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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祖一归,祠堂安宁,我八墓必是大富大贵,传承万年甚至或更久,后世无数,都会知道还有今天的我们。”
“其实在大家心里,我都知道这是我们翘首而盼的迟来归祖仪式,今天我陆晓在此告知,我八墓永垂不朽!!!”
“永垂不朽!永垂不朽!!永垂不朽!!!”
村民们高呼,也不顾船只的摇晃,情绪一度难以自理。
陆晓立即看向八名长老,说:“你们是最主要的,要敬灵,这喊祭只有霍老爷子与我一起了,可好?”
“无妨!”欧阳一清点头答道:“这些年来,每次死人可不就是他和别人喊祭么!”
陆晓看向了远处的霍得好,招招手,他过来了,脸庞上显得一脸激动,知道陆晓要自己干什么。
“老爷子,待会你与我一起喊祭。”
“好!”霍得好果然是大喜,喊祭不是容易的事,更何况是给老祖宗喊呢,不过这一切比不上这种荣耀。
陆晓又看向了唢呐手,他大呼一声,“鸣炮,吹呐!”
“啪啦啪啦……”鞭炮声响起,竟然是在墓水河中的一条小船头响。这个鸣炮也是个吊儿郎当的青年,你说一挂炮仗拿河里放,太不像话了。
三百响的鞭炮响毕,唢呐手深吸一口气,对着棺椁吹响了唢呐。
“滴滴……嘟嘟……”唢呐声千变万化,很难描绘的出来,一高一低的重音,不是老师傅根本吹不响,吹响也顶多打个奶屁就受不了憋红了脖子。
一般来讲,一曲唢呐大约六分钟左右,声音极为哀鸣,表达着各种相思崇敬默哀……
这唢呐师傅吹到高-潮时,唢呐声逐渐变快了,这时,八墓村自办的锣鼓队师傅们也要动手了。
一队之主老师傅老卯起带头作用,打响了“嘣嘣嘣嘣嘣嘣”声,随之接起了“铛側咣。”
这样一来,锣鼓队的哀乐不断,“咣嘣铛側……咣嘣铛側……”
陆晓听着哀乐搓了搓手掌,跃跃欲试,他对锣手呵呵笑道:“老张师傅,给我过过手瘾!”
老张打一声锣收尾后,迅速把锣递给了陆晓,陆晓刚一接手便又是锣收尾,慌乱中忙是敲响“咣”的一声。
立定之后,陆晓咧嘴呵笑,这玩意儿敲的实在,且看我如何运筹帷幄!
他又打响了锣,紧紧接着提锣的左手中指轻轻一按锣边,似乎声音更是浓厚韵美。
老张对他竖起了大拇指,这么多年来的经验来看,这锣声是敲的最好的,更能和鼓手相接应。
这敲锣巧妙所在是轻重和以及手放在哪个位置,并不是只要有声就可以了,要让人听的下去啊!
村民们看到也是赞好声不断,一个锣鼓队,关键在于锣声收尾如何。
远处的苏子怡看到忍俊不禁,那吊儿郎当的模样在她心里划上了幽默一刻,这个该死的男人怎么什么都会。
“不就一烂铜锣么,有啥好看的,不知道这小子卖弄啥!”安保镖在一旁嫉妒不已,装作不屑。
苏子怡一听就不干了,转头道:“你知道什么,这叫习俗中的艺术,哪像你,整天就知道嘲笑别人!”
安保镖一时语塞,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好像自己会做的就是玩枪吹大牛皮,显的一身花俏好身手。
宝叔也来了雅兴,合着锣鼓队敲出的声音竟然哼起了曲子,也不知道这曲子是谁配的,因为只有死人知道这种曲子如何配。
王连长和周参谋强忍笑意,宝叔看到一瞪眼,“笑什么笑,这是我赵宝自创的!”
这话一落,他们直接喷笑了,总算是知道这大人物的名字了,都一把年纪了还叫赵宝这水嫩嫩的名儿。
“大胆,我要撤你们的职!”宝叔老气横秋的怒道,王连长忙是止住笑意说道:“赵处长,我们老家也有这种仪式,只不过规模很小,意死人就是两根木头一钉,就悄悄抬走了!”
宝叔嘿嘿一笑,这小子还算识相,知道把话题往自己感兴趣的地方移了。
周参谋眼睛一亮,附和道:“处长处长,咱老家的仪式可比连长老家的仪式隆重多了……”
“哦,说说看……”
“在原有的基础上,多加两块板……”
这种葬法可不是闹着玩的,少数民族都还是有的。不过,八墓村的这仪式可不是出葬,说好听点可是归祖,迎神灵!
陆晓老神在在的敲锣,黑死人也是在瞎凑热闹,耷拉着老舌头这里嗅嗅那里闻闻,狗爪子还止不住的刨。
没有人去说,也没有人感到这样不好,只要知道这可是神狗在特别的归祖。
敲着敲着,陆晓看时辰也差不多了,示意一边的霍得好把桌上的香烛点起来,再烧一点钱纸。
霍得好激动的掏出一盒皱巴巴的火柴,轻轻的划燃,紧接着往桌下的钱纸点去。
突然,这里狂风大做,已经超出了秋风的极限,墓水河也有点不平静了。
狂风骤起,差点吹倒了灵位牌和灵桌上的东西,围观的村民们纷纷聚集,组成一道肉墙,阻挡狂风。
霍得好又重新划燃了一根火柴,再次向钱纸点去,噗的一声,又是莫名的熄灭了。
这时,狂风过后天空中乌云密布,秋雷阵阵,轰隆不已,一切都超乎了所有村民的预料。
陆晓一看心中大惊,可不得了啦,连忙把锣一扔,老张急忙接着,丝毫不敢松懈哀乐声的响起。
棺材快速归位,在灵桌前,他眼观各棺椁前的祖宗灵位,神色摇摆不定,此次异起,实在出乎所料。
这不是简单的天变,依照所算,今天不该是雷雨天气啊,那么又是为何呢?
莫不是祖宗不乐意此次的归祖仪式?不会的,祖宗们也是盼望自己神灵归位祠堂的,不会眼睁睁的呆在石山深处棺王洞中。
这肯定是另有所扰,他觉得有必要请祖师爷了,不知道个情况,又怎么去解决。
没错,祖师爷便是千古匠神鲁班,工匠之祖,乃棺家历代供奉的,也是传承这做棺材手艺的人。
容不得陆晓多想,如果时间再一拖,下起了大暴雨可就无力回天了,后果不堪设想。
他立即吩咐霍得好稳住场面,自己则进入空暝之状,双手作揖,扣在胸前,嘴上碎碎念。
此乃棺经中的一卷经言,是至关重点,也是请祖师爷降临的命脉。在棺家,人人都可以请之。
也是这是上天给棺家的一份公平的补偿,那一经言大出,空气丝毫凝滞,静止了时间一般,让人顿生错觉。
似乎就在那一刻,陆晓猛的仰头睁开眼,射出一道光芒,直射苍穹乌云,猛烈至极,竟是硬生生射散了一团黑咕隆冬的密云。
犹如拨云见日,紧接着,一缕秋色之光反射他身,在额头,在印堂,在七罩,如神明般!
村民们见了瑟瑟发抖着,一股威严之势笼罩一方,在河中,在山上,在树叶,如金龙般!
他那眼神如炬,深吸了一口气,向天发出隆隆之音,“何方妖孽!胆敢与祖沉浮!!!”
猛的,陆晓脑海中出现一个大大的棺字,接着消失,出现了一副可怕的场景,让人倒吸一口凉气。
似乎就是在这里,这里煞气冲天,白骨成吨,血流成河,不甘和愤怒直逼他心,不由得蹬蹬退后数步,呼吸急促。
是的,这石山之路曾经发生过一场血战,死了很多人,是属于八墓村和土墓村的战争。
当时战斗之凶猛,跟现在的根本不能相比,那可是要死人的,那时石墓并没有参与。
也就在那场战争中,八墓和土墓死伤无数,土墓村直接打回了原形,从此一蹶不振。
而八墓村也好不到哪里去,这么多年的发展,始终是保持在千人之数,这是有原因的。
死的人有不甘,有愤怒,又豪迈。愤怒和不甘占大多数,而这里又是一风水宝地,死后不知多少年,形成了一股怨煞之气。
它们不死不屈,死了更不屈,孤魂野鬼的不愿轮回,都是聚集在石山深处的阴煞之地,不然那石山深处怎会成八墓村的禁地。
这一次,它们集体爆发了,趁着这归祖仪式纷纷现身,表达着各种不甘和愤怒。
不过是一些孤魂野鬼罢了,多了,也就有点强大而已,陆晓大喝实际不是他大喝:“若不散去,吾定让尔等魂飞魄散!”
远处的苏子怡几人看到这惊悸的场面不禁冷颤,她哆嗦道:“宝……宝叔,这是怎么了,他和谁说话啊啊啊啊——”
宝叔再没有当初愉悦的心,重重的看着远处不一样的陆晓,思索不已,只闻安保镖嗤鼻道:“装神弄鬼罢了,还什么妖孽,该下雨的还是要下雨的。”
“小苏,你不是对这些风水灵异颇有造诣么,怎会不知?”宝叔说。
苏子怡一听有点不好意思了,只是颇有好不好,一些皮毛而已,真的不懂此时啊……
呼的一声,那些孤魂野鬼好像怕了祖师爷之威,一阵阴风过后,天空恢复如初,一片秋色晴朗。
宝叔看得大呼,“此人绝对是能人异士,一定要拉拢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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