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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个原本就是自己的家里,住进了安逸,成了唯子洛和安逸私会的地方,黎熙总有些不甘,他不能让她们这么随心所欲。
“秦致,送唯子洛去医院。”
“你不是看着林怡走的吗?我没事,去什么医院。”唯子洛愤愤不平的说。
“唯子洛,我让你做什么,你都该无条件的对我说是!否则,快活了你,就会让你儿子受罪。你可以不去医院,那么后果是,不论什么结果,你都不要再有怨言。”黎熙一脸阴险的笑。
“黎熙——”
“又想骂我卑鄙?换个我没听过的。”
“你简直是个极品。”唯子洛狠狠瞪了他一眼。
“最好马上做出选择,趁着现在还有人可以送你去医院,不然,一会可就的自己去了。哈哈——”黎熙宛若患了精神分裂,整个人发狂的让人不可思议。
唯子洛不放心的看了一眼安逸,她太了解黎熙的把戏了,等她去了医院,安逸一定会被他赶走,可是,如果她不去医院,他又会对孩子下手。她想的头疼欲裂,自古不可兼得的东西有太多。
安逸轻轻的向唯子洛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他让她为孩子乖乖去医院,不要担心他。只有老天能知道,她怎么能不担心。如果蓝莫趁机介入怎么办?她一定会把安逸带回去,拿着那小药片去诱惑他。在那些东西面前,安逸没有抵抗力,至少现在还没有!可是唯子洛,别无选择。
“我换件衣服和你去医院。”她有气无力的说。
黎熙,记得,欠我的所有,总有一天是要还的。
好!唯子洛,我也很想看看,你靠什么让我还!
唯子洛是医院的常客,那惨白的颜色对她而言已经不再陌生了,她走进那间她不只一次来的Vip病房,不禁自怜的笑了。
唯子洛看了一眼紧随其后的秦致,正欲把他关在门外,那个男人的力气却是出奇的大,用力又推开,挤了进来。
“护送我到医院的任务你完成了,你还要24小时监控?”唯子洛不悦的问。
“夫人……”秦致想解释什么。
“现在什么时代了,你直接在我屋里安上监控,岂不是给你省了很大的力气。”唯子洛心知肚明,这个男人不那么坏,可是不由自主的想对他发脾气,因为她实在太压抑了,她压抑的找不到地方去发泄,如今顾不上是谁,只要有人能让她发泄,她都会滔滔不绝。
“夫人,小少爷很好,你不用担心,先生很疼爱他,付小雅也不敢对孩子怎么样。”秦致只是想告诉这个女人一些孩子的消息,让她不用那么牵肠挂肚。
“我想见见他,行吗?”唯子洛恳求。
秦致无奈的摇摇头,他没有这个特权,即便黎熙从来把他当兄长看,但孩子这件事上,他只有围观的份。
“恩!”唯子洛失望的点点头,这种失望让人看了并不那么过意不去,因为她提出要见孩子的要求是,就知道这个要求是个奢求,她并不抱有很大的希望,只是听到被拒绝多少还有失落。她是希望会有奇迹的!比如这个奇迹真的发生了,她一定第一时间把孩子藏起来。绝不让他再到黎熙那里。
“夫人!好好休养。”秦致临走前,恭敬的向唯子洛弯了弯腰。
“秦致,帮我保护孩子。”唯子洛的眼睛里噙满了泪,她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秦致在门口停了几秒,好像是有什么话要说,却在斟酌该不该说。
“有什么话要和我说?”唯子洛试探的问。
秦致霍的转过头,一口气说完:“先生对付小雅没有爱情,他心里一直就只有你,但他和付小雅也不是逢场作戏,他很疼她。您明白我的意思吧!”这话听起来有点乱,他不爱付小雅,但很疼她!这该是什么逻辑。但仔细听来,秦致特有所指。
唯子洛会意的点点头,“谢谢你!”
她好像明白了什么,她也知道,她该从哪里下手,但唯一她不能确定的是真假。若是假,凡事都会迎刃而解,若是真……她顾不了太多,熟练的按下几个数字,没多一会,翁叔就来了,他穿了一件唐装,气质十足。他步子迈的很大,很焦急的样子。
“小姐这么急找我什么事?”他四处打量唯子洛,觉得没什么大碍,才放下心来,看她有什么指示。
现在的唯子洛强烈的有一种不安全感,她不能确信她的周围没有眼睛没有耳朵。她拿一张纸,在纸上画了一个山洞,然后抬眼看了看翁叔。
翁叔表情有些凝重,他坐下来,半晌说出一句话,“不是说,不再过问了吗?”他实在不想让这个在他眼里永远是孩子的女子再去追查这些事情,对于人生而言,过往无需再那么重要,就算所有的真相历历在目怎样?不过是让活着的人,沉浸在过去给的伤害里,无力自拔。况且,他知道的远不及告诉唯子洛的,有些东西,他想如辛沐然那样的,带进坟墓。
“翁叔,关系到孩子,我不得不这么做。”
“现在正在筹备和安远公司合作,也关系到你和黎熙这一仗胜败问题,我突然抽身,会影响大局。”他考虑的问题不是小问题,现在一系列的事情都是他在操办,他突然把这些放下,去忙别的事,势必会影响局势。可是,唯子洛不想考虑这么多,她说出来的,就要去做。
“您去忙这个,公司我亲自上阵。”唯子洛士气十足的说。
翁叔知道,既然是她决定了的事情,很难让她回头,他只能遵命。为了给这个孩子把前路扫干净一点,他冒险施了一计。
黎熙故作悠闲的坐在他昔日的家里,焦妈蹑手蹑脚的给他煮茶,安逸很淡然,他换了一件纯白的衬衫,衣领上还残留香气,坐在沙发的另一侧。两个人现在的样子有些滑稽,像是在比定力。付小雅自然是黎熙在哪她在哪。她很认真的参观着这幢别墅的每一处景致,免不了生嫉妒之意。唯子洛住的地方,虽不能说像皇宫一样的富丽堂皇,但也绝不亚于一个王爷府!而自己的住处和这里相比,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不值一提。
安逸听付小雅在楼上胡乱折腾的声音,闷声道:“只要你把她带走,我立刻就走。”他指了指楼上。
“安逸,只有你和我两个人面对面的机会还真没有几次,我今天,就是想和你谈谈。”黎熙原形毕露,刚刚的悠然自得,荡然无存。
“好!和你谈!谈你怎么一次又一次不知悔改的伤害唯子洛的,谈你是怎么杀人的!”安逸也是咬牙切齿。焦妈哆哆嗦嗦的看着两个人,不免担心的要了她老人家的命。她真希望现在唯子洛变戏法似的回来,站在他们两个中间,高呼一声,战斗结束。
“安逸,我就是爱唯子洛,第一次这么面对面和你谈的时候,这句话我也说过。我爱她,就是要拥有她,你别妄想从我手里抢出去,攥到你的手里。”说完,黎熙喝下了一大口的茶。
“攥?我不会这么做,我给她的是足够的自由,足够的空间,你试图把她攥着,她要么会窒息,要么会碎了。”
“你不怕死?”关于死,黎熙的手上最不少见的就是血,可是每一次他不怎么精心设计的死亡现场,都还是能让他一而再再而三的逃脱责任,谁说金钱不是万能的。
“子洛都不怕,我有什么理由害怕。”安逸挑衅的说。
“知道为什么现在我没有赶你离开这吗?”黎熙挑眉奸诈的笑,“因为,时间还不到,你现在走了,等明天你需要蓝莫的时候,你走了,她来了。岂不是很对不起你们夫妇?”他继续说。
黎熙是要让安逸前功尽弃,甚至连唯子洛的受伤都要多此一举。蓝莫一来,就意味着,带着潜藏在他体内的毒一起来了。安逸不禁打了个寒战,“卑鄙”两个字,他想的出来,却没说的出来。一想到唯子洛,他整个人就像是超脱了现实的生活,所有的一切都不那么可怕了。他发誓,唯子洛的伤,不可以白受!
两个人一言不发,不吃不喝的静坐了一整个夜,付小雅快抓狂了,她破口大骂黎熙有病,威胁要从二楼上跳下去。嘴里嚷着:“在这破地方待着干什么?还要一动不动的通宵?”黎熙出人意料的没有去理会付小雅,任她絮絮叨叨。
焦妈自然也不敢睡,她借口说去给唯子洛送点吃的,被黎熙拦住了,他冷冷的说:“医院会把唯子洛照顾好。”
天色黑的看不到外面开的花是什么颜色,唯子洛在病房里焦虑的看着钟表,夜深人静,安逸会在哪里?她怎么都不会想到,这个时候,那两个男人正在练习打坐。她第一次有些惧怕黎明,大多数的文字里,都说,黎明是一个值得人去期待的天亮,黎明代表了新一天的希望。可是,她不想迎来天明,她深知,天亮了,会发生什么。而所发生的一切她却又阻止不了。即便结局是多么的令人不可思议和无法接受。她唯一的选择都是静待结果。
护士定时两个小时的查房,以便随时记录病人的状况,她轻轻的打开房门,还担心会惊醒睡着的唯子洛,惹来贵宾房这个太太不高兴。这种事情发生的频率就像中国一天因车祸死亡人数剧增的频率一样高。病人们大多不喜欢被三番五次的骚扰,可是医院明文规定,为了随时了解病人情况,必须不时的进行观察。最受气的就是这些护士们了。
“黎夫人,您还没睡啊?”小护士有几分不好意思,自己就像个小偷一样,小心翼翼进了病房却见唯子洛并没有睡。
“没有,头有点疼,睡不着。”唯子洛简单的回答,继而又望向外面,看天。
“您头疼?哪里疼?”小护士紧张起来,赶忙要做记录。医生是一再的叮嘱过的,这个病号是全院的重点人物,决不能怠慢了,也不能延误了治疗,小护士自然不敢有一点懈怠。
“刚刚有点疼,现在不疼了。”说着,唯子洛躺在了床上。看到小护士的表情,唯子洛就知道,她不能再说下去了,她的心情本就有些乱,还要再一一回答哪有些疼,哪里不舒服,然后再不知所云的接受一帮医生,一帮护士前来给她诊断,给她照顾。她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安静,安静的思考一下,下面该怎么进行。所以,她不由分说的跳上了床,装作要睡觉的样子。
护士委屈的撅了撅嘴,小心的出去了。
一觉醒来,她不愿看到的太阳升起来了,并且艳阳高照,隔着窗帘都感觉的到阳光。她真怀疑这间病房里装了微型监控器,她才刚睁开眼,小护士就喜笑颜开的进来了。她猜想,这小丫头,可能是涨工资了。对于薪金阶级来讲,再没有比涨工资更让人开心的事了。
“黎夫人,您醒了,今天外面天气特别的好,我带您出去走走?”小护士边说,边刷的拉开窗帘。太阳刺眼的光,一瞬间打在了她的脸上。
她刚想说,一会我想自己去走走,话未出口,就咽了回去。她不自由,她来医院不过是在某人的威胁下而做的决定,她如果说一个人出去走走,怎么能被许可呢。她只好,勉强的点点头。
“对了,黎夫人,我刚刚进来前,看到您病房门口放了一株罂粟。上面写着是送您的,但不知道您喜不喜欢,没敢给您拿进来。”小护士指了指门外。
“是我曾经最喜欢的花。”她浅浅的一笑,她曾经对待罂粟不仅仅是喜欢,是钟爱,是痴迷。她痴迷的是纯粹的白,是那诱人的花。罂粟简直是上帝创造出的“完美体”,它的花,它的果,都让人痴迷,痴迷到不愿意割舍,甚至无法自拔。像她曾经无可救药的爱着罂粟的花瓣,像安逸现在无可救药的爱着它的果实。
知道她喜欢罂粟的人,没有几个,除了黎熙,除了安逸,除了依圣……可是,她已经不再喜欢罂粟了,不再喜欢那纯粹的白,那清冷的美。她说过,她爱上了红色,火红而热情。但是,她还是欣然的接过那株花,她知道,她接过的是谅解,是某人欠她的一个解释。冰释!是一个很美丽的词,她不禁宛然一笑。但是,这个某人,没有见她,让她遗憾。她是想念的,再多的恩怨,阻止不了想念的步伐,就像曾经,恨黎熙入骨,可她还是藏着深深的想念。她希望,有生之年,可以和某人久久的拥抱下。笑着,抬头看看太阳,说,她们的太阳,其实一直这样明媚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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