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节 不为天下先

    嗑吧嗑酒店内。

    关好房门，准备去嗑吧嗑酒店的餐厅用餐。西川庵一路重新留意每一处可疑的角落，显然豪华，布满星空的廊道，随处都有探头监视……自己明明偷着带走“万天星”卡，但来去都毫无阻拦，即使自己假意要乘飞机离开，也没遭到任何阻挠。I博士在搞什么鬼？

    当晚，在外公的道观，车君越和妈妈一起在院子纳凉，各自摆弄着手机。

    “噔噔”外公几步就奔到院子里。

    “有消息了，道宗刚给我打了电话。他安排全城的弟子明天就到关帝庙集合！！”这么快就有回信了，外公明显有些出乎意料，“这老家伙办事还行！”

    “行啥呀！！这叫‘有钱能使鬼推磨’。”妈妈浅笑，“只要花钱，就能办事！！这世界就是这么现实！！”

    妈妈嘴上调侃，但心里却为大事将成感到些激动，毕竟女儿有希望了！！

    母亲好像想到了啥事似的匆忙奔进屋了……

    “不会出意外吧？”车君越低声说出心中的顾虑。

    “君越你到底打算拿出多少钱来收购机号？”外公试探着问道。

    “一个亿？”车君越沉思了片刻，“也许不用那么多。”

    大雀到底赚了多少钱哪？外公暗想。真没想到会赚么多钱！！别说是一条胳膊，就是赔上我的老命也赚不到这些钱！！

    哎！‘儿孙自有儿孙福’！我操哪门子心哪，老爷子突然感慨着：“我是老了……”

    “您不老，我还听您讲大道功法哪。”车君越顺着外公聊着。

    妈妈去而复返。

    “爸，这是500万的银行卡，您收着。要不是您老的面子，我们哪能请得动道宗。”妈妈适时的递上酬劳。

    深吸一口气，老爷子真想接这笔钱。可又抹不开面子。

    “您就拿着吧！”说着馄饨车就硬塞到老爷子的手里。

    “哎！！你把我当什么人了！！”老爷子生气了，“无功不受禄！！”

    “……”馄饨车还真扭不过老爷子，老爷子要是真不要，你还真拿他没办法。

    “来，君越，外公再传授你大道功法真言！”说着老爷子拿过银行卡，揣进怀中。

    “走，君越，随我去天台……”外公突然很有兴致。

    “密码是君越的生日。”妈妈补了一句。

    “不必多言……小心隔墙有耳！！”外公一副感悟天地的神情望着馄饨车。

    爷孙俩一同上了天台。

    “噗……”望着匆匆离去的二人，馄饨车笑了。

    深夜。嗑吧嗑酒店更是灯火通明。电梯的门开了，打扮得异常俊朗的西川庵一个人走了出来。原地帅气地伸展了一下，稍稍的转了半个圈，西川心情很好。轻松的踱着步子，在自己的房门前站定。警惕的偷眼扫视，四下无人。西川庵迅速推门隐入房中。

    “呼”的倒在大床上。西川庵仰望天棚思索了片刻。从怀里掏出一沓“万天星”卡。

    轻轻撵开，竟然有6张！！

    又赢5张！！西川庵沉思着。这样下去，不用几天，就可以大功告成！！Y17，就是我囊中之物了……

    有意思……到时老板会不会……西川庵得意的翘起嘴角……

    收起手中的“万天星”卡。西川庵突然好像想到了什么。这样是不行的，太招摇了，这样不久之后就不会再有人和我对决了。

    要培养一个小霸主，替我立威。然后在最后结果了他！！

    “这就是西川庵？”一个道骨仙风一身汉服的洋居士拄着拐棍的背影遮在大屏幕前。屏幕上是躺在床上的西川庵！背影中，丝丝的红发飘动，洋居士就是躲避在嗑吧嗑酒店的I博士。

    “是的，总裁！！”恭敬跪在一旁的理事，简短的应答着。

    “不像是能成大器的人嘛，只是皮相还不错……”I博士的声音在昏暗的宫殿里回荡……

    “无需太在意。”I博士示意手下放心。

    “可是他只用了十分钟，就赢走了五张‘万天星’卡。”理事提醒着。

    “没关系，只要宫月十出现，谁都不会赢得Y17！！！！”I博士突然大笑，“哈哈！！哈哈！！多少年了，等了多少年我都记不清了！！宫月十！！宫月十！！万天大赛，就是为了你呀！！宫月十！！”I博士挥动双臂，手中的拐棍跟着上下飞着。旁若无人的大笑颤动人心！！

    I博士——红发，年迈，美洲人。万天集团总裁，万天芯片发明人。中文名字，艾子常。

    车君越和外公还在道观的天台上打坐练功，谈论着道功。

    说道兴起，外公仰天振臂挥动拂尘，“这就叫……”

    “勇忍智狠，风火雷洪。神举苍穹，魔霸欲恒。天道停斗，人道狙龙。乾坤一念，生死独行！！”

    看外公的架势，又要长篇大论。车君越小怕。

    “外公？孙女很早就有一事不明，不知可否告知一二……”

    “哦？你说说看？”

    还好岔过去了。车君越暗自庆幸。

    “道家的一慈，二善。三，不为天下先。这不为天下先……”车君越思索着，“不为天下先，要是作第一个移植Y17的人，不会太鲁莽了吗。做法与道意不符哇。”

    “原来是这样呐。”外公捋着胡子。抬头仰望苍穹。

    “君越，你的悟性还只停留于字面理解……”

    “……”

    “当年一夜寒城幽谷关，老子注万世《道德经》。道可道非常道，留下后人无数不同的诠释……”

    外公稍作沉思，“这不为天下先，一般的俗家必会理解为，躲在一旁不轻易冒险。”

    “君越你说，要是不冒险尝试，那是不是就只能事事落于人后？”

    “自然……”

    “最多也就是个屈居第二罢了……”外公看向车君越，“想吾门中人，独立恒宇，创天地大道，已是前无古人……又何谈不为天下先？”

    “表面的‘不为天下先’，是浩荡的仙佛气量。但‘不为天下先’又是告于天下，谁才是真正的天下第一！！已为天上客，不为天下先。”外公微微闭目，凝神。

    “天下第一！！”车君越心头一阵。天下第一！是的，道法自然……拥有自然的道法，已是天人合一的仙境，如何会在乎天下第一！！

    比起厚颜无耻的号称“天下第一”，“不为天下先”更是霸气十足，超然于世。

    “不是不争，而是不屑……”车君越突然顿悟。

    “好个不屑……”外公抖擞精神，向天宫深施一礼。

    “这……”摊开双臂，外公又要吟诗一首。

    看到外公又来了兴致，车君越赶紧起身，“孙儿已经明了，多谢外公点拨！”

    “外公我先睡了，告安。”车君越跑了。

    “诶？”老爷子，兴致正浓。“这孩子……，我还没逐字解释哪……”

    洗漱完，车君越独自卧房打坐。灯已熄。

    月光皎洁，薄光漫地，窗影婆娑，蝇虫轻移。

    静……

    明天就要借道宗的威望，助我挺进千人对决。

    “不为天下先”。道教与世无争，原来是不屑。这不正是自己吗？车君越感到有些傲娇！从不当众显山露水，一直是平庸无奇的自己，终于要告知天下，谁才是真正的天下第一！！

    脑中的“定时炸弹”会随时夺去自己的生命，也许没等大赛结束自己就突然离开人世了。

    花光手里的钱，万一空忙一场咋办？妈妈和哥哥还是要继续活下去的！！

    想先平静一会喝点水，车君越刚一起身，突然耳鸣！！

    是滚滚的惊雷，是汪洋的洪水！！车君越没有乱动，继续端坐。默诵真言：“勇忍智狠，风火雷洪。”

    勇忍智狠，风火雷洪。……

    车君越渐渐的感到自己又漂浮在无底的洪水之中。那是透射红光的昏暗世界。水中竟然是可以呼吸的。车君越慢慢地张开双臂，挺起胸膛，借助自身的浮力，任游环宇。闪过漩涡，穿过暗流，车君越在水中疾驰，水波之上，是滔天的海啸，是远山轰鸣！！

    “勇忍智狠，风火雷洪。神举苍穹，魔霸欲恒。天道停斗，人道狙龙。乾坤一念，生死独行！！”

    既然知道是脑中的幻境，那还有什么好怕的？

    “轰！！轰！！”山河决口，海啸回袭！！

    横推的巨浪数十丈高，逼近水中的车君越！！高卷的浪头遮掩住最后的一块天空！！

    “哄！”

    车君越被吞没了……

    “浮崖，你还是先回大道观去吧，太晚了，不好叨扰人家。”香堂深夜打坐，是道宗在家中的必修晚课。

    几点萤火的供桌，寥寥清烟，一个蒲团。

    面向关帝的道宗，背后是跪坐一旁的瘦麻子。看样子瘦麻子没有告退的意思。

    “都在等您回话哪？……您就问问到底能给多少？”瘦麻子小声嘟囔着。

    “多少不都一样吗？出家人，还计较什么嗔贪痴？！你师伯都开口了……”

    “您也体谅一下弟子们，毕竟这样的机会不多……。修行不也得吃饭吗？我们出入体面，您老不也脸上有光吗？”

    “钱财身外物，你们也一把年纪了，怎么还是放不下。”道宗微微摇摇头。

    “师傅斥责的对，徒儿日后必定苦心修道，潜心钻研。”瘦麻子央告着。

    “不好开口哇？”道宗掏出曲屏手机。回过头看了徒弟一眼。

    “您就说，徒弟众多，怕他太破费，问问，要不要资助一点，帮衬一下？”瘦麻子见风使舵的出着注意。

    “还是你小子滑头，你师叔哪好意思用我的钱。会不会太假了？”

    “您老，这叫道义！再说，提前通个气，到时也有个回旋的余地。”

    “好像也有些道理……”说着，道宗拨通电话。

    “嘟……嘟……嘟……”

    “咔……”对方接起。

    “喂，是我呀师弟。”道宗先开口打招呼。

    “师兄？这么晚了，还有事呀？”

    “睡下了？”

    “还没……，有事您吩咐就是……”

    “……”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