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决去意

    “他死了会怎么样？”赵晓莲疑惑不解地问道。

    王休衡心急如焚，连解释都带着焦躁：“自杀的人本来就自带怨气，更何况这种生前极度凶残之人，死后必成恶鬼。”

    看着有些因为焦急有些失了方寸的王休衡，我掏出手机拨打了“120”。

    “事情已经发生了，能救便救，救不回来再想其他的法子吧。”我安慰他说道。

    屋里的姑娘只是被乙醚昏迷了过去，并没有什么大碍。

    从25层跳下的就凄凉了，躯干四肢像火柴人一样摆放，血液染红了一片，嘴角上拉，眼睛睁的溜圆，整个面部呈现出一个诡异的笑容，让人不寒而栗。

    “这笑容也没谁了。”王休衡说道，整个人也恢复平静。

    “接下来怎么办？”我问道。

    “我得回警察局报告，你自己先回去吧。”王休衡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剩下的事情明天再说吧。”

    王休衡想是想到了什么，又转头对赵晓莲说道：“你的事情已经解决了，你该去报道了。”

    “好的，谢谢你们了。”说完，赵晓莲就消散了。

    “我也不和你们去警察局了。”大小姐说道。

    王休衡和王休雯同时转过头看着我们俩，王休雯先开口了：“行吧，早点回去吧。”

    ...

    “我要走了。”一进我家门，大小姐就开口说道。

    “王休雯还没回来，坐会再走吧。”我说道。

    大小姐却露出苦笑，说道：“我死了也有几个月了，也该去报道了。”

    原来我误会了她的意思，我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说什么，愣在那里盯着她好一会，才回道：：“好吧。”

    我其实在一直以来的潜意识里，并没有把大小姐当成灵，也没有想过自己不能喜欢上她。

    “其实在遇见你以后，我都忘记了自己已经死了，也不知道自己不能喜欢上你。”大小姐，说却忧郁的说道。

    我听后，身躯一震，各式各样的激素分泌，让我感到一种非常幸福的满足感升起，原来我们想的是如此相似。

    “有你这句话，我就心满意足了。我虽然很想劝你留下来，但我知道自己不能这么做。”我笑着回道。

    “不论你以前都经历过什么，我还是希望你过得开心一点。”

    ...

    殡仪馆在城郊的一座山上，我们沿着盘山公路往山顶上驶去。

    “尸体已经火化了？”我问道。

    “火不火化的意义都不大。”王休衡回道，“今晚头七他终究会回来的。”

    “屁才意义不大。要是没火化，我们还可以用调查扣留尸体，你这火化了还能来个调查骨灰？”我训斥道。

    王休衡一脚刹车，车停在了路边上，转头吃惊的看着我，说道：“你怎么不早说啊？”

    “赶紧转过去看你的车，七天你都没联系我，我还以为你不需要我帮忙了呢。”现在火化已成事实，我也只能不满地抱怨道，“那回魂的地方没有规律么？”

    “尸体在哪，就在哪回魂。”

    “那为什么不把骨灰搬回宿舍去，这样我们也好操作啊。”我说道。

    “我倒是想啊，人家亲人不愿意啊。”王休衡把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说道，“我总不能直接给他们的人说实话吧。”

    “这都要七天了，骨灰也不埋。”王休衡将车一个转弯，不满道。

    “不要紧嘛，我一会布置一个锁鬼阵法吧。”我阴阳怪气的安慰道。

    “行吧，那今晚就交给你了。”王休衡笑嘻嘻的说道。

    ...

    殡仪馆外有一排摆设灵堂的隔间，就像停车库一样的隔间。

    “小风啊，你过来啊。”王休衡向前招着手，看向他的人挺多的。

    “你一会想办法把家属支开，我要干点事情。”王休衡攀着他的肩膀低声道。

    被称作小风的是个年轻警察，他一脸疑惑地看着眼前攀着自己的男人，还是点了点头。

    “走吧，我们先去看看周围的环境吧。”王休衡又过来攀着我往殡仪馆门外走去。

    还别说，这殡仪馆建在山顶，周围都是相对矮上一些的山，一眼望去还颇有气势。

    “要山下有条河就完美了。”我掏出一个军用指南针，这个指南针是西南行临走的时候赵凯山送我的。

    “你现在是越来越牛逼了啊，连风水都会看了。”王休衡边说边对我竖起大拇指。

    “知道就好，以后有什么事情应该和我商量商量。”

    王休衡拍了拍我的肩膀，不好意思说道：“那没办法，以前总把你当新兵蛋子看，现在才发现你这人学东西快，智商还够用，很多我想不到的东西你都能想到。”

    “你那智商就不要秀了。”我调侃道。

    “对了，你的姑娘要走了，你不忧伤吗？”王休衡没有计较我的调侃，问道。

    我叹口气，无奈地说道：“该离开的终究会离开，接受吧。”

    “你这么短的时间就能看开，很不错啊。”王休衡笑着，就像深有感触一样，“其实我当年也喜欢过一个灵，我到现在都放不下她。”

    我一惊：“纳尼？”

    “嘿嘿，那都是好多年前事情了。”王休衡罕见的心事重重地面对我，继续说道，“希望你不要怪我，肖宣璇的离开也是我劝说的，我觉得早断早好。”

    我捶了王休衡一拳，这一拳不重，笑道：“我就纳闷谁在拆散我们，搞半天真的是你啊。”

    王休衡知道我在开玩笑，也不生气，竟然唱到：“人生路，美梦似路长...”

    还别说，王休衡清唱还真不错，声音挺像张学友的。

    我看了眼天边不断聚集的云，说道：“要下大雨了啊！”

    “下就下吧，挺好的。”王休衡拍了我一下，说道，“进去看看吧。”

    我多看了两眼聚集的云，胸口竟然不知名的开始烦闷。

    我深呼吸调整一下，那胸口的烦闷依然还在。

    “哎，不管那么多，先把阵法布置了。”我不再去多想，转身也走进了殡仪馆大门。

    也不知道那个叫“小风”的年轻警察怎么把家属支开的，此时那恶徒的灵堂空无一人，只剩下燃烧的香烛，供奉着桌子上的骨灰盒与照片。

    “你说这个世界的人，为什么失去了才会懂得珍惜啊？”王休衡望着骨灰盒上的遗照，叹道。

    “此话怎么讲？”我被他一句话搞得丈二和尚一样。

    王休衡抿了抿嘴，说道：“这货从小父母离异，判给了母亲，没多久母亲改嫁，也就从来不再管他，现在死了，却哭的天昏地暗。”

    我没有接话，反而问道：“我一直很好奇，是什么让他如此凶残的。”

    王休衡笑道：“我们法医出了一个报告，可惜我看不懂。”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