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夕的身世（三）

    “哼！你过来我在跟你算账！现在在玛丽莎医院，八楼手术室！”说完龙老爷子便气呼呼的挂了电话。

    这头的龙烬云说不出自己心里是什么感受，沉默了许久，转身走入了套房，歉意的跟他们打着招呼，“吴总，抱歉，有些事需要处理，我可能要暂时离席，抱歉。”熟练的英语脱口而出。

    “龙总，不碍事不碍事，有事当然得检重要的去处理，今日龙总肯过来已经是给了我足够的面子。”吴总起身客套着。

    “那吴总，我就先走了！”龙烬云的眼里闪着焦急，急匆匆的走出了“凯悦”，徐宁见龙烬云出来，立即下车，快速绕到后车座，打开了车门。

    “boss……”

    “去玛丽莎医院！”龙烬云面无表情的吐出一个地点，徐宁一时怔愣，他关好车门，立即走到驾驶位上，有些奇怪。

    “boss，怎么……”

    “小欣她出车祸了。”

    闻言，徐宁的心猛的一颤，差点没抓稳方向盘，一脚踩下油门，不敢多耽误一秒钟，他现在的心情也不亚于龙烬云，可是着急的他却完全忽略了，他认识林小欣，还得从真正跟在龙烬云的时候算起，少说也有十几年了吧，那个时候，他一直看着林小欣缠着龙烬云，这股原有的情愫不知在什么时候已悄然变质。

    车子刚拐进玛丽莎医院，便看见门口早已停了一辆特闪眼的林肯车，龙烬云一眼便认出了那便是龙老爷子的车子。

    徐宁连忙替龙烬云打开车门，一双修长笔直的腿立即便出现在了世人面前，接着龙烬云整个人便站了出来，风风火火的往之前说的地点走去，徐宁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徐宁快一步摁开电梯，龙烬云迈了进去，抬起修长的手指摁了一个八，电梯门缓缓的合上。

    出电梯的时候，一眼变看到了龙老爷子，龙老爷子坐在沙发上，眼神紧紧的瞅着亮灯的手术室，一脸愁容，听见这边有动静，立即回首，看到是龙烬云的时候，立即起身，拄着拐杖走到龙烬云的面前，一副要活吞了他的样子看着他。

    “爸……”

    “别叫我爸！”龙老爷子拐杖一挥，要不是龙烬云躲闪及时，这一拐杖会不偏不倚的敲在龙烬云的脑袋上。

    “爸，到底怎么回事？”龙烬云看着吹胡子瞪眼睛的龙老爷子，也无奈的扶额。

    “怎么回事！你还好意思问我怎么回事！你特么到底干什么去了，小欣明明去了龙腾，怎么会好好的就出车祸了，嗯！”龙老爷子的脸色气的通红，徐宁上前，欲替自己的老板解释。

    “老爷子，RENIC吴总约了boss，所以小欣小姐出车祸的时候，boss正赶去应酬，所以，所以，才不知道小欣小姐到底出了什么事？”

    “哼！别以为这样就可以不被我骂！我告诉你，小欣现在在抢救，生死未卜，如果抢救过来，呸，一定会抢救过来，小欣苏醒后，你就必须得娶她，我容不得你在让她耗下去！！”老爷子气的背手而立，看着他生气的抖动着双肩，便可以看出他的怒火。

    徐宁一听到让林小欣嫁给龙烬云，心里没来由的一拎，不自觉的看向龙烬云，却发现他俊美如斯的容颜上早已乌云密布，心知自家老板定是也动怒了，刚欲上前，却没想到，龙烬云已然开口。

    “爸，为什么，你为什么非要把你自己的想法强压在别人身上，我说过，我只当小欣是自己的妹妹，你也知道，我心里，至始至终只有筱婉一个人……”

    “住口！她已经死了！可小欣还活着！难道你还想我们龙家就此绝后吗？我觉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龙老爷子将拐杖愤怒的捣在地上，发出“咚咚咚”的声音。

    “爸，对于您来说，筱婉死了，可对于我来说，她没有，她还活着，永远活在我心里，我不可能也绝不允许自己做出背叛她的事，所以爸，请您不要再拿逼婚的手段来逼迫我，我已不是十几二十岁的毛头小伙，爸，我都四十多了，您知不知道！”龙烬云狠狠握着拳头，一拳砸在洁白的墙壁上，空旷的走廊里，久久回荡着龙烬云的尾音。

    包括龙老爷子在内的所有人，都被龙烬云的举动震惊了，龙老爷子一时忘记了发火，只是怔怔的看着龙烬云，倏尔，他收回不该有的目光，缓缓开口，“烬云，既然如此，爸便不再强迫你，但是，你最好不要后悔今日的举动！”说完，龙老爷子重新坐到沙发上，眼睛紧紧瞅着手术室，对周围的一切都置若罔闻。

    徐宁眼瞅着龙烬云拳下洁白的墙壁上绽放出妖艳的花朵，连忙从口袋中拿出一袋湿纸巾，撕开，“boss……”

    龙烬云的眼里有着无穷尽的悔恨，至今不得知最爱的女人是怎么死的，本就让他窝火的厉害，而偏偏在这时候，自家老头子却偏偏强迫他娶一个他根本不爱的女人。

    一旁的护士见终于不再喧嚣的争吵，这才松了一口气，刚刚护士长让她来告诉他们，医院内禁止喧哗，可是，在看到两人之间那压迫人的气场的时候，吓得站在那里不敢动弹，现在她暗暗拍拍胸脯，方才放心的走开。

    没多久，手术中灯灭，龙老爷子立即起身，走向门口，龙烬云也从那头走了过来，主治医生拿下口罩，用着流利的英语说到，“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伤者受伤实在太严重，她被伤及大脑，有可能会成为一个植物人，可能三个月之后就会苏醒，也有可能三年，甚至是三十年……”

    话落，龙老爷子怔怔的后退了一步，龙烬云连忙从身后一把扶住了他，却被龙老爷子一把挥开，他上前拉住医生的说，一时间，高高在上，一报出龙震天三个字，就足以让人闻风丧胆的龙老爷子仿佛是个让人同情的老人家，他拉着医生的手说，“那，还有别的办法吗？我都愿意试一试，只要有一丝希望，我们都不放弃！”

    医生抽出自己的手，歉意的笑笑，“抱歉，一切都要看伤者的生存意识够不够强烈。”说完医生便迈步走开，身后紧跟着两名助理，医生刚走，林小欣便被推了出来，龙震天立即上前，看着头上缠着纱布却昏迷不醒的林小欣，龙烬云刚靠近，被龙震天一把推开，“烬云，你走吧！这里有我！”

    似是赌气一般，龙烬云依旧上前，“爸，你先回去吧，你身体不好。”

    龙震天最忌讳人家说他身体不好什么的，他立即板起一张脸，对着龙烬云说到，“是，我身体不好，你巴不得我早死了，我死了就没有人可以约束你了是吧，你去忙你的事业吧，小欣不需要你！”龙震天跟着护士的脚步离去，龙烬云怔怔的站在了原地，徐宁刚要说话，龙烬云却手一台，徐宁立即禁了声。

    “徐宁，你就候在医院吧，我在的话，老爷子肯定会一直这样的，你留在这边，照顾着他们。”

    “是，boss。”徐宁看着自家boss略微有些伤感的走出医院，心里没来由的一阵难过，这是他第一次，看见龙烬云如此挫败。

    沐市……

    夜少凌将颜夕小心翼翼的放到床上后，夜家的家庭医生立即上前替她挂好盐水，待一切安稳后，才退出了他们的卧室，夏汐琴松开夜君豪的胳膊，走到床边，看着颜夕，眼里是掩饰不住的心疼，“少凌，小夕是怎么了，要么会发烧的如此严重，你看，才几天而已，就这么的消瘦……”

    “你个臭小子，原本拥有的时候使劲的糟践，现在小夕好不容易寻到了真爱，你又横插一脚，生生的拆散了他们，你说，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夜君豪看着夜少凌不由得就来了气。

    夜少凌始终不发声，夏汐琴立即瞪了一眼夜君豪，“君豪，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你就不要再说了。”

    “哎……”夜君豪气的哀叹一声，便不予理会夜少凌。

    夜少凌看了夜君豪一眼，继而又看向夏汐琴，“妈，告诉我有关颜夕的身世，到底是怎样的？”

    夏汐琴的手一顿，轻声的叹了口气，夜君豪走到夏汐琴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汐琴，孩子们大了，再说他们也是有权知道的，说吧。”

    夜少凌走到一旁坐下，夏汐琴拉着颜夕的手，靠在夜君豪的怀里，才悠悠开口，“少凌，其实小夕并不是你颜伯父的亲生女儿，这也是你颜伯父临走前告诉我们的，他与小夕的母亲本是最好的朋友，后来，小夕的母亲将小夕托付给他之后，便从此杳无音讯，你颜伯父是个重情的人，为了小夕，他这辈子都没要自己的孩子，所以你颜伯母是把小夕当亲生闺女对待来疼爱啊，可是，可是，好人没好报，你颜伯父他们就这么遇车祸走了，临走前，你颜伯父说，如果可以，一定要小夕找到自己的父亲，因为小夕的父亲还活着，他不相信，他会轻易的抛弃小夕母女俩，可是，可是我一直不知该怎么开口，我怕事实并不如你颜伯父说的那般，也许小夕的生父真的是有意抛弃了？所以这么久以来，你爸爸一直在背地里找寻，我们本想自己证实以后，再告诉小夕的，可是，可是……”说到最后，夏汐琴竟忍不住哭出声，一想到颜子安，她就感觉好难受。

    “汐琴，别这样……”夜君豪轻声安慰着夏汐琴，而夜少凌却在脑海中飞速的旋转着消化着夏汐琴的话。

    无故将自己的女儿托付给好友，自己却失踪，生父也不知音讯，蹊跷重重，夜少凌决定搞清楚这一切，不管怎样，他一定要找出小夕的生父。

    三人沉思间，殊不知颜夕已在刚刚苏醒过来，将夏汐琴所说的话一字不落的全听了去。

    两行清泪悄然滑落，虽然高烧让她很难受，可是心里的难受如奔腾的浪潮，一遍又一遍的席卷而来。

    “妈，你说的，都是真的吗？”安静的卧室内，突兀的响起这么一句，所有人都为之一颤，待反应过来后，夜少凌第一个站了起来，他快速走到颜夕身边，“小夕，你醒了，快告诉我，还有哪里不舒服？”

    夜少凌的急切却丝毫没有打动颜夕，如今自己所受的一切能说与他一点关系都没有吗？

    颜夕紧紧盯着夏汐琴，虚弱的脸上，带着一抹哀求，她希望，她刚刚听到的都是假的，都是她的错觉，可是夏汐琴看着她的时候，眼中泛着泪光，握着的手都忍不住有些颤抖，夜君豪看着苏醒的颜夕，也让自己露出了一个很平常的笑容，“小夕，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夏汐琴别开眼帘，眼泪“啪嗒”掉落，被她握住的手指微微动了动，颜夕依旧执着的问了一句，“妈，刚刚，你说的都是假的对不对？”

    “小夕……”夏汐琴痛苦的叫出声，颜夕的声音破碎，沙哑，蓦地，她闭上双眸，贝齿紧咬着下唇，压抑着哭声，久久不发出一丝声音。

    “小夕，要哭就哭出来好不好？别压抑自己，好不好？”夜少凌看着痛苦的颜夕，心里也跟着她一起痛，他现在才知道，为什么夏汐琴宁愿瞒着他们这么久，因为她知道，说出来，颜夕会生不如死！

    颜夕依旧不发一声，只是闭着眸子，将自己关在自己的世界里。

    “小夕，你不要吓妈啊！你跟妈说说话好不好？”

    “小夕，我跟少凌先出去，你跟你妈聊聊好不好？”夜君豪也是第一次看到如此悲伤的颜夕，他知道一时半会她是肯定接受不了这个消息的。

    良久，好似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颜夕才沙哑的开口，“爸，妈，我没事，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好……那我们先出去……”夜君豪拉着夏汐琴就准备往外走，路过夜少凌的时候，只见夜少凌只是静静的将目光停留在她的面上，眼里有着，不舍，后悔，疼惜与爱怜，如果可以，他真的宁愿自己曾经不要那么混蛋，现在有多后悔，他就有多恨自己。

    “少凌……”夜君豪出声叫了一声，夜少凌目光在他的脸上流连了两秒，而后站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卧室，眼里有着决绝。

    他犹记得颜夕说过，如果真的很爱一个人，那么，就放手，去成全她的幸福，如果可以，他真的愿意拿全世界来弥补他们之间的空缺，可是，没有如果，出门的刹那，他暗暗且郑重的做了一个决定。

    夏汐琴最后一个出门，她转身轻轻的为她带上了卧室的门，站在门口轻微的叹了一口气，才悠悠然走到楼下。

    静谧的室内，颜夕蓦地睁开双眸，泪水溢了满眶，她摸到扎着注射头的手，撕开胶带，拔了针，掀开被子，赤脚走在厚厚的地摊上，眩晕的感觉顿时包裹了她，她定了定神，稳住了自己的身子后，才一步一步艰难的走到阳台上，又是一个夜晚，距离那天雨夜，今天是几天，她自己也不清楚了。

    她使出全身的力气方才打开一扇窗户，推开的刹那，一股清冷的寒风便拂起她的秀发，这倒让她晕乎乎的头脑有了片刻的清醒，她将额头贴在冰冷的窗户上，眼神看向因拔了枕头，而未用药棉按压的手背，上面早已凝固了一片血迹。

    嘴角艰难的扯起一抹苦涩的笑容，赤裸裸的真相好似一把利刃深深插进她的心脏，让她疼的想要窒息。

    慢慢的，她撑不住自己疲惫而又虚弱的身子，滑坐在地毯上，眼神缥缈不定，她一直笑着，笑着，直到笑出了眼泪，才开始呜咽，喃喃吐出，“爸，妈，为什么对夕儿这么好，为什么？爸，妈，夕儿好想你们……”深深埋进双膝，此时的她犹如一个受了伤的娃娃，脆弱的，感觉让人碰触，立刻就会破碎。

    楼下客厅……

    夜君豪盯着夜少凌，本是打算询问，却不想看见，他好似在想心事一般，眉宇间有着浓浓的划不开的忧愁。

    夜君豪与夏汐琴两人心有灵犀一般，谁也不过问，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

    忽然，夜家的门“砰”的传来一声巨响，三人齐齐回头，便看见佣人因为屋外的冲击力而摔坐在地，夜少凌立即站了起来，挑眉看向来人。

    当看见顾军琛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蹙着的双眉骤然舒展开，两手随意的插进兜里，这倒让夜君豪他们疑惑不解。

    顾军琛犹如地狱来的撒旦，绝美的容颜上一片阴霾，鹰隼的眸子里迸射出寒光，直直的射向夜少凌，他快速上前，一把拎住夜少凌黑色衬衫的衣领，夜少凌也不反抗，两手放在身侧，夏晨带着人齐齐贯入。

    “夜少凌，你这个混蛋，小夕到底在哪里？”顾军琛眸子里的火焰将夜少凌里里外外烧了个通透。

    夜君豪与夏汐琴顷刻间了然，刚想开口，却不想，夜少凌放在身侧的双手蓦地松开，淡漠的吐出，“二楼卧室，去吧！相比较，在这个时候，她最需要的是你的陪伴，而不是我……”

    顾军琛没想到夜少凌忽然跟他说这个，揪着的衣领被他松开，后退了一步，而后转身冲到楼上，夜少凌的目光看似随意的跟随，殊不知，他的内心早已鲜血淋漓，他踉跄了一步，跌坐沙发上，夜君豪嘴角不自觉的挂上一丝笑容，虽然他失去了一个好儿媳，可是夜少凌的举动却让他很是欣慰！

    夏汐琴惊讶的上前，不敢置信的看着夜少凌，“少凌，你怎么……”

    夜少凌沉默不语，他的心此刻疼的让他已经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汐琴……”夜君豪叫了一声，夏汐琴在看到他的目光后，将后面的话吞没到肚中，夏晨见此，带着人退出了夜家老宅，摔倒的佣人也退回到了自己该待的地方，一下子，整个客厅又只剩下了他们三个。

    夜少凌心如刀绞，现在自己尝的感觉就是当初颜夕为他所受的是一模一样的吧！

    顾军琛原本急进的步伐，自己到达卧室门口的那一刻，蓦地收住，内心忐忑不已，他搭上门扶手，而后门被轻轻推开，只一眼，他便看到了阳台上那抹自己朝思暮想的人影。

    看着她抖动着的双肩，他便猜到她一定是在哭泣，他迈着稳重的步伐走到颜夕面前，挺拔的身影蹲下，只一微微伸手便可触碰到，将她就可以揽入怀抱，可是，他怕自己的突然，会吓着她。

    “夕……”轻轻缓缓，悠扬的声调响起，颜夕蓦地抬头，当对上对面那柔和且温暖的笑容时，所有的伪装与坚强顷刻间被击的溃不成军。

    顾军琛微微张开手臂，颜夕没有丝毫的犹豫，一下子便扑进顾军琛的怀里，趴在他的胸膛上，哭的更凶了。

    “军琛……军琛……”顾军琛明显感觉到颜夕的声音不对劲，手触碰到她的额头，才发现她的温度该死的烫人，窗口冷风无情的贯入，让顾军琛不禁皱了皱眉头，他立刻脱下自己身上的外套，包裹住她的身子。

    衣服上属于顾军琛独有的味道吸入颜夕的鼻孔，让她一瞬间感觉到了温暖，她双手抓着顾军琛的衬衫，“军琛，我想你，好想好想你……”

    顾军琛听到这句话，所有的疲惫所有的悲伤，所有的思念，瞬间，烟消云散，他将这些全部化为一个温柔的拥抱，将颜夕牢牢包裹住，“傻瓜，我想你想的快要疯了！”

    “军琛，我……我……”一时间，颜夕竟不知从何说起。

    “什么也不要说，我带你离开这里，好不好，回到我们的家，我们慢慢说。”顾军琛松开她，改为打横抱起。

    颜夕勾住顾军琛的脖颈，眼前虽然有些恍惚，可是熟悉的面孔，熟悉的味道，让她在这么天以来，第一次安定下来，她轻轻靠在顾军琛的胸膛上，头枕着他的肩，感受着他特有的怀抱，缓缓的，闭上了眼睛，陷入了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