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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严峰带领着,楚黎昕可算见着她朝思暮想的男人了,透过后车窗,她可以清晰地看见男人巧夺天工的面靥,坐姿优雅,处处弥漫着矜贵傲人的气质,就连翻开文件的模样看起来都是那般迷人。
楚黎昕莫名地咽了咽口水,打开了后车门,在男人身旁坐下。
刚刚坐下,她已被一股强力拉扯,落在他怀里,“累吗?”莫敘问。
楚黎昕红着脸摇头:“还好啦!”
莫敘淡淡地说了一句:“那我就放心了!”
不然一会儿怎么继续?
“什么?”楚黎昕不解。
“严峰,开车,回别墅!”不等严峰答复,莫敘已迫不及待地攫住她的唇舌。
小别胜新婚,所以莫敘的吻异常急切和炽热。
楚黎昕虽然也很想这样,可旁边有人,她不太放得开,总是去躲避莫敘的吻。
“怎么了?”
几次索吻都落了空,男人有些不满意。
“老公……严峰还在呢!你忍忍吧,回别墅在亲!”这一路回去少说也要半个多钟头,她其实有些忍不了。
“夫人,你放心吧!我本人没有偷窥的恶习!”严峰一边开车,一边笑嘻嘻地回答。
“没事的!”莫敘低头在她的颈项之处印下一个个爱痕,这几天自己撸难受死了。
“严峰,你要敢偷窥,我就挖你眼珠子听到没!”楚黎昕威逼道。
严峰欲哭无泪:“夫人,我真不敢!”
“这还差不多!”
待莫敘的薄唇再一次紧贴着自己的嘴唇时,楚黎昕终于忍不住了,急切地伸出舌头,探入男人的口腔中,两舍相碰,然后交织在了一起。
莫敘的身体一阵燥热,对于他这个刚刚开荤的正常男人而言,这无疑是致命的诱惑。
于是,男人早已化被动为主动,伸出手紧扣住女人的脑袋,舔舐着她的美好。
楚黎昕本想着自己主动点,可却反被他撩拨了,浑身使不上力气,就只能重新伸手搂住男人的脖颈,加深这个吻。
随着莫敘在她嘴里不停的掠夺和挑逗,楚黎昕只觉得自己呼吸越来越急促,脑袋里一片混乱,被他吻得意乱情迷,如醉如痴,迷迷糊糊地使不上半点儿力气来。
一阵激吻让楚黎昕的身体异常燥热和空虚,她急切地需要莫敘来给自己填补空虚,可这是在车上,还有车上还有别人在,除了激吻,她什么也不能做。
经过漫长的煎熬,车子终于开到别墅内了。
严峰十分知趣,二话不说就下了车。
见严峰走远,楚黎昕马上把控不住了,立马对男人上下其手,一路向下,探到了他的腰间,“快点,快点,我受不了了!”
楚黎昕很急,可刚要为他抽掉腰带,解开裤扣,急不可耐的小手便被男人给抓住了。
“等一下,我们还有别的事要做!”虽然,他现在也非常想。
楚黎昕不耐烦地吼道:“先做了这件事在做别的事嘛!”
她这会儿就想跟老公啪啪啪,别的事都不重要。
“那件事很重要!”莫敘强调。
“唉呀,你别磨磨唧唧的,先来两次让我解解馋再做别的事。”
“别急,一会儿我会满足你,现在我要带你去一个地方!”男人将楚黎昕抱出车外。
“去哪儿?”楚黎昕问。
莫敘笑了笑答:“去了,你就知道了!”
“到了!”莫敘低头对怀中的人儿说。
“到了?”
这时候,清风徐来,鼻腔中吸入的空气清香袭人,还夹杂着淡淡地泥土的芬芳,让人自然而然的沉醉其中,不愿自拔。
好……好熟悉的香味,好熟悉的感觉,楚黎昕挣脱莫敘的怀抱,脚踩到土地上,抬眸一看,一大片姹紫嫣红的花海,微风拂过,片片花瓣随风飘荡,游弋在天与地之间,汇成璀璨的飘舞着,飞旋着的彩色海洋。
跟梦中一模一样。
天空中,飞舞着无数的红蜻蜓,翩跹优雅,成了天与地之间最最动人的一幕场景。
楚黎昕不由地舒展开身子,奔向那处鲜花最鲜艳,红蜻蜓最多的地方,她跑过去的地方,蜻蜓飞舞,花瓣漫天飞扬,煞是迷人。
“老公,这里好美,好美……”
“好美好美!”
“跟梦里的场景一模一样!”
“一模一样耶!”
“……”
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旋转起来,耳边温凉的清风正呼呼作响,轻柔地吹动着她随意披散在两肩的秀发和她身上那件轻纱制成的青色长裙,恍然若仙子下凡,幽幽若若,不杂尘滓……
这种感觉使楚黎昕不觉回忆起少年时,常在学校后山的那片花海中跳舞的场景。
踏花归去,馨香缭绕;轻歌曼舞,裙裾飞扬,这样的场景真的很美,很美……
莫敘走上前,从后面抱住楚黎昕,在她耳旁温声问:“你觉得,我们在这里结婚如何?”
“结婚?我们不是早就结婚了吗?”楚黎昕还没弄懂男人的意思。“干嘛还要结婚?”
“我说的是,婚礼!”
他们结婚的时候,只是领了证,鲜花,戒指,见证人什么都没有,委屈她了。
“你的意思是,在这里?”楚黎昕望着身后的男人,眼眸微微一动,“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样的地方?”
莫敘抿了抿薄唇,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意:“抱歉,我看了你的日记!”
“啊?”楚黎昕美眸一怔,一脸苦逼,“那你……不是知道我那天晚上在梦里意淫你的事儿了?”
咦……
丢死人了。
“你我之间,没必要顾忌什么。”
这只能说明,他很有魅力。
“老公……”
“你跟我过来!”
莫敘拉着楚黎昕去了花海的正中央,那里有一个用许多向日葵装饰出来了的非常新颖别致的舞台。
台子上站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身着一身黑色的神父袍,楚黎昕对他有点儿印象,他是蒂结教堂最有名气的神父。
神父可能跟莫敘熟识,对他微笑着点头,“莫二少,可以开始了吗?”
“昕昕,可以吗?”莫敘拉住楚黎昕的手,询问她。
毕竟是第一次,楚黎昕有些紧张,不过还是点了点头,“嗯,可以!”
“那开始吧!”
神父先看向莫敘,声音庄严而肃穆,问:
“莫敘先生,你愿意在这个神圣的婚礼中接受楚黎昕小姐作为你合法的妻子,一起生活在上帝的指引下吗?无论贫穷或富有,无论健康或疾病,无论顺境或逆境,无论是她青春美貌抑或容颜衰老,你都始终与她相濡以沫,相依相伴,一生一世,不离不弃,并且在你们的有生之年不另作它想,忠诚对待她吗?你愿意吗?”
“我愿意!”
男人的回答干净利落,坚定不移。
神父又转过头看向楚黎昕,声音依旧庄严而肃穆,问:
“那么,楚黎昕小姐,你愿意在这个神圣的婚礼中接受莫敘先生作为你合法的丈夫,一起生活在上帝的指引下吗?无论贫穷或富有,无论健康或疾病,无论顺境或逆境,无论是他年轻卓绝抑或衰老庸弱,你都始终与她相濡以沫,相依相伴,一生一世,不离不弃,并且在你们的有生之年不另作它想,忠诚对待他吗?你愿意吗?”
楚黎昕不由地撇过头,看向面前这个,清明无垢、凛然尊贵、王者风范,让人神魂颠倒、迷醉沉沦的男人。
让她沉溺无法多年,想了多年,盼了多年,梦想趋近于现实,她居然还恍恍惚惚地,傻不拉叽地问了男人一句:“老公,我这一次不是在做梦吧?在自己意淫吧?”
男人轻笑一声:“不是,这是真的。就算是梦,也是一个永远不会醒过来的美梦!”
楚黎昕嫣然一笑,笑颜如花,声音轻柔而坚定地回答:“我也愿意。”
因为,这个人是莫敘。
神父继续道:“对于你们彼此之间的誓言,由天地作证,并且证明你们的誓言已经被对方所接受,现在请你们二位交换,结婚信物。”
楚黎昕正窘迫自己啥也什么准备时,莫敘已然从包里掏出一个精美的盒子。
“老公,你这是……”
“一次性,全部补偿给你。”既然是结婚,怎么能没有戒指。
当戒指套在楚黎昕的手上时,她的眼圈再一次红了,一滴泪珠悄然从脸庞滑落而下……
莫敘伸手为她擦去眼泪,打趣地说:“这似乎……是我第一次看到你流眼泪……”
“我哭起来是不是特别丑?”楚黎昕有些哭笑不得。
莫敘摇头。
“你怎么样,都好看!”
“新郎,你现在可以拥抱并亲吻你美丽的妻子了,祝福你们真爱一生、真爱永恒。”
就这样,两人来鲜花的簇拥之下,对彼此浓浓的炽爱之下,相拥相吻,场景唯美而感人。
很美…
这一次,莫敘算是完成了楚黎昕早些年对他所有的瞎想,包括她梦中梦寐以求的“打野战”。
不过,考虑到一些客观原因,莫敘一跟楚黎昕在花海中做了两次,随后就抱她回了别墅——继续做。
这一次如楚黎昕所愿,厨房、客厅、书房、浴室……整栋公寓三百六十度无死角,能啪啪的地方,莫敘全满足她了。
夜,还在继续……
第二天。
温馨浪漫的卧室来残存着云雨过后的气息,几缕阳光透过落地窗射入卧室,照射到女人精致的脸庞上。
许是太累了,睡梦之中的楚黎昕只觉得这阳光格外地刺眼,扯了扯身上的薄被把自己的头全部翁入被中,继续睡觉。
这时候男人推开了卧室门,望着床上还在呼呼大睡的人儿温柔地一笑,接着走到床前拉开了床帘,打开窗户让外面的新鲜空气流通进来,今天的阳光格外的明媚,空气中似乎都夹杂着阳光的气息,温暖、干净。
“小懒猪,该起床了!”莫敘在楚黎昕身侧坐下,轻轻地拉开薄被,低头在她耳边轻声道。
“不要,我还没睡够!”楚黎昕一向有起床气,而且昨天劳累的一晚上,今天也该睡个懒觉吧!
不起来,不起来,继续睡。
“你不用去公司吗?”莫敘耐着性子问。
“不去,不去!”
楚黎昕别过头继续睡觉,她是老总,还有人敢开了她不成。
“你真不去?”莫敘似笑非笑地问道。
楚黎昕有些不耐烦:“不去,不去!”
莫敘深吸口气,从容不迫地开口:“不去正好,我们继续!”说完便压在了女人身上,很不安分。
楚黎昕被他的举动给吓到了,妈呀,还要继续,他是不想要他好好活着吧?
身体现在还疼着,懂不懂怜香惜玉?
禽兽!
“不……我觉得……还是上班比较OK!”楚黎昕推开莫敘猛地坐起身子,双手环胸,扯着嗓子说。
莫敘勾了勾嘴角,语气暧昧:“这岂不是太勉强你了?”
楚黎昕皮笑肉不笑,“哪……哪里……唉呀,你出来啦!我要换衣服了。”青天白日的,这样被男人看着,楚黎昕倒是有些难为情。
莫敘倒是没有要离开的意思,笑容满面,“我帮你!”
“不……不用了。”帮着帮着,指不定又会发生什么事,昨晚洗澡的时候就是如此。
“好,我去楼下等着吃饭!”时间真的不早了,莫敘也不再逗她。
“嗯,我知道了!”
吃饭间,莫敘突然开口说:“下午我们一起去看看姑姑吧!这几天你不在,你挺想你的。”
“当然好啦!”
是该去看看。
虽然好几天不在公司,可公司上上下下被文婽管理的井然有序,挑不出半点儿毛病,整体运作也十分顺利。
楚黎昕可谓是老泪纵横,对文婽感恩戴德,相信别说是离开三天四天,就算三四个月,也断然不会出什么岔子。
这一天很快就过去了,下午的时候楚黎昕没让莫敘来接她,自己打了个车去市医院,两人相约在门口碰面。
去的时候徐荣正在打点滴,不过整个人的气色看着不错,没有多少病态。
楚黎昕知道,徐荣得的是心脏病,情况也是暂时稳定稍有不慎就会病发,一劳永逸的办法就是换心脏,所以莫敘一直在找寻能够和徐荣相匹配的心脏。
不过由于徐荣情况特殊,找到适合的心脏谈何容易,况且手术成功的几率也不大。
莫敘早些年和徐荣相依为命,可以说莫敘早就把徐荣当做了他的亲生母亲,他心里最柔软的位置永远是留给徐荣的。
其实,据楚黎昕所知,徐荣与莫羿汎没有半点儿血缘关系,徐荣不过是莫羿汎父亲当年领养过几年的孩子。
那时候莫家并不富足,莫羿汎的父亲死后,徐荣就被莫羿汎的母亲强行送回了孤儿院,之后的许多年里他们都不曾见过。
后来也是极其偶然的机会,成年后的徐荣领养的莫敘,最后又被莫羿汎接回了G市。
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楚黎昕不清楚,估计莫敘他自己也知道。
也正是如此,莫敘才会对徐荣格外敬重。
见楚黎昕来了徐荣眼睛一亮,笑容可掬,她对楚黎昕挥了挥手示意她过去,脸上露出慈爱的笑意:“昕昕,你出差回来啦!快,快过来坐!”
好几日不见楚黎昕,这丫头好像更漂亮了,难怪能让侄子整天魂不守舍的。
“嗯嗯!”楚黎昕松开莫敘的手,大步走到徐荣的床前,在她身旁坐下,挽起徐荣白皙的手臂,关心地询问:“姑姑,你最近好些了吗?胃口好不好?”
“好,我一切都好!”徐荣笑着点头,和颜悦色地问道:“最近工作很辛苦吧?看你,都有黑眼圈了。”
“啊……额……还好啦!”楚黎昕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眼皮,昨晚都没睡好,全去跟你侄子运动了,肯定会有黑眼圈啦!
“别仗着自己年轻,身体好就不知道爱惜自己,该休息的时候就给我好好休息,这钱是永远赚不完的。再说了,这赚钱都是他们男人的事儿,你就不那么拼了。”徐荣继续说教,“实在不行,你干脆就别去上班了,让敘儿来养你,你就在家把身体养好,早点儿给姑姑生一个白白胖胖的大孙子,知道吗?”
楚黎昕嘴角抽搐了一下:果然,前面都是铺垫,后面的话才是今天的重点。
姑姑,我也很想要孩子,可你的好侄子不肯呀!
一个巴掌拍不响,光她一个人想也不是不顶用的。
当然,楚黎昕不会把他们暂时不会要孩子的事情告诉徐荣,平复了一下心情,楚黎昕咧嘴大笑,一边应承着:“孩子这事儿急不来,顺其自然就好,该有的时候就会有了。”其实,她们如果不采用措施的话,估摸着她肚子里早就应该有了。“对吧!老公……”楚黎昕对着莫敘挤眉弄眼。
莫敘自然意会,点点头:“嗯。”
小两口表态了,徐荣满意地点头,接着继续警示道:“我可告诉你们,可得给我加把劲,今年年底我必须听到好消息。”这是徐荣现如今最大的心愿。
“嗯嗯,我们会的,会的。”楚黎昕连忙点头,她可不敢违背了徐荣的意思。
“姑姑,我准备了一点儿滋补的药膳,喝了对您的身体有好处,您要不要喝一点。”这自然不是楚黎昕自己熬制,她可做不来,不过她今天一早便找了药膳的专家熬制,对心脏病人最合适不过,一般人还喝不起。
“嗯,你有心了!”徐荣笑着点头,又问:“其实不用那么麻烦,敘儿已经为我准备了专门的营养师。”这会儿正好是早饭时间护工已经去取饭了。
“不麻烦,不麻烦,您要是爱喝,我每天送给医院给您!”楚黎昕拿起汤勺舀了一勺子,放在嘴边轻轻地吹了吹,再喂给徐荣,怕把她烫着。
其实楚黎昕一直是一个被人伺候惯了的主,从未这样去伺候别人,就连父亲楚明轩她也没有过,当然父亲身体一向不错,也不需要她照顾。
虽然没有经验,不过楚黎昕照顾起人来也是有模有样的。
只要有心,总能做好。
这一切莫敘都看在眼里。
“姑姑,好喝吗?”楚黎昕小心翼翼地问。
“好喝,当然好喝!”徐荣笑着回答。
“那我再喂你喝!”
“好!”
中途护工送来了饭菜,楚黎昕见不是赵照,而且来了医院大半天也不见她,她有些疑惑,便忍不住问徐荣:“姑姑,怎么不见照照,她……回家了吗?”
不应该呀!据楚黎昕了解,赵照最近好像一直都在值夜班的,没道理不在医院。
徐荣的脸色微微一变,“我不太清楚,说是身体不舒服。”
其实她也有好几天不见赵照,心里也些不安,不过科室的医生说,赵照最近身体不太舒服请假回家休息了。
赵照一直是个责任心特别强的医生,无论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她都会提前给徐荣打招呼,安排好一切,可是这一次却成了例外。
假是别人给她请的,她压根也没来医院。
“身体不舒服?”楚黎昕眉心一紧,赵照有事情总喜欢压抑在心底,她不问,她永远不会说实话,“您知道她是哪儿不舒服吗?”
“她没说!”徐荣答。“这孩子,最近不来,我心里也挺担心的。”
楚黎昕更担心了,赵照一向把工作视为自己的生命,绝对不可能突然不来医院上班,要么就是她真的很不舒服,要么就是她遇上了什么事,没有办法来医院上班。
楚黎昕笑了笑,故作淡定:“没事,我一会儿打电话问问她。”直觉告诉楚黎昕,赵照一定出了什么事。
“我之前也打过,不过关机了。”徐荣无奈地说。
“那我现在打她电话试一试。”楚黎昕很担心她,也没有犹豫,立刻拿出手机拨了赵照的电话号码。
果然,电话那头传来的是机械的声音: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除非手机没电,否则照照绝对不会关机的。”楚黎昕眉头一皱,心口莫名的慌乱起来。“姑姑,我想去她家看看她!”
“嗯,你跟敘儿一起去吧!我这会儿有护工,不碍事的!”毕竟是个姑娘家,徐荣自然担心。
其实,照照的手机的确没电了,自那一夜淋了雨之后,她就发起了高烧,病了三天两夜,躺在病床不省人事。
那夜陆梓歈在车下救了赵照之后,她整个人已经是昏昏沉沉,浑身滚烫,高热不退,那地方离他的实验室不远,所以陆梓歈直接将赵照带去了实验室。
那里药物和设备齐全,也有医生,医疗效果根本不逊色那些大医院。
最为重要的是,那里十分安静,适合养病。
陆梓歈每天都很忙,事情一大堆,焦头烂额,可依旧会抽时间坚持要守在赵照的身边。
赵照一直不醒,胡话连篇,弄得陆梓歈心绪烦乱。
其实,他跟赵照不过几面之缘,他没有必要在她身上大费心思的,实验室的同事们偶尔也会打趣地询问:“陆医生,莫不是看上的人家?”
赵医生给他的印象的确不错,踏实、勤奋、严谨、刻苦,他的确很欣赏她,但只是欣赏,没有其它。
他救她,是因为医者仁心。
他照顾她,是因为他们是同行。
是,仅此而已。
刚在病床前坐下,陆梓歈便感觉到了衣兜里的手机震动了几下,掏出一看,来电显示的是“言晴”的名字。
陆梓歈皱了皱眉头,自从那头打了言晴之后,言晴一直在生他的气,他也在生言晴的气,两人好几天没说过一句话。
本以为言晴不会再打电话给他,却不想她还是打过来了。
就像小的时候,他偶尔逗哭的言晴,言晴会气急败坏地说:“陆梓歈,本小姐要跟你绝交,老死不相往来。”结果没几天,她照旧屁颠屁颠地跑来找他,颇有一种打不死的小强精神。
这些天,陆梓歈也在犹豫要不要给言晴打个电话,道个歉,毕竟他是不该打青梅竹马的她,尤其是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外人。
至少,言晴会为此愤愤不平。
等到言晴打电话过来的时候,陆梓歈也犹豫了,犹豫要不要接,天知道他有多想听她的声音,可……可接通了,他应该说些什么。
鬼使神差之间,陆梓歈还是按了接听键。
他没有说话。
言晴也没有说话。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似乎是想要比一比谁的忍耐力更强似的。
其实,两人是不知道说点儿什么。
终于,言晴忍不住开口:“你不打算说点什么?”她了解陆梓歈,论起忍耐力,她一定是敌不过他的。
陆梓歈伸手按了按眉心,声音温凉:“你……想要我说什么?”
“你那天打了我!”言晴说。
长这么大,她是第一次被人打,还是被自己最信任的人,言晴有些气不过。
陆梓歈抿嘴不语。
言晴忍不住又问:“你不该道歉吗?”这些天她一直在等他的道歉,然而这个男人却没有一点儿表示,一个电话都没有。
电话这头的陆梓歈再一次沉默了,言晴咬着嘴皮,也不再说什么,好,她等,她等不就好了?
事实证明言晴等到了,陆梓歈开口道:
“晴晴,对不起!”
“对不起,晴晴!”
“我错了……”
全世界,陆梓歈最不愿意去伤害的女人就是言晴。
他打了她,他比她更痛。
言晴忍不住爆粗口:“陆梓歈,你他妈的混蛋!”
“是,我混蛋!”陆梓歈竟然莫名的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言晴没好气地问。
“没什么,就是想笑!”
她骂的对,他的确很混蛋。
“神经病!”言晴也忍不住笑了笑,瘪瘪嘴道:“我不管,今夜你要请我吃大餐,当面给我赔罪!”言晴命令道。
陆梓歈含笑着回答:“好!”又问:“你想去哪儿吃,我去定位子!”
“来我家吧!”言晴说。
“你家?”陆梓歈犹豫了一下:“会不会不太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你小时候在我家蹭饭蹭得还少吗?”言晴冷不丁冒出这一句。
“咳咳……”
言晴继续道:“我爸妈去国外看时装秀了,保姆家里有事儿回去了,所以我家没人给我做饭。”其实,保姆是她故意支回家的。
“搞了半天,你大电话给我是想蹭个男保姆回家给你做饭?”陆梓歈立刻就会意了,言晴果然还是言晴,小算盘打得够精。
“对呀!考验你道歉的诚意,你来不来?”言晴也不避讳问。
“嗯!”
言晴忙说:“那晚上八点,我家,不见不散!”
“好,不见不散!”
……
楚黎昕和莫敘来到赵照的住处,可敲了半天门也不见她过来开门。
“老公,你说照照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要不我们把门撞开看看?”楚黎昕转过头问莫敘。
“昕昕,你让开一点!”
莫敘示意楚黎昕站在自己身侧,准备踢开门,刚伸出脚,赵照对面的邻居的门就来了。
出来的是一个拴着围裙的看起来五大三粗的中年妇女。
“你们在干嘛?”妇女厉声问道。
楚黎昕对这人有些印象,记得赵照曾经唤过她“李婶”,她忙上前,“李婶,我是赵照的朋友,我们之前见过的。”
李婶见楚黎昕面熟,语气微微缓和了一些,“你是来找赵照的?”
“是呀!她电话打不通,又不在医院,你知道她去哪儿了吗?”
“门你是不用敲了,家里没人,她这几天一直没回家,昨儿房东过来收房租进去过,没人,我们也正纳闷!”李婶说。
楚黎昕眸子一冷:“她……她一直没回家?”
“大概是!”
“照照从不会夜不归宿!”
一旁的莫敘淡淡地回了一句:“说不定是去亲戚那里了!”
“她老家在乡下,在城里根本就没有亲戚,唯一的亲戚就是……”她的爸爸赵天翔……难道是去他爸家里了?
不对,他爸那里就一个屋子,她根本不会去那里留宿。
“你说到亲戚,我突然想起来了!”
“你想起什么了?”楚黎昕扶着李婶的肩膀,急忙询问。
“我记得前天……对,就是前天早上,有一群人自称是赵照最近亲戚,来这里找过她。”李婶回忆:“不过,我看那群男人杀气腾腾,来势汹汹的,估计不是什么善茬,一点儿都不像是来探亲的。对了,领头的男人还是个刀疤脸,一看就不是正经人,这不知道小赵是怎么惹上他们的。”李婶无奈地叹气。
楚黎昕闻言喃喃地说了一句:“难道是放高利贷的?”
上一次她和赵照一起去赎赵天翔的时候,领头的人好像就是个刀疤脸。
难不成是赵天翔又赌博去了?
混蛋玩意。
“你说什么?”莫敘没太听清楚楚黎昕说了什么,便问。
什么高利贷?
赵医生一向本分,怎么可能跟高利贷扯上关系?
“额……没……没什么。”
在事情还没弄清楚之前,她不可以妄加揣测,看来必须让大卫亲自去查一查,她不在的这几天,赵照到底出了什么事,她到底去了哪儿。
入夜,陆梓处理好手头上的事情,又安排了人照顾还在昏睡的赵照,便驱车赶往言晴家,路过花店的时候,他见店里的香槟玫瑰开得正好,想着言晴喜欢,便买了一束,全当是赔罪了。
等到他的车开到离言晴家楼下不远处的地方,陆梓歈突然瞥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进入了言家别墅,那男人手里也捧着言晴喜欢的香槟玫瑰。
陆梓歈将车停在了路口,没有要进去的意思,大概也没有进去的必要了,因为她真正想要见到的男人来了。
而他,可能只是个备胎。
晴晴,你是愿意见到莫源,还是更希望见到我?
……
“还在想赵医生的事?”莫敘刚洗完澡,见楚黎昕一个人站在窗前,眉头紧锁,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从身后抱住她,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关心地询问。
楚黎昕靠在莫敘的怀里,心中暗暗地担忧,嘴角忍不住道:“她从不会不接我电话。”
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
虽然刚刚她已经让大卫去找了,相信明日就会有结果,可楚黎昕还是担心。
“我明日派严峰去查一查,一有消息就通知你。相信我,赵医生不会有事的。”莫敘用下巴抵着楚黎昕的肩膀,耐心的安慰。
“希望吧!”
希望她别出什么事情才好。
直觉告诉楚黎昕,这一次赵照的失踪一定跟她的爸爸赵天翔分不开,所以她让大卫先从赵天翔哪里下手,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
“时间不早了,你也累了,睡吧!”莫敘说。
楚黎昕皱点点头:“嗯。”
两人刚刚睡下,莫敘的手机就响了。
“我接个电话!”莫敘怕吵到楚黎昕影响她休息便掀开被子去了阳台接电话。
“嗯。”
“敘,出来打球!”电话那头传来陆梓歈低沉的嗓音,不难听出,他的心情并不好。
莫敘淡淡地问了一句:“又被晴晴刺激了?”
陆梓歈是出了名的好脾气,没心没肺的男人,无论在什么时候,遇到何种困难,他总能露出温如春风般的一笑,普天之下能够影响他心情的女人,大概也只有言晴了。
“知道还问?”陆梓歈没好气地问。
莫敘轻扯嘴皮:“今天可能不行!”
“为何?”
莫敘回答:“我老婆心情不好!”
“莫敘,你说咱们做了多少年兄弟了,你老婆才跟了你几天,你就开始见色忘友,你对得起我吗?”陆梓歈一脸鄙夷。
莫敘从容不迫地反击道:“以前,你也没少为了晴晴放我鸽子!”他可都记着。
“你到底出不出来?”
“改天吧!”莫敘笑了笑。
“莫老二!”
“改天我请你喝酒!”
“你什么时候见过老子喝酒?”陆梓歈跟别的男人不一样,就算心里再苦,他也不会选择喝酒,酒入愁肠愁更愁,还伤身体,与其如此,他更加愿意选择打球,活动全身的筋骨,流了汗,人也就痛快了。
“可以学!”
“我靠!”
莫敘伸出一只手扶着阳台的栏杆,一只手拿着手机,嘴角原本浅薄的笑意被收敛起来,整个人端正而严肃:“梓歈!”
“干嘛?”
“算了吧!”
你这样,言晴也不知道。
陆梓歈沉默了片刻,突然抬起头,对莫敘道:“在给你打电话之前,晴晴也有打电话给我!”
“她说了什么?”
大概是言晴的话刺激了他。
“她说,莫源答应她会在一个月之内和夏允沇离婚娶她,让她安心养胎!”
言晴还说:记得准备份子钱。
“晴晴怀孕了?”莫敘多少有些吃惊,毕竟言晴回来不过两个多月,而且莫源还没离婚,怎么会这么快就有了。
“我也是前些天才知道的!”
莫敘怔了怔神,又问:“那你有什么打算?”
“不知为何,我竟有些欣喜!”为言晴得偿所愿而感到欣喜。
陆梓歈对言晴的感觉是朦胧的,谈不上喜欢,却也谈不上不喜欢。
他唯独肯定的便是,他不愿意让言晴受到伤害,或者让她为难,所以一直小心谨慎,就像是初冬时节,从天上飘飘扬扬落到自己掌心的雪花,一不小心就会在手心里融化掉,变成一滴水,凉风一吹便消失在尘埃之中。
莫敘:“……”
“其实,你可以试一试,晴晴心里未必没有你!如果你不介意她的肚子!”大概是言晴和陆梓歈彼此之间太过熟悉了,两人无话不谈,看起来就像是好兄弟一样,所以言晴从来没往男女之情想过。
言晴一早就喜欢莫源,曾经对他和陆梓歈霸气的宣誓过倒追莫源,而陆梓歈压根就没有机会说什么,尤其那时候大家都还小,陆梓歈也不确定自己的感情。
其实到现在陆梓歈也是迷惘的,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我何时对你说过,我喜欢晴晴?”陆梓歈故作轻松地一笑,顿了顿,他又道:“既然晴晴怀孕了,于情于理,你哥都会把她娶进门,那么……夏允沇的结局只能是被赶出莫家,你……有什么打算?”莫敘虽然结婚了,可陆梓歈并不确定他心里是不是还有夏允沇。
“你想说什么?”莫敘直接问。
“我想问你,敘,你心里还有夏允沇的位置吗?”
“你若不提,我倒想不起这号人了!”
陆梓歈松了一口气,又说:“你老婆人不错,甩夏允沇好几条街,你好好对她。”
“她们之间没有对比性!”
夏允沇永远无法和楚黎昕相提并论。
陆梓歈扯了扯嘴皮,露出温润的笑意:“有时候我倒挺羡慕你。”
“羡慕我什么?”莫敘冷声道。
“没心没肺!”
莫敘:“……”
……
陆梓歈一大早便赶会了实验室,那时候赵照还没有醒,不过她的身体状况已经好了许多。
赵照稳稳地平躺在病床上,大概是在医院睡了好几天,一直没见到外面阳光的缘由,她的皮肤显得很白皙。
若论起长相,赵照的确算不得颠倒众生的大美女,跟言晴比起来差了不少,不过她眉目之间看着甚是清秀,干净简单,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陆梓歈甚少去认真的看一个女人,赵照也算是独一份了。
这时候,赵照的睫毛突然微微地动了动,大概是窗外的阳光太刺眼的缘故吧!
陆梓歈正欲起身去将床帘拉好,结果赵照已经醒过来了。
“赵医生,你醒了?”
陆梓歈的脸上露出舒展的笑颜,正欲弯腰扶她坐起来。
结果赵照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接着不动声色地避开陆梓歈的手掌,将头偏到另外一侧。
陆梓歈慢慢地收回腾空的手臂,嘴角保持着惯有的微笑,轻声问道:“赵医生,你是不是还有哪儿不舒服?说出来,我帮你看看?”
赵照把头偏得更深了,双眸紧闭,双手用力地拽着雪白的被子,上面很快就生出了褶皱。
其实他身上的气息很好闻,带着淡淡地消毒水的味道。
“赵医生……”
难道是他说了什么不该说的,惹她心烦了?
“陆医生,你为什么要救我?”
她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去死,去解脱,为什么要让她在这个世界上苟延残喘?
死了不就好了,死了就一了百了了。
她应该感激陆梓歈救了自己的命,可她感激不起来,因为陆梓歈在给了她生存下去的机会的同时,又将她推入了尘世的深渊。
挣扎?
然而,她已经没有挣扎的本钱了。
不出意外,刀疤脸那群人应该已经知道了支票是假的,搞不好如今已经找上她家和医院蹲点,就等着她自投罗网。
唯一庆幸的便是:父亲已经回了乡下,现如今应该是安全的。
陆梓歈没有正面回答赵照的问题,而是问:“赵医生,那你为什么要自杀?”
赵照抿抿嘴唇,淡淡地回答:“活着,没有太多意义,还很痛苦!”
“赵照,妄你是个医生,医生的本职不应该是救死扶伤吗?而你,却要亲手毁掉自己的生命,你对得起父亲,对得起”医生“这个称谓吗?”
“像你这种含着金汤勺出身的有钱人,永远不会了解我这种人的悲哀。”
“虽然我不知道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我想说的是:活着才会有希望!赵照,好好活着。”
“不,死了才不会痛苦!”赵照绝望地摇头,两行清泪悄然滑落。“死……”
“昙花一现,蜉蝣朝生暮死,尚且有过美丽的瞬间,而我的存在却是一整套悲剧,我想要结束这一切。”她无法选择自己的出身,难道就不可以选择自己的生死吗?“死了就好了!”
“你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做从医,而不是经商吗?”陆梓歈在床前坐下,尽量缓和自己的情绪。
“你们贵族的优越感!”
陆梓歈苦笑道:“我五岁那年,母亲吃安眠药自杀了。我还记得,自杀前夕,母亲拉着我的手对我说:好好活着。很可笑对不对,她要我活着,而她却要选择去死?”
“她为什么要自杀?”
她也为生活所累吗?
陆梓歈苦笑道:“我现在的母亲其实是我的亲姨妈!”
而且,那时候陆梓歈母亲已经有了快七个月的身孕,最后一尸两命。
不需要陆梓歈再说什么,赵照全明白了,老公背着她偷腥,对象还是自己的亲姐妹,任谁也受不了打击。
“那你……恨你姨妈吗?”毕竟是她横刀夺爱,逼死了他的母亲。
“很恨!”顿了顿,陆梓歈又道:“不过,比起我姨妈,我更恨我母亲。从那时候开始,我狠狠地鄙视她,不光是她,我鄙视这个世界上所有轻而易举就放弃自己生命的人。”
蝼蚁尚且偷生,人为何要如此轻贱自己?
所以他才选择了当医生,他要救人,救许多人。
赵照艰难地开口:“所以说,你也鄙视我!”
陆梓歈点头:“对,我鄙视你!”
“或许你说得对,轻易放弃生命的人,不值得被人同情。”赵照苦笑着回答。
有时候,人太清醒反而觉得累,觉得活着不快乐,但是想要学会装糊涂还真是难,很难。
等到人生垂暮,才想起俯拾朝花,且行且珍惜,然而却悔之晚矣。
“赵照,我只救你这一次。如果你还想死,我绝不会阻拦你!”陆梓歈一脸严肃,没有一丝玩笑地意味。
“我何尝不想好好活着。”她才二十三岁,还正年轻着,还有好多好多梦想没有实现,不到万不得已,她也不会选择死亡。
她努力过,然而没有用。
命运就喜欢这样捉弄人。
“别想太多,一切都会过去!”陆梓歈似乎是看穿了她的心事,柔声安慰。
“陆医生,你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这一句赵照是发自内心的,不知为何见他,她会觉得踏实而宁静,他一笑,她觉得全世界每一个角落,哪怕是冰封万里,都会为他冰雪消融,包括她的心。
很多年之后,赵照才渐渐地明白,这就是她一直想要的安全感。
他是一个很有安全感的人,她却是一个极度缺乏安全感的人。
陆梓歈轻笑一声:“我去拿早餐你。”
“谢谢你……”
大卫那边还没有消息,楚黎昕再急也没有用,只能先回公司等消息。
中午的时候,CoCo项目的几个合作伙伴一同来了楚氏商议代言的事情,这个合作案已经被搁置了好些日子,只因为楚黎昕回了A市。
文婽说话虽然有分量,不过到底是副总,楚黎昕走之前又说了这个案子要等她回来再做,所以拖到了今日。
CoCo香水系列的包装宣传之前交给了宏远企业,至于选择哪位明星为香水代言,还在商榷之中。
宏远那边没有松口,张总的助理一直在推荐谢安安,而今日张总并没有过来,听说是生病住院了。
老实说,楚黎昕一点也欣赏谢安安那张不知道开过多少次刀的假脸,性情为人,也是楚黎昕最为忌讳的。
CoCo系列香水代言是一个香饽饽无疑,已经有不少知名艺人的已经向楚氏抛出了橄榄枝。
论起能力、样貌都不输谢安安。
CoCo系列香水是楚氏的招牌,楚黎昕绝对不会胡乱敲定代言人,更加不会向资本妥协。
这个合作商推荐的明星楚黎昕都没同意,开会的时候文婽自然看楚黎昕的脸色行事,所以最后人选也没敲定下来。
后来,经过所有投资商的友好商议,楚氏决定办一场大型的海选,所有有意向的一线明星都可以来参加,公平、公正、公开,这也算是给CoCo系列香水做了个前期宣传。
海选消息一出,估摸着G市半个娱乐圈都会沸腾起来。
会议结束后,文婽一边走向办公室,一边对楚黎昕说:“既然决定海选,那我马上拟定一份海选名单,发起邀请函。”这也表示了楚氏对CoCo系列香水的重视。
“好,你看着办!”进了门,楚黎昕突然想到了什么,又说:“这一次G市所有的一线女星都要请到。”造声势嘛。
“放心,她们一定会给衽康这个面子。”虽然是初来乍到,可总公司在A市乃至全世界都有很大的影响,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除了夏允沇!”楚黎昕突然补充了这么一句。
“昕昕,你……什么意思?”夏允沇可是当红的女星,更是去年影后的获得者,不请夏允沇似乎有些说不过去。
楚黎昕回答:“打脸!”
她请了所有一线女星,唯独不请夏允沇,目的就在此。
况且说,那种女人踏入楚氏,只怕会脏了她的地方。
“你……”
“而且,名单还要公开!”
让所有主流媒体看到。
“昕昕,你跟夏小姐有过节?”文婽多嘴了一句。
“没有,单纯看不惯。”
本来是想把她招入楚氏,再来好好地整整她,不过楚黎昕改变主意了。
她可不想破坏了自己在莫敘心目中的“好形象”,让莫敘觉得她是个气量狭小的女人。
虽然,她的确很介意。
这一次,就放过她。
名单的事情,也就算是小惩大戒,希望她好自为之。
“你去办就好了!”
“那好吧!”
虽然不知道楚黎昕心里再想什么,文婽还是决定照办,谁让人家是头儿呢?
刚坐下,大卫的电话就打过来了,不用多问,他肯定已经查到了赵照的行踪,按了接听键,她忙问:“赵照在哪儿?她没事儿吧?”
“大小姐,你放心,赵小姐暂时没事。”大卫回答。
“那就好!”楚黎昕松了口气,又问:“那她人呢?跑哪儿去了?”
她不会无缘无故地玩消失的。
“她现在在陆大少的私人实验室,暂时安全!”
“陆大少?那个陆大少?”楚黎昕不记得赵照认识什么姓陆的男人。
大卫回答:“陆梓歈,陆大少,您之前应该是见过的。”
“陆梓歈……”楚黎昕突然想起来了,就是那天在莫敘办公室见到那个嘴角总挂着笑意的阳光暖男。
他好像也是一个医生。
神马情况?
赵照居然跑去了他的实验室。
莫不是……
若真能如此那就最好不过了。
“您昨日要我去调查赵天翔,我也查到些眉目了。”
“什么?”
大卫回答:“赵天翔别人坑骗,欠下了一个亿赌债!”
“一个亿?”楚黎昕美眸一怔,谁给的赵天翔一份勇气?还真是能耐了,居然敢欠下一个亿的巨资,是没把她女儿压榨干,还是指着她楚黎昕继续来填这个窟窿?
楚黎昕忍不住冷笑,看来这个老家伙是不能留了,活着害人害己。
“赵照一定有事瞒着我,我不在G市的这几天,到底出了什么事情?”楚黎昕马上问大卫。
“大小姐,事情是这样的。”
听着大卫讲完了前因后果,楚黎昕全程黑脸,恨不得将涉及这件事情的所有人抽筋拔骨。
别人若欺负了她,她尚且可以忍一忍,可若是欺负了她的朋友,她一定是忍不得的。
“夏允沇怎么也牵扯进来了?”楚黎昕对“夏允沇”这个名字异常敏感,却也有些不解。
“我也是刚刚才知道的,夏允沇是赵小姐的表姐,这一次出事,是赵小姐主动找夏允沇帮忙的。却不想夏允沇翻脸不认人,为了一个角色把自己的表妹卖给了张总。”大卫混迹江湖多年,看多了人清冷暖,所以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没有多大的变化,很平静。
事已至此,楚黎昕只能感叹一句:“还好赵照遇见了陆梓歈!”不然依照赵照刚烈的性情,若张总那个老淫棍若真是对她做了什么,恐怕她会想不开。
“大小姐,您现在需不需要去找赵小姐,还是……”
“不急!”楚黎昕说:“她没事我就放心了。”赵照应该也不想让她知道,她如此狼狈的经历吧!
陆梓歈是个正人君子,她相信他会照顾好赵照,等到赵照愿意见她的时候,她自然会出现。
“那赌场的那群人需不需要我处理一下?”大卫试探性地问道。
“暂时让他们猖狂一阵子。”直接解决掉,岂不是便宜了赵天翔,也会让赵照继续容忍他,那她的苦日子何时才是个头?
“是!”
“至于另外两个让我作呕的人物,我想是时候让他们尝点儿苦头了。”楚黎昕所指的自然是夏允沇和张总。
“大小姐,有事你吩咐!”
“我的确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楚黎昕嘴角一勾,本来想放夏允沇一码,希望她好自为之,既然如此,她也没必要留什么情面给她。
夏允沇不是很想要那部剧的角色吗?
为了那个角色不惜把自己唯一的表妹卖给一个脑满肠肥的老色鬼。
很好,既然她夏允沇那么喜欢卖东西,我就帮你推销推销,如你所愿。
继续卖。
至于CoCo系列的香水代言,她倒是也可以帮她一把,让她做几天美梦。
“是!”
楚黎昕抬头冷冷地看窗外,轻淡的语调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粉唇勾起:“夏允沇,我不介意陪你玩玩。”
……
为了角色和代言的事情夏允沇最近忙得是焦头烂额,张总是指望不上了,出了那事儿,他不来找自己麻烦自己就应该谢天谢地了。
想来想去,夏允沇只能去找莫源帮忙,虽然他现在不在公司,也不得势,可到底是莫家的大少爷,业内多多少少要几分薄面。
想到这里,夏允沇长舒一口气,拿出手机给莫源发了一条短信:老公,早点回家,人家洗白白擦香香在床上等你,爱你,么么哒。
完事儿还附带了一张限制级的图片,若隐若现,极致诱惑,正常男人见了都是把持不住。
莫源很快回复:好!
莫源上钩了,夏允沇对自己的魅力从未怀疑过。
收拾好手头上的事情,夏允沇便急匆匆地开车往家里赶,没想到路途中被几辆黑车堵住了去路。
夏允沇是个急脾气,停下车子欲跟这些人理论,谁知黑车上下来十多个大汉将她团团包围,她意识到不对,拔腿就想跑,被一个大汉揪着头发硬生生地扯了回来。
她想要呼救,后颈椎被人狠狠地打了一锤,一时间天晕地转,眼前一黑,整个人晕倒在地。
得知自己的计划正在顺利的实施中时,楚黎昕嘴角勾起一抹凛冽的笑意,美如罂粟,不可方物。
若不出意外的话,夏允沇这会儿应该已经在VIP病房里和中了三倍媚药的那个老流氓张总翻云覆雨了,而所有精彩的过程早有摄像头记录在案,最终都会到她的手上。
张总、夏允沇,她一个也别想跑。
大卫之前有这样建议过她,只是张总一个人,夏允沇完全不够消受,倒不如让他那群手下尝尝鲜,**的视频流落出去,对夏允沇才是最致命的打击。
他说的有理,不过楚黎昕拒绝了,因为她想要对付的不仅仅是夏允沇,还有那个好色贪婪的张总,这也算是为民除害。
况且,她花钱让夏允沇做大保健,想想都觉得亏得慌。
张总没在赵照那里吃到甜头,好不容易有一个美女投怀送抱,他如何会轻易放过她。
暂且看着他们狗咬狗,至于后面如何……
至于后面要怎么做,她自有打算,凡事都要一步一步的来嘛!
楚黎昕并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好人,因为她知道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楚黎昕回到家的时候,莫敘已经在厨房里做晚饭了。
楚黎昕嗅着香味儿蹑手蹑脚地走到了厨房门口,男人正在做菜,不可否认,他的厨艺绝对是一流的,吃过这男人的饭菜,其它的都令她食之无味。
她以前也去学过下厨,然而天赋所限,加上父亲过度宠溺,渐渐她就真的成了那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娇小姐了。
她爱他许多年了,也有幻想过这样的场景,他做饭,她刷碗,不需要大富大贵,只要夫妻两人可以相濡以沫,恩爱不移就好。
现如今,这个梦想实现了,她竟然有些恍惚起来。
直到现在,楚黎昕还觉得自己是在做梦,一切都来得太不真实。
虽然一直在专心致志地做菜,男人还是觉察到了她的存在,因为她身上的气息真的太过特别,
莫敘突然勾唇,放下手中的锅铲,走到楚黎昕面前,伸出手圈住她,深邃的眼眸里闪着丝丝光亮,语气温和:“回来了?”
“嗯。”
楚黎昕点头。
“今晚都有那些好吃的,闻起来好香。”她站着问。
“你想吃什么,就有什么。”他做的全是楚黎昕喜欢的。
“真的吗?”
“嗯。”
“你呢?可不可以吃?”
楚黎昕温柔地一笑,踮起脚尖,粉唇已经凑到了男人的脸颊处,接着柔柔地吻了起来。
“大概,可以!”
男人也不甘示弱,温润炽热的唇紧紧压迫过来,他的舌头缓缓地撬开了牙齿,触舔着她的舌头。
就这一吻,恰如闪电划过女人的心房,酥麻的感觉瞬间在全身蔓延一个遍,她的小脸瞬间红了。
两人在厨房门口忘我的激吻着,直到鼻腔嗅到一阵子焦糊的味道,两人才反应过来,锅里还炒着菜。
看着乌漆麻黑地一锅菜,楚黎昕一脸歉疚,“老公,对不起呀!”
要不是她刚刚勾引了他,菜也不会炒糊,果然美色误人。
其实,也不能算不怪她的,莫敘刚刚吻得也挺享受呀!
莫敘倒是不介意,他伸手轻捏她的下巴,嘴角含笑:“你错哪儿了,以至于要向我道歉?”
楚黎昕自恋都不带脸红的,清了清嗓子说:“我错在,不该长着一张引人犯罪的脸,让你把持不住!”
莫敘松开楚黎昕,眸光幽深邃,双手插在裤兜里,眼睛,清澈明亮,眸如点漆,如墨玉般美丽,脸上还挂着一丝笑意。
“你干嘛不说话?”不得到男人的肯定,楚黎昕自然不依。
“你要我说什么?”莫敘问。
“自然是说一些赞美我的话呀!”
不该说几句甜言蜜语吗?
莫敘:“比如!”
他貌似从未开口赞美过谁。
“比如:我家宝贝,脸蛋似天仙、身材贼火爆。”
莫敘:“……”
老婆,就不能低调一点吗?
“你那这个表情是什么意思?我长得不好看吗?我身材不好吗?”楚黎昕还故意挺了挺自己的胸部,虽然距离国际比例还差了一些。
莫敘沉着脸回答:“我们的世界观有偏差,我拒绝回答这类的问题。”
“去你的,我们好歹都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我成绩不比你差,年年都拿奖学金,你居然敢说我们世界观有偏差?”
莫敘冷不丁道:“我没你那么自恋。”
“我阐述的是事实,怎么到你这里就成自恋了?别以为自己高大上,我猜你几个问题,你还不一定答得上来。”楚黎昕抬起高傲地头颅,自信满满。
莫敘冷不丁反问:“又是那些污段子?”
不错,他的确答不上来。
他愿意认输。
“我保证这一次不是污段子,全靠学历!”楚黎昕拍拍胸脯道。
“那你输定了!”
只要她不耍手段。
楚黎昕一脸鄙夷:“切!那倒未必!”
“你说说看。”莫敘突然来了兴趣。
“我们这算是打赌对不对?”楚黎昕问。
莫敘顿了顿,点头:“嗯,算是吧!”
莫敘心里一阵阵发慌,不知道这丫头又在打什么如意算盘。
“既然是打赌,是不是需要点儿彩头?”她又问,
楚黎昕心里其实已经开始盘算着什么了。
“你想要什么?”莫敘淡淡地开口。
“如果你输给了我,那么……以后我们每一次啪啪啪,都由我主导!”这几次全被这男人带沟里去了,她不干,她要行使主导权。
“若你输了,一个人睡书房半个月!”
当然,莫敘只是在开玩笑,他哪里舍得让她独守空房半个月,吓吓她而已。
“赌就赌,反正我不会输!”楚黎昕拿出手机在备忘录上面快速地打了一排字,然后递给莫敘,“只要你能把这一句话正确地读出来,就算我输!”
接过手机的那么一瞬,莫敘足足愣了十多秒,半天没说一句话。
男人眉头紧锁,不知道楚黎昕跑去哪儿弄得生僻的字。
见莫敘半天不说话,楚黎昕知道自己的奸计又一次得逞了。
楚黎昕大笑两声,上前拍拍莫敘的肩膀,笑靥如花:“老公,我说了,别跟我斗,论起玩儿,你真的比不过我。”顿了顿,她又道:“所以我说,咱们做人要低调,不能那么张扬的啦!那个……你……你要是实在不认识,你就挑简单的读呗!”这是她的第二层圈套。
手机上的内容是:
鍏鎑,我燘牖竈齻鬻礀檷?鵭爱恴,檷恴馘鼩緺鸔驓叅肀,窞你恴衛麳,緺靊媐瓙慸!
若论起简单的,恐怕就只有“我爱你”这三个字了吧!
楚黎昕的小心思莫敘如何不知,她耍了他,他自然不会遂了楚黎昕的愿望。
“该吃饭了!”莫敘说了一句,便收拾起碗筷,不再跟楚黎昕说话。
“老公,那你可输了!”楚黎昕好心提醒。
“吃饭!”
莫敘牵着楚黎昕的小手,将她拉到了客厅坐下,又往她碗里添了米饭。
最近运动量大,她那么瘦,的确应该好好的补一补。
“老公,你到底认不认输嘛!”
都说:吃人家的嘴软,拿人家的手短。
现如今楚黎昕吃也吃了,拿也拿了,不见好就收,反倒是蹬鼻子上脸,大概也就莫敘能容忍她了。
“唉呀!”楚黎昕索性站起身来,一屁股坐到男人的大腿上,双手搂住男人的颈项,追问:“快说,你是不是输了?”
“你先下来!”莫敘耐着性子说。
“我不,你不承认,我就不让你吃饭!”楚黎昕不依不饶。
下一秒,莫敘突然将她抱了起来,“好,我满足你!”
的确,他从一开始就在忍。
情到深处,两人也顾不得是在餐厅这样的地方。
几翻云雨,楚黎昕早已筋疲力竭,自己虽然主导了两次,可最后都被莫敘抢回了主导权,自己只能默默地“承受”。
不过她很满意莫敘的服务。
入夜,楚黎昕早已经睡熟。
莫敘去浴室洗了个澡,才掀开被子在楚黎昕身侧躺下,然后将她纳入怀中,他喜欢这样抱着她,他感觉很踏实,很温暖。
今夜月色皎洁,透过玻璃窗,莫敘可以看清楚黎昕的面容,月色下朦胧而淡雅。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柔地覆上女人完美的脸部轮廓游,墨眸的眼神微眯,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再一次拿出楚黎昕的手机,翻开备忘录,看着那个句子,莫敘喃喃自语道:“为何,我没有早点遇见你?亲爱的,你的过去我不曾参与,但你的未来,我奉陪到底!”
这是楚黎昕第三层圈套吗?
间接示爱!
其实,所有的字,他都认识,只是那个时候,他没有说。
他的心意,他明白。
就让这成为他记忆的一部分,永远被他珍藏。
她的过去,他也不曾参与,不是吗?
好,他也愿意和她奉陪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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