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曾经的房贷还清就算首套

    “你越说越不像话了，自己没金刚钻，偏要揽瓷器活。如今你上任一个多月不仅是零业绩，下面弄得也是乌烟瘴气，还有脸在这里趾高气扬！赶紧给我闭嘴。”

    谭水貌似很生气，曾经的好修养与深沉内敛几乎消失殆尽。我已经习惯了这二位的相处模式，这时间你若善意相劝，那第一个就会成为炮灰。上次常舍人常经理感觉自己不是外人，是林妖娆面前红人，谭总监面前的功臣，当然是排除异己的功臣，不自量力介入，被谭水一顿臭骂，好半天才缓过劲儿来。当然，如果换做是我，待遇可能会好一些，但在搞不清楚这两个人何种用意之下，我还是保留一下自己这份善心。夫妻吗，床头打架床尾和，虽然这二位现在没合法手续，但好歹也是公开的姨奶奶吧！这小妾和老爷撒点娇撒点泼从古至今就是一习惯，我又何必趟这赶浑水！

    “叮铃铃，叮铃铃！”

    正当谭林两位吵得不可开交，我面前的电话响了，在第三声铃音响过之后，我调整好状态，拿起了电话。

    “您好！海山集团S市分部。”

    “我是邓先河，你们谭总监在吗？”

    “哦！是邓总，您好，您稍等，我马上请谭总接电话。”

    “你是白天乐经理吧？乐乐，什么时候当接线生了！这我可要说说你们谭总监了。”

    听语气，邓总今天心情不错，话音一转，抄着四川方言和我幽一下默，这份亲近让我真有些受宠若惊。

    “邓总，难得您百忙之中还记得我这个虾兵蟹将，谢谢您的关心！谭总监来了，有时间到W市出差再去看望您。谭总，电话！”

    我也客气一句，之后把电话递给走过来的谭水。

    “哈哈，邓总！您好，您好！今天怎么得闲了，是不是有事情？”

    谭水变脸像翻书，磁性洪亮的嗓音，满脸堆笑的表情一起用清冷的电波信号传送给电话那头的邓先河。因为电话就在我旁边，所以即使眼观鼻，鼻观口，我还是很罪过的听到了两个领导之间的对话，又或许，邓总本意就没想掩藏。

    “谭水呀！告诉你一个好消息。W市的几家代表银行目前对商品房贷款这块儿已经有所松动，之前有过一套，两套房贷记录的，只要贷款已经还清再购房，就全部算第一套。这应该对我们销售环节算是一个利好。刚刚得到这个消息，我就等不及告诉你，好好干，别辜负我的期望！”

    “这可是个天大的利好，我就说么，银行怎么会放弃房贷这块大肥肉！去了这笔收入，他们的利润分红从哪里出！谢谢您邓总，真是大快人心！您放心，我一定会努力做出业绩，回报领导的厚望！”

    谭总监一反刚刚和林妖娆对打时的气急败坏，雄心万丈。

    “邓总，既然您今天有好事情先知会谭水，我和您也就实实在在了。您的高见，这波调控是不是有些眉目了？谭水愚钝，看不清形势，听了太多经济学家的分析，也没有一个准确的结论，麻烦邓总您指点一下迷津。”

    “这个么？政府这次的整顿决心很大，加之外围的国家对中国的房地产市场也是颇多微词，说中国目前是除迪拜之外的第二大房产泡沫国家，怕我们重蹈小日本96年覆辙。但目前新政将近百日也没达到预想，房产调控已经成为卡在喉咙里的鸡肋，吞不下，吐不出，这情况，别说你糊涂，混迹地产界多年的我也是混混沌沌。听所谓的经济学家，分析家，预言家，一会儿说房价三个月跌，三个月到期没跌小涨又说五个月跌，再没效果干脆一竿子支到2012,2015年，不过是苍蝇唱戏瞎哄哄，在公众面前争得脸红脖子粗，一个个人气今年混的是风生水起，实事一点没干，背地里，哪个人不是汽车洋房成群。”

    可能邓总平日里难得放下领导架子，和别人掏心掏肺，今有谭总监问到心坎上了，从调控开始聚集的这么长时间的压力终于有个渠道释放出来，一番慷慨陈词倒有些愤世嫉俗的味道。

    “听您这么一说，还真是这么回事。可最近时间，一些一线城市和发达一点的二线城市包括S市都在嚷嚷物业税的事情，您在W市应该听说了，那里的反应强烈吗？这要是真实行下来，也够咱们喝一壶的。”

    听邓先河今天畅所欲言，谭总监也打开了话匣子，见此刻和领导之间的距离拉近了不少，趁机问出心里另一个疑问。

    “物业税？哪里那么容易收！收哪一类人群的？收多少？如何收？你卖这么多年商品房还不了解有多少房子不是实名制？你怎么判断人家手里有几套房？退一步来说，可以收，细则也很完备，完善。有多套房一族，几个人是省油的灯？他们的脑子天天在算计怎么把钱滚成大雪球，最后这笔税钱会不会又加诸在租房人头上？谭水，别操太多心了，想想策略看看最近怎么能多卖出几套房子才是你当务之急。”

    邓总的耐性有些不及先前了，谭水也听出了弦外之音。问到领导知道的事情，能体现出一个谦虚下属的尊敬敬仰之心和衬托出领导的博学多才，若是所出问题让领导大费脑筋，张口结舌，明显有难为之嫌。谭总监也是职场老油条了，如果放在和平时期，以其人的谨慎老练，前面的话也极可能胎死腹中，只不过在特殊时期打压下的谭领导最近也类似无头苍蝇，今天好容易和带头大哥接上线，没控制住情绪，言语稍微越了几寸界限，也情有可原！

    “是，是，邓总您说的极是，我立刻召开会议传达您的指示，集中大家智慧想个实用的办法，多卖房子。天气炎热，邓总，您工作太忙也多注意休息！”

    “好了，我这里还有一堆其他的紧急事情需要处理，就不和你聊了。好好干工作，有业绩了，年初调你上总部的计划继续执行。谭水，我对你很看好的。杨光在W市，一个人带孩子也不容易。不多说了，有事情随时联系我。”

    邓总说完就收线了，谭水揩了一下额头的汗，有惊无险的放下电话。看了一眼正襟端坐的我，转身回到他自己的区域。

    “有好消息了？”

    林妖娆兴奋的询问。

    “也许算是吧！白秘书，通知全体员工开会！”

    谭水的声音里透着疲惫，在这一刻，我能感觉到他内心的劳累：工作还有杨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