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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按部就班地进行。
都是公司一手一脚安排好,每一个环节几乎都经过精准的计算,毫厘不差。
前两天准备好后,老唐甚至把婚礼上两人所要说的话都让他们俩对着稿子看了几遍,以求万无一失。
在萧瑚悦看来,这不是一场婚礼,反而更像是一部正在拍摄的电影。
每一个角色需要做什么,说什么,什么时候笑,什么时候象征性地红一下眼眶,都是提前预设好。
唯一跟真正婚礼不同的是,这场婚礼里的两个人,都不需要真感情。
萧瑚悦挽着父亲的手臂,徐徐进场。
惊艳声阵阵,掌声阵阵。
她一张都木着,像梦,但看到尽头那个偶像级的男人,脑海里只有陌生,无一起波澜。
爸爸在她耳边低声,很带些愧疚的声音:“我知道,让你到家里来,受了不少委屈,我这也是为了一家的和睦着想,希望你能体谅,这次,我很感谢你和姚东一起帮了公司大忙,往后,不管怎么说,我们还是一家人……”
萧瑚悦微愣,帮公司大忙?
她怎么不知道。
又听到爸爸在耳边叙叙叨叨地说:“其实从去年开始,公司就开始不景气,这次,若不是姚东出手,帮我拿下了三笔大单子,公司可能都撑不过今年,这件事,我会一直牢记在心,你往后不想回我们那个家我也不怨你,我在城西的万景苑给你买了一套房子,你也不用跟姚东讲,当作爸爸给你存的一笔私房钱,过两天我会把房产手续办好差人给你,你以后有什么难处也有个退步之处。”
萧瑚悦看着这个只比自已稍高一点的老人,这还是她第一次如此近地看他,才发现他后脑勺上早已一半华发。
心里不禁也有些感触。
她一直以为,自已在他心里毫无分量。
因为明明很多次,那对母女在他眼皮子底下都做得很过分,但他却一句话都没为她出过头。
心里不由自嘲而笑,到底是金钱与利益的社会,若不是这三笔大单,这位老人也不会过来出席她这个不起限女儿的礼吧,更加别谈什么嫁妆房子之类。
她可还记得清清楚楚,她高考那天,准考证都被萧伊琴故意毁了,她着急万分地在家里寻个底朝天,这个老人,从头到尾也没想过要帮她分毫,而只是冷眼看着。
也正因为这件事,她最后都没能参加高考。
后来还是自已开始工作,才又自考勉强考了个大专学历。
这样的事情,在萧家,她已经数不胜数。
也早已对这些麻木。
这会儿他来这里装慈父,她想感动,也想不计前嫌,但她做不到。
不过那套房子既然给了她,她便会要,这是他萧家欠她的,她也是萧家的女儿,却从来没有享受过萧家女儿的待遇。
将手交到姚东手里。
姚东发现,尽管隔着薄薄手套,仍然感觉得到她一只小手冰凉。
他微微凝了眸看了两父女一眼,最后目光落在萧父身上。
萧父尴尬地对他笑了一笑,将人送到,马上退下台。
台上按照所有婚礼的模式,开始让新人宣誓。
在一前一后两道我愿意声后,也就趋于尾声。
萧瑚悦也是如此认为。
正暗自松口气时,突然面前的俊脸放大到极致。
她瞪大了眼,脸颊就落在两只大掌里。
姚东瞬不及防地强行捧过她的脸,就狠狠吻在她被捧得嘟起的粉色双唇上。
台下顿时静住,下一秒尖叫声欢笑声自成一场。
明明单子里没有的环节,萧瑚悦傻傻地瞪着眼前男人黑黝黝的眼珠,心脏都吓得一片空白。
姚东眸底含笑,也不介意她瞪着一张清澄澄的眼珠子。
含住她的唇瓣,肆意加深了吻。
像吃着什么可口点心一样,绵长又缱绻。
萧瑚悦总算反应过来,抬起两手,准备推他。
姚东早已料到,一只大手便把她两只手同时捏住,压在自已硬得像墙一样的胸膛上。
不知道这个吻进行了多久,萧瑚悦只自已自已被严重冲撞到了。
头脑和眼前都一片虚脱。
接下来是婚宴。
她被他拖着,在老唐和冯飞几人的簇拥下,去每一桌最亲近或是身份最特殊的桌子上去敬酒。
萧瑚悦嘴唇被他在仪式上啃得红肿。
但却没一个人因此笑话她。
反而在女人堆里听到一片的羡慕声,说真羡慕他们俩的爱情。
爱情?
萧瑚悦眸色有些深了。
她转头,看向今日一直跟往日的清冷大不相同的男人,心里升起异样的感觉。
他一直紧紧牵着她的手,纵然被很多人围成一团,不停地说着玩笑话,灌他酒,但那只手却从未松开过一分。
不是没有经历过爱和喜欢的人,姚东这样,让她突然之间有些惶恐怕,想逃离。
酒宴到一半,老唐接到一个电话,突然脸色就变了。
他很快走到一边安静的地方去继续接听。
姚东今天看起来心情真的不错,一直在笑,她的酒他也全部独揽,还一直欣悦地应对着所有跟他开玩笑的人,一丝不悦都没有。
此刻也是一样,接了旁边人敬他的酒,听到他们夸自已的新娘,还特地扭过头来看她。
他清眸里已经染了醉意,眼白上有些微红。
一手端着酒杯,倏地松开牵她的手,扣住她的后脑便往面前一拉,两人的唇再次紧密贴上。
旁边好几桌子的人全部鼓掌起哄。
萧瑚悦看着他的眼神里已经有了严重的怒意。
他是疯了吗?
松开唇时,他突然贴唇到她耳边,用低得只有两人的声音,“好甜,我喜欢……”
萧瑚悦心惊地看向他。
他却已经再次牵起她的手,并开始仰脖喝那杯酒。
萧瑚悦拧着一颗不舒服的心,抬首看到老唐在远远的角落里还在打电话。
一手叉腰一直走来走去,眉心拧着,似乎出了什么大事。
她微微皱了皱眉,很快老唐挂了电话。
抬眸往他们这边看来。
萧瑚悦与他视线对接。
老唐眸色更沉了几分,抬起手,对她打了个招她过去的手势。
萧瑚悦马上点头,要松开姚东的大手走过去。
姚东感觉到,马上凑近她:“去哪?”
萧瑚悦原想告诉他老唐叫她过去,但突然之间不想再跟他这么连体婴似的一直粘在在一起,便轻声道:“我去洗手间。”
姚东松手时,也看到了沉眸看向他们的老唐。
他松开的手又再次握紧。
回头对桌上的人说了几句类似玩好喝好的客套话,继续牵紧了萧瑚悦,一直往老唐那里走去。
“怎么了?”姚东把萧瑚悦牵紧在身侧。
老唐看向他,又看了萧瑚悦一眼,最后沉声:“有一名女粉丝在你公众微博下面留了一句话后,……自杀了。”
“什么?”萧瑚悦第一个被吓到了。
惊觉到自已的失措,她马上抬手掩住了自已的嘴。
姚东脸色也沉冷下来:“什么话?”
老唐一字一句按原话告诉他:“姚东哥哥,你为什么要结婚,我恨你!发完这句话割腕自杀,她家人发现后送去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是刚刚从一本毕业的女大学生……”
姚东沉默了,眉宇蹙得更紧。
萧瑚悦心脏都开始颤抖。
婚宴还在继续,豪华的酒店宴会厅里依然欢声笑语,喜气洋洋。
然而,那个正值青春怒放的女孩,却因为这场离她千里遥遥的婚礼,而香消玉殒……
老唐和老徐以及一众公司工作人员,都当天乘机飞回北市,开始处理这件事情所引起的全国躁动。
婚宴完,姚东也带着萧瑚悦一起回去。
然而,在机场,姚东被公司的人接走,冯飞过来专程送萧瑚悦回画城。
临走,姚东看穿起来,那眼里满满的不舍,让萧瑚悦不由心头一窒。
这种不舍,她太熟悉了。
因为自已也是从这种不舍里活过来的。
回到画城,日子一下子平静下来。
连着几天网上铺天盖地全是姚东女粉丝因为他结婚而自杀的消息。
刚开始萧瑚悦还关注着。
知道姚东亲自去看望了那位女粉丝的家人,做了安抚工作,又在网上发了悼念,还发了一封义正言词让粉丝们理智追星的长文……
看着这些萧瑚悦都替姚东感到揪心。
后来的日子,她索性不看了。
她相信姚东和他的公司会处理好这件事。
怕出去会遭围攻,她一连一个多月都缩在别墅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闲了就看书写词吹口琴,别墅三楼有一间房子里各种乐器都齐全,还都是高配,她没事会去上面自已娱自乐地玩上一会儿。
看电影有影音室,玩有乐器室,这别墅里是应有应有。
这估计是萧瑚悦这小半辈子里过得最舒服也最惬意的一段时光。
临近年关,她这段假婚关系也过来两个多月了。
从报道上知道,女粉丝自杀那件事也处理好,姚东现在已经又开始正常的活动和工作。
他忙得很,几乎每天都能从各种屏幕上看到他的身影。
年前腊月二十五,别墅来了位不速之客。
莫华诚。
保安拦在马路口不让他进来。
“萧瑚悦!萧瑚悦!萧瑚悦!姓萧的瑚悦!萧家的瑚悦!”
他在外面鬼吼鬼叫了十多分钟,没见到萧瑚悦,又不知道从哪里拿了个扩音喇叭在那里大吼大叫。
好几名保安跑出去把他架走。
他又回来。
保安也不能真拿他奈何,毕竟他和姚东说起来还是认识的朋友关系,而且莫家在画城也是有头有脸的世家名门。
莫华诚也没真做什么大过分的事。
正当保安死拦活劝都劝不下来他那大喇叭的吼声时,萧瑚悦已经被吵得头疼不已。
她穿着白色的厚厚羽绒服,脚上套着大棉鞋,走出去。
莫华诚看到她终于扔了那只大喇叭,阴阳怪气地睨着她:“当了姚太太,这架子大得无边了啊?”
萧瑚悦两只手抄在大口袋里,好声好气:“找我什么事?”
他在外面吵吵嚷嚷可没喊她什么姚太太,而是她的名字,连名带姓那种。
萧瑚悦怀疑,现在整个别墅区的人都知道她的全名全姓了。
莫华诚阴阴地看着她红润的脸庞,“日子过得很滋润啊,人都长胖一圈了,你果真没心没肺,人家女粉丝因为你俩都死了,你还在这里吃得香睡得好,也不怕遭报应啊?”
萧瑚悦蹙了蹙眉,这种事情她也难过,可她能有什么办法?
她也不说话,静静等他发泄。
毕竟追了她那么多年,她连个好脸都没给过,说起来,是她欠他的。
让他泄泄火也应该,泄完这事也就翻篇了。
“怎么不说话?理亏了?心虚了?”莫华诚得意地笑。
萧瑚悦安静地看着他:“骂完了吗?骂完了就说事吧。”
“你急着干嘛?姚东天南地北,从婚礼那天就没来过画城,你独守空房还在本少爷这里端什么拽?”
萧瑚悦继续静静地看着他。
莫华诚也瞪着她,瞪了一会儿心又软了。
呸了一声:“妈的,你也是个贱骨头,老子跟心肝宝贝一样地捧着你,丫的偏不上道,现在好了,跟着只花孔雀,天天人影都见不到一个,独守空房的滋味不好受吧?你他妈就是作死,该!”
萧瑚悦轻轻一笑:“对,我是活该,你心里要是好受些了,就快说事吧,就算独守空房我也得安本份,毕竟我已经嫁给他了不是?和你一个未婚男人单独见面太久了不好。”
莫华诚俊眸一瞪:“老子马上就结婚了,以后就不是未婚男人了,我今天来就是跟你说这件事的,这是结婚请帖,到时候你得来!”
“要结婚了?”萧瑚悦微微一惊,看了他一眼,接过他扔过来的大红请帖。
莫华诚嗤笑:“你能结,老子就不能结啊,真以为少爷我会在你一根树上吊死吗?”
萧瑚悦笑了:“那敢情好,哪家的千金?”
她笑着翻开请帖,顿时笑容凝结在唇角,“萧伊琴?!”
莫华诚有些不自然地撇开脸,冷哼:“没错!萧伊琴,也是你们萧家的好女儿,不会比你差!”
萧瑚悦一下子来了气,把请帖啪地扔他身上,冷厉了嗓音:“你疯了?”
莫华诚心虚地收起请帖,还语气逞强:“你管我!心里不舒服了吧?以前追你的男人现在却要娶你的姐姐……”
“马上给我退了!”萧瑚悦冷冷打断他。
莫华诚娶谁都行,娶谁她都只会替他高兴,更不可能存在什么吃味的想法。
只是萧伊琴那个女人,她和她从小一起数十年,萧瑚悦太清楚她了。
莫华诚娶萧伊琴,糟蹋的不是萧伊琴,而是他自已。
除了缠自已时很是讨厌,但总的来说,莫华诚是个好男人,家世好长相佳事业上进人品也不错,让他娶萧伊琴那个野心勃勃的女人,萧瑚悦不忍心。
“你又不是我什么人,你管我!”莫华诚也来了气,不耐道。
萧瑚悦气得眉头轻颤:“我们怎么也是多年的朋友,我是为你好!”
莫华诚把请帖捏了,一扬浓眉:“你要真为我好把婚离了,你自已嫁给我,我保证就不去蹚萧伊琴那趟浑水!”
“你……”
“舍不得吧?”莫华诚自嘲的笑里带着苦涩,“也是,姚东是大明星嘛,长得又他妈的跟仙儿似的,就算在外面招蜂引蝶跟,你也照样被他吃得死死的,我他妈认了,也死心了,以后咱们连朋友都不是,但是我的婚礼你一定要来!”
萧瑚悦听不得他这些有的没的,将脸一撇:“你娶她,我不去!”
“就这个星期天,还有两天,圣蒂雅酒店,你给我必须来!”莫华诚冷下脸,“你要不来,老子把姚东这清泉山庄别墅的地址公布出去,让粉丝们天天在你家大门外蹲守,人人拿个大喇叭在这里吼姚东的大名,你要不嫌烦就别来!”
“到时候我给你准备贵宾包房,不会让别人拥堵你,你只要在包房里观礼就成!”拉开停在路旁的车门,他坐上去,一踩油门,深蓝超跑绝尘而去。
萧瑚悦头疼地捏眉心。
这个浑小子,分明就是故意跟她犟!
婚礼前一天,萧瑚悦接到萧伊琴的电话。
洋洋得意得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明明知道莫华诚不喜欢她,也不知道她在乐个什么劲。
反正这两人都不是省油的灯,萧瑚悦便也懒得管了。
不过,她心里清楚,莫华诚这趟搅上萧伊琴,将来想脱身只怕是不可能的了。
星期日,婚礼前一个小时,莫华诚亲自开车过来接。
一头黑线的萧瑚悦和许姨一起去。
圣蒂雅酒店的婚礼宴会厅金碧辉煌,中间有个环型的二层复式,上面包房的宾客也可以观礼。
莫华诚将萧瑚悦和许姨送到二楼一个最里面的包间。
这才回去换自已的新郎装。
刚拉开门准备出去,一道人影堵了进来。
是化妆只化到一半的新郎萧伊琴。
脸上只抹了粉,五官还没上色。
本就苍白一片,这会儿脸色一冷,更加让人不忍直视。
萧瑚悦抚额,低下头喝茶。
萧伊琴踩着大红色的高跟鞋蹬蹬蹬就跑进来。
莫华诚一把将她的手腕拉住,厉声:“不在下面好好化妆你跑这里来干嘛?”
萧伊琴反手一掌便落在莫华诚脸上,嗓音比他更尖更厉:“你问我干嘛?我倒是想问问清楚,你这么半天去哪里了?”
“你他妈的不要命了是不是?敢打我?”莫华诚没回答她的问题,却扬起手对着她的脸就是狠狠一巴掌。
哇的一声,萧瑚悦大哭出声,扯过莫华诚的手臂就狠狠咬下去,一边咬还一边骂:“你都要跟我结婚了,还跑去找这个贱人,你还打我?我咬死你……”
萧瑚悦和许姨:“……”
许姨连忙起身去把房间的门关上。
下面宾客如云,要看到这样一幕成何样子?
老人还是挺替他们这对新人着想。
拉开门,对上自家高大冷然的姚先生。
而屋里几人完全没看到这里。
萧瑚悦也搅在那里,正准备去拉开两人。
萧伊琴把莫华诚咬痛了,他扯过她的头发就把人把往后撕。
萧瑚悦一个防躲不及,被莫华诚的惯力撞到,整个人都往后面倒去。
腰身落入一双有力的手臂,而后男人清冷的嗓音回荡开来:“这婚你们还结不结?不结我们走,要结请出去结!”
萧瑚悦连忙站起身,看着姚东墨镜下冷厉的侧脸,小心出声:“姚先生?您回来了?”
姚东看也不看她一眼,一手扯起一个,把那两个撕得跟打斗鸡似的一男一女都扔出了包间门外,而后砰地关上门。
这才转过头看向萧瑚悦,眸色冷森:“来参加他的婚礼为什么不跟我说一声?”
萧瑚悦:“……”
就这么两天的事,谁会想到还要通知他一声啊?
再说了,昨天好像才在娱乐版上看到他现在人还在美国纽约拍什么MTV的,那么天远地远的,谁知道他也会管这档子事啊。
“回去!”姚东过来牵起她的手。
与其说是牵,不如说是拽。
萧瑚悦看他脸色不好,没说什么,乖巧地任他牵着,一起出去。
许姨也迅速跟上。
走了几步,他又返回来。
拿过萧瑚悦刚才放在沙发上的帽子和墨镜,面对面给她戴上。
他身上熟悉的清冷气息传来。
萧瑚悦耳朵根子红了。
她没有类似的帽子和墨镜,全用的他的。
刚才还担心他看见了会生气。
没想这会儿他倒是主动帮她一一戴上……
出了门,萧瑚悦还担心那两人的婚事。
婚礼还没开始就能打成这样,这往后的日子可是不敢想象。
她闷着想着这事。
姚东侧首隔着墨镜看了她一会儿,冷冷出声:“这婚结不了。”
“啊?”萧瑚悦蓦地抬头。
“他们不配。”
萧瑚悦:“……”
火眼金睛哪您呢!
不管这婚事后面会以怎样的闹剧收场,不过现在她总算已经放下心来。
更加步筏轻快地跟着他,乘酒店保安部专门清出来的电梯出酒店。
到了车库,姚东把她塞进保姆车里。
再让司机另外送许姨回别墅。
萧瑚悦愣:“我不回去吗?”
“不回。”
“我去哪?”
“以后跟着我,做我贴身助理。”
萧瑚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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