你’,更不会抱亲她;他是一个几乎不用言语或动作直接表达情感的人。
想到这些,萧晴淑震惊得手上花都掉在了地上;她突然急转身小跑着去找顾良禄。
清和园一偏宅里,是顾家的一办公区,负责打理族内大小事务。而顾良禄是这儿的主事儿。
“阿禄,小暻今天去执行的什么任务?”
萧晴淑一冲进顾良禄的办公室,就急问。
“没有任务啊,最近安排他休息,半个月内,都没按排任务啊”顾良禄有些莫名其妙的说。
“没有吗?可是他刚刚出门了,而且还穿着武服”萧晴淑急争地说。
见到萧晴淑着急的样了,顾良禄就坚定地说:“真没有按任务”,随即转过电脑屏幕,说:“你自己看看,最近的安排都在这上面,他的下一个任务是到一个星期才出行”,他看到萧晴淑紧盯屏幕,紧张不安的样子,又说:“他也许只是出门游玩而已,用不着担心,以他的能耐而言,根本不会有事”
萧晴淑还是很紧张不安地看了顾良禄一眼,然后默默地转身出办公室。她走回主宅时,紧握在一起的双手,一直止不住颤抖着……
深都南郊外一条向西的公路上,顾暻的车子突然停下来,他招一招手,示意后面的随从虞勫,开车向前来。待虞勫的车子靠近与他并排后,就很平静说:“你在这儿等着,半个小时后,去观海阁背后的山脚处等婧儿”
“不,我要和你一起去”虞勫急切地说。
“对方的条件是:我只能只身前往。”
“可是……”
“听我说完”顾暻命令道。
“是”
“我给你和婧儿留了一笔钱,事后,你们就去国外过普通人的生活,不要再回来了”顾暻顿了一下,又说:“我有个请求,我死了,若我的尸体毁得不干净,麻烦你帮我清理干净”
听到顾暻把话说到这份上,虞勫知道顾暻心意已决,他是无可逆转什么的。他很了解顾暻的性子,做事从不拖泥带水,他竟然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就一定是料定了结局才那么说的。
“是”虞勫低点应道:
听到应答,顾暻只是看虞勫一眼,就沉默地开车继续前行。
顾暻前行一段路后,突然拿出手机拨通了蓝菬薇电话。
兆丰集团的总裁办公室时,正在批阅文件的蓝菬薇,听到手机玲声响,就伸手拿起来,看到是陌生的号码就不太想接;可想到可能客户的电话,就顺手滑开接通道:“喂,您好!”
一听到蓝菬薇那甜美的声音,顾暻就不由自主地扬唇笑道:“是我”
“哦”听出声音后,蓝菬薇淡淡地应道。顿了一下又问:“有事儿吗?”
“没有”顾暻平静的说。
“没事那就挂了吧,我这儿有点忙”蓝菬薇很直接地说。
“我想问你个事?”
“什么事,说”蓝菬薇淡淡地说。
“我要是死了,你会不会为我伤心?会不会来给我吊唁?”
听到顾暻突然的问题,蓝菬薇惊愣了一下,沉默思考片刻后,才问:“出什么事了吗?”
知着蓝菬薇有所犹豫,以及她的反问,顾暻的心中涌起一阵热流,令他有种美滋滋的感觉。最后才否定道:“没有我想知道答案,你会吗?”
蓝菬薇松了口气,才说:“不会,所以请死在我不知道的地方”
听着蓝菬薇的言语,再想像着她说这话时神情,顾暻不由自主地莞尔一笑。收住笑容后,才认真地说:“薇儿,如果有来生,我会早早的出现在你面前,以最好的自己去爱你,不会让你成为别人的”
听到顾暻那么说,蓝菬薇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就直接说道:“一个人之所以会祈求来生,多半是因为今生活得不如意;而今生尚且活得不如意,又有什么资格祈求来世?”
听着她的话,顾暻先是一惊,转而狂笑起来,“哈哈哈……”收起笑声后,转而变得很认真的说:“你果然很特别!此生能遇见你,是我最大的荣幸”,他顿了一下,又认真地说:“薇儿,我爱你,直到生命化为尘埃,我依然深爱着你,永不停休”
他说完,没等蓝菬薇回答什么,就直接挂断了电话。眼角上一滴泪竟无法控制沿着他的脸颊流下。
听到顾暻最后言语,蓝菬薇震惊片刻,随着电话里传来的嘟嘟声,她才回过神来,将手机挂断了,放置一旁。脑中挥之不去的是他最后的言语。她突然觉得这是生死告别。虽然与交往不深,但突然知道他即将离世,却免不了心塞不已呼吸难畅。
观海阁,是地处深都南郊的一座烂尾庄园;这是倚山傍海,可观潮起潮落、日出日落。
顾暻开车进入庄园时,犹如进一座死城。但他知道它只是看起像死城而已,两侧的废楼里,早有无数的机枪在瞄准他,而他随时都有可能变簸筛;不过,他也知道,沙门楀是不会那快让他死的。
车子快到主宅时,车子前面的路面突然被击中两枪,随后高处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下车”
顾暻将车停下后,就悠下车,泰然自若的关上车门。
“双手举起来,走进来”那男子又说。
顾暻很顺从举起双手,然后向主宅的大门走进去。他一进到大厅,就有一群岁数不等的杀手握着枪围上来。
“哟,这就是顾家的兵器吗?”
一名四十左右,蓄着胡茬、握着机枪,叫钟武的男人讥言道。
“胆色可以啊,竟然敢裸身而前来”
一名二十七八,叫朱宇金的男子,甩着一把唐刀笑道。
“人家,本身就是武器,自然不用带武器了”
一名三十多岁,叫白崇锦的男子接话道。
“这长相可以啊,只是今天就死在这儿,有点可惜”
一名近四十岁的女人,胡清雨笑道。
“你这婆娘,要是喜欢,尸体可以让你拿回去做标本”
一个五十左右,叫梁贺的男子笑道。
“他的人头价,现在还是十亿吗?”
一名二十初头,叫贾楠木的青年,带着疑惑问。
“不,涨了,现在是十二亿”
一名三十多岁,叫黑石的男子说
“八个人,刚好每人一亿五千万吗?”
一名二十初头,叫王玲的女人,带着点幼稚,问。
其他人听到此话,却都笑而不语。好像都在盘算着,先干掉顾暻,然后再干掉其他人,然后独吞。
“我人已经来了,一物换一物,人可以放了吗?”顾暻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突然开口问。
钟武突然用枪托猛击向顾暻后颈,看那气势、力度,像是要将他的颈椎击断。嘴上喝道:“谁让你说话的?”
顾暻一个快速的弯腰、转身动作,就避开了袭击,谁知,又一道光影上面劈下为,势在砍下他的首绝级。他急忙来急退动作;以避开那刀势。
“信不信,我先去砍下那个女人的胳膊?”
朱宇金因没砍中,收刀时,恼羞成怒道。
顾暻拉开与那八个人距离后,就问道:“你是沙门楀的手下?还是红蔷薇协会的人?”
“哟哟哟,问得够傲慢的啊?你难道不认识我们几个吗?就算不认识,也就该听说过吧?”白崇锦很爽地说。
“我对道上的败类,从来都不感兴趣”顾暻淡淡地说。
“什么?”梁贺怒不可制叫道。
就在这瞬间,顷刻成了白日化对势局态。那八个人,都想要取下顾暻的首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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