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家宴（3）

    金姨娘又请梓娟唱歌，梓娟想来是唱惯了的，也不羞赧，站在船中唱了一首《春江花月夜》，这首诗虽熟，但听蜀地之音演唱却实为第一次，梓娟的嗓音极空灵，带着些许稚气，婉转绕梁，许久不绝：

    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

    滟滟随波千万里，何处春江无月明？

    江流宛转绕芳甸，月照花林皆似霰。

    空里流霜不觉飞，汀上白沙看不见。

    江天一色无纤尘，皎皎空中孤月轮。

    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

    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只相似。

    不知江月待何人，但见长江送流水。

    白云一片去悠悠，青枫浦上不胜愁。

    谁家今夜扁舟子？何处相思明月楼？

    可怜楼上月徘徊，应照离人妆镜台。

    玉户帘中卷不去，捣衣砧上拂还来。

    此时相望不相闻，愿逐月华流照君。

    鸿雁长飞光不度，鱼龙潜跃水成文。

    昨夜闲潭梦落花，可怜春半不还家。

    江水流春去欲尽，江潭落月复西斜。

    斜月沉沉藏海雾，碣石潇湘无限路。

    不知乘月几人归？落花摇情满江树。

    唱完大家掌声雷动，梓婵笑着对费夫人说：“娘也该给妹妹找个好人家了，这么好的相思之音可别辜负了。”费夫人笑着点头，梓娟小女儿态，红着脸道：“我才不嫁人呢，我还要在家多服侍娘几年。”

    大家又笑闹一番，金姨娘又站起来道：“这有歌又有曲了，合该再有支舞，不如怡姑娘跳支舞让大家欣赏欣赏？”大家又是一阵叫好。梓怡心知这金姨娘原来是在这里等着我的。忙推脱到：“若论舞姿，谁赶的上金姨娘，还请姨娘赐教”。这金姨娘本是宫中舞姬出身，一次宫中聚会，一组舞跳的好，皇上便把跳舞的六名舞姬赐给了两位护国公和四个侯爷。金姨娘向费老爷一欠身，道：“本来妾身是该跳的，只是，只是这初有了身孕，实在不宜跳舞。”费老爷一听金姨娘这么说，想来也是刚刚知道此事，面上十分喜悦，极是高兴，说，“好，好，你好好歇着便是。”金姨娘向梓怡冷笑道：“怡姑娘身子也好全了，不该跳支舞贺贺这良辰美景么？”费夫人也道：“怡儿旧时也是善舞的，就跳一个吧”。梓怡心道，这善舞的是徐柔忆可不是我啊！但是推脱不过，只好赶鸭子上架了。

    脑袋瓜一转，便说：“一般的歌舞在老爷夫人和金夫人面前是入不了眼的，不如跳一支自创的舞吧，跳的不好博大家一笑。”

    于是在船中间站定使了个礼，一边唱一边跳起了芭蕾《天鹅湖》。

    云淡风轻，宿夜温暖了你的疲惫，

    岁月悠悠，融化了所有优雅的妩媚，

    那红的泪、白的鱼尾，苍老了谁的峨眉，

    曾经的海誓山盟，转换为如此孤单的负累?，

    相思泪、离人醉，

    天鹅落泪，撼动湖水，醉了千年的离合喜悲。

    三生石上，谁在风中贪杯，

    今生今世，谁又是谁的天鹅，爱无悔。

    谁的一句轮回，成了千年的宿命，

    多少情人，能够体会天鹅湖的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