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再遇秦氏兄妹，兄弟反目

    这一段柳传雄讲述的很平静，可能真的是麻木了，又或许已经哀伤的忘记了疼痛。‘虎毒不食子’，他亲手杀了自己的孩子，无怪刚才有些逃避，不愿我碰触他的阴暗。

    “柳总，就我自己的观点，对您的做法不是很认同。但因为我没经历过您之前的痛苦，所以可能无法体会当时您的仇恨！”

    “谢谢你把话说得这样婉转，我以为听到这些，你可能会掉头就走。”

    柳传雄咧嘴苦笑，又灌进了一杯啤酒。也许酒真是个好东西，最起码它能麻痹人的神经，让人短暂忘记痛苦。

    “少喝点吧！您这样一会儿开车还不被警察逮住。”

    “我已经好久没喝酒了，你就让我今天破个例吧！”

    “我的太太小产后身体很虚弱，借此机会，我又想出了下一步报复计划。自己不能每次都有时间关注她怀孕后的情况，虽然我始终在避孕，但百密也有一疏。为防患于未然，我用钱买通了医生，借口心疼她孕育孩子辛苦，趁她意识不清醒的时候为她做了绝育手术，后来不知出于什么想法我自己也做了这个手术。也许是对剥夺一个女人做母亲权利后的愧疚或许也是为了向我无缘的孩子忏悔吧！希望他下次投胎不要碰到我这样冷血的父亲。而我的妻子，从她爱上我的那一刻，只能陪我一起在地狱里呆着！

    妻子养好了身体，但和我之间好像疏远了很多，不像以往那样粘着我，在我不询问的情况下什么事情都毫无保留地全盘托出，从原来有些骄横的官家小姐变得修身养性了。我把这些归结为失去孩子对她的打击，原本就是手里的一枚棋子，既然已经失去功用，她怎样我也无所谓，倒乐得清静！

    我开始进行后续的步骤，搜寻我岳父违反工作中相关条例规定的证据，并筛选哪些是既能扳倒他对我自己的影响又微乎其微的。日子依旧在我有目的的扩张中循序渐进地处在收网的阶段。就在这时，秦雨薇出现了。”

    柳传雄深吸了一口烟，今天一下午，根据他叙述的内容，每当他重复这个动作时，我就知道，在情感上他可能又有了新的遭遇或者记忆深刻的挫败人生。果然，柳传雄下面的话又一次把我带入到一段新的感情纠葛中。

    “自从结婚之后，我就名正言顺的接近天雄。哪怕他早已改过名字，但在我心里，还是那个第一次见到我就抱住我小腿的弟弟，而他却喊我姐夫，还总是用充满敬畏的目光看着我，让我好心酸但又必须理解，毕竟一个五岁小男孩的记忆力是有限的！

    这种情况一直维持到他上初中后，有个暑假我单独带他出去玩，回到杭州我们曾经生活过的地方，才一点点让他回忆起来我年轻时的影像，当天雄扑进我怀里，喊出久违的‘哥哥’时，我们抱头痛苦了一下午。想起过往，谈起母亲，但我始终没有告诉他真正的身世。

    说起往事，为了感谢秦老板他们一家人对我们兄弟当初的照顾，我和天雄决定找到昔日的朋友，毕竟此时的我也具备一些能力。秦老板还在那个小工厂里上班，已经升任了小组长，他母亲前两年过世了，但因为家里贫穷买不起房子，还是单身和正在上学的妹妹秦雨薇相依为命。看到他的窘迫状况，我决定出资帮他开个歌厅，那家伙在我印象里很是油条，应该能做得来这一行，经过考察，他选址在X市。事实证明了，我看对了他，现在的‘漾金流年’会所就是他把小歌厅一步步扩大打造起来的，其人还是很有商业头脑的。”

    “这不也是皆大欢喜的局面吗？为什么您和秦老板还要反目成仇？”

    “你接着听就知道了，我也做梦没想到会是这样结果！年少的天雄和秦雨薇邂逅之后，不久就好上了，虽然还是处于青春萌动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飞跃，但天雄很快乐。秦雨薇那女孩很机灵也很漂亮，考虑到秦老板的方面，考虑到天雄的感受，我也没有干涉他们，拿她当成了自己的妹妹，潜意识中也希望对弟弟弥补缺失的家的幸福。

    开学了，天雄回到了S市继续上学，而秦老板在X市开起了歌厅，秦雨薇也转学到了X市，两个城市之间离得近，雨薇和天雄经常在假日里见面，感情也越来越好，在我心里，雨薇迟早都会是我的弟媳妇，所以对她的态度就像一家人一样，没想到这样的不设防，在某一天给我和天雄带来巨大的伤害。

    时间一年一年过去，转眼间，他们都长大了，而我也成为S市家喻户晓的风云人物。表面上，秦雨薇依旧是一个单纯的高中少女，不知道其实她已经被她哥哥娱乐事业里灯红酒绿，纸醉金迷耳濡目染的变了本质。经常到我们家里找天雄的她，早就发现我和太太之间的不合。虽然我是一个已经接近不惑的男人，但因为身外的东西很庞大，对一个爱慕虚荣的女孩来说，也还是有吸引力的，而天雄那时只是一个大一的穷学生，即使衣食不缺，有我的万般迁就，未来前途也是不确定的，两者权衡比较一下，秦雨薇慢慢的就开始关注我，当然她的微妙心思掩饰的很好，以至于我和天雄都被蒙在鼓里。

    女人的直觉善妒对这些事情是最敏感的，我太太当时看出秦雨薇的表现不对，冷漠的提醒我，反而让我愤怒的呵斥回去。在我心里，根本就没往那一方面去想，毕竟我比她大许多，对她一点点不轨的想法都没有，而天雄和她的关系早就被内定。慢慢的，秦雨薇的心事被看着她长大的秦老板知晓，那时被金钱俘虏的他不但没有劝慰妹妹把这个畸形的爱恋扭正过来，反而把此当成了一次谋取暴利的机会。

    乐乐，像你这个年纪应该看过《还珠格格》第二部吧？知道阿里进贡含香为什么不嫁给王子，而直接找皇帝吧？因为他需要的利益只有掌权者才会提供起，而我，在秦老板心目中就是那个掌权者，天雄只是一个虚有其表的王子。哪怕他那时已经有了不菲的家当与事业，还想借助我的力量更上一层楼，而平日里我爱屋及乌的对秦雨薇的友好可亲的态度也让他们兄妹认为我是对秦雨薇有意思的。就这样，本应静心高考的秦雨薇转变了风向，开始向我发起进攻。嘘寒问暖，眼神暧昧，当然所有一系列动作都是天雄不在场时，她才放心大胆做的。开始时我一点没介意，之前她也有过类似的表现，又或许是不想往那个丑陋残酷的方面想，因为我知道弟弟早已经把她当成未来的妻子。后来慢慢发觉她开始刻意避开天雄在家的时间专门来找我，无论公司里还是家里，并且穿着越来越大胆，打扮越来越妖娆，言语越来越挑逗，我这才认真对待我太太之前的警告，尽快对她疏远，没想到，这样一做，她竟然肆无忌惮地对我表白了，我当然是义正言辞地拒绝了。

    从此，无论她再找什么借口来看我，我都避而不见，如果不是看天雄对她感情很深，我也想把这一切让弟弟知道，这样一个心机深沉的女人，娶回家里绝对没有好事。可每次话到嘴边，一试探地提起秦雨薇，天雄快乐的样子我就不忍心说出事实，他将来要面对我和生父之间的血淋淋的战争，难得现在有一样事情有一个人能带给他快乐，我怎么忍心剥夺这份快乐！但自己终究想错了，怎么能奢望魔鬼插上翅膀就变成天使！

    秦雨薇兄妹看美人计对我无效，经秦老板出面找到我，打算在天雄身上做文章，要求我给他们两个人订婚。这一消息对被秦雨薇困扰烦躁多日的我而言，无疑是春季里的一场喜雨。我没和天雄沟通好，就答应了。不知道，面对天雄，秦雨薇的另一份说辞，后来和弟弟反目时，从他愤怒的口中才得知。

    秦雨薇向天雄哭诉，我经常趁她和我独处时，动手动脚，并威胁如果说出去就不让她和天雄继续来往，为了坚持这份爱情，她不得不向我妥协。这个狠毒的女人早已经铺好了后路，无论我是否接受她，将来弟弟恨的人始终会是我，而不是在我淫威之下被迫就范的她，无论我是否要她，她都有一个退路，天雄就是她这个弱者的收容所。

    当晚，天雄回家时，我告知他，准备准备和秦雨薇订婚。本以为弟弟会很开心，结果他只浅浅的嗯了一声，满眼探究地审视我半响，像有很多话的样子，最终却什么也没说，上楼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我以为他是开心过头了，也没在意，第二天开始着手订婚仪式的准备。

    仪式举行地点依秦氏兄妹的要求，在X市，况且我也不想让太多人知道，秦雨薇之前的表现在我的心里一直系着一个结，也就顺水推舟答应了他们。老家伙到北京学习去了，我只和太太，加上天雄三个人出席了这场仪式。这一天才是悲剧的开始，因为我们早就被秦老板设计好了剧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