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证人

    原本准备离开的两个人，脚步突然停了下来。

    “什么意思？”两个人异口同声地问。

    “那一天，我和朋友们在外面赌钱，回来的时候，我想起我妈因为天气冷把我最喜欢的外套借给许渭穿了回去，我就气呼呼地去许渭他们家拿。结果……”

    “结果什么！”

    “我目睹了事情的全过程，许渭妈妈拿刀想要捅死许渭爸爸的全过程。然后她又放了那把火，接着那刀捅死了自己。”李啸力的神情很凝重。

    “你看到了为什么不阻止！”沈倾城的声音大得连她自己都吓到了，可是她是真的很生气，如果李啸力看到了一切，他明明可以阻止，如果阻止至少今天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我阻止了，许渭妈妈想要捅死许渭爸爸时候，我没有来得及。可是后来她想要自杀的时候，我进去阻止了，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

    “许渭妈妈拿刀对着我说，让我放她一条生路！”

    “然后你就真的走了！”沈倾城红着眼睛看着他。

    “当时我也没有别的选择。”男人跪倒在地，“你帮我和许渭说一说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这么多年我也意识到我自己做错了，如果他出来了，能不能原谅我。”

    “你先起来。”沈倾城拉起男人。

    “他出来？他现在因为要帮他妈妈顶罪死都不愿意出来，你的对不起下辈子也没有机会说了！”周彦柯的语气中没有丝毫的客气。

    “什么？他为什么要替他妈妈顶罪？我还在奇怪许渭明明和这件事没有一点关系，为什么到今天都没有放出来。”

    “你真的不知道？许渭因为不想他过世的妈妈承担杀人未遂的罪名所以一个人承担着莫须有的罪名，而这个罪名可能会毁了他的后半生。”

    “我真的不知道。那现在我需要做些什么才能弥补我的罪责呢？”

    “出庭作证！”周彦柯的回答铿锵有力。

    周彦柯的预想中，李啸力会义不容辞的答应他，可是他没有见到想象中的干脆，李啸力神情中透露出为难。

    “对，对不起。这个我做不到。”

    “为什么？”他实在是不理解，“如果你真的觉得对许渭心存歉意的话，说出真相对你而言有什么难的。”

    “我……我不能接受调查。我干过很多见不得人的勾当，如果我出庭作证，一定会被警察调查，所以……”

    “你TM到现在还想的是你自己！”

    沈倾城第一次见周彦柯发这么大的火。

    “你TM根本就不觉得抱歉，如果你真的因为这件事去坐牢，那也是你罪有应得，而许渭呢，他什么都没有做错，凭什么毁了他的后半生，一辈子待在监狱里！”

    周彦柯越说越激动，沈倾城拉住他，“好了，说这些也没用。你冷静一些。”

    “那个，李大哥。帮许渭出庭作证的事情还希望你好好考虑一下，如果你对许渭真的觉得愧疚的话还希望你可以帮帮他。因为我们只有这么一个希望了。”

    “好的。我会好好考虑的，考虑好了我会给你们电话。”

    周彦柯将所有的怒气憋在肚子里，转身离开的时候重重地踢在门上。力量大的好像门要碎了一般。

    上了车，“你干嘛要拦着我，像那种人就该被我打死！”

    “打死他就能解决问题了？”

    “不能，可是解气要紧。他明明什么都知道，却什么也不说，只是为了怕自己坐牢。那许渭成了什么？”

    “我知道，我也很生气。可是我们现在除了等，还有被的办法吗？”

    一晚上，周彦柯都变得非常的不理智。

    沈倾城拍了拍周彦柯紧紧握着方向盘的手，“许渭一定会出来的。”

    周彦柯的余光扫到她的手，才想起她受的伤。手上的压痕已经由红色变成了紫色。触目惊心的紫色上皮肤还保持着被夹时的凹陷。

    “你的手没事吧！”

    “没事。”她摇了摇头。

    “还说没事，嘴唇都在发白。我们赶紧去医院处理一下！”

    ……

    距离案子第二次开庭的日子越来越近了，一周后沈倾城接到电话。

    “沈小姐吗？我是李啸力。”

    “你好。”听到李啸力的声音，她觉得自己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我刚才已经打过电话和周先生说过了，我愿意出庭作证。即使我被抓，我也愿意说出真相。”

    沈倾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真的吗？真是太好了，谢谢你！”

    “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这样做我才能安心一些，我欠许渭的太多。怎么说他也叫我一声哥哥，这也是我这个哥哥应该做的。”

    “不管怎么说，还是谢谢你。”

    挂断电话，她还是迫不及待地给周彦柯打了电话。

    “啊！”她兴奋地大叫起来。“太好了！许渭终于有救了！”

    “是啊！还算他有点良心，总算最后的人性还没有泯灭。”

    “我就说吧！只要我们等，这件事就一定会有转机。”

    “恭喜你！”

    “是恭喜我们！”

    周彦柯隔着电话都能够听出她的喜悦，就连他的嘴角也不自觉的带着笑意。李啸力愿意出庭这对他们而言无疑是最好的消息了。这一次，上帝站在了他们这一边，只希望一切可以回到原点，每一个人都可以回到该回到的位置上。

    挂断电话，沈倾城还是不能抑制住心中的兴奋。坐在阳台上看书的爷爷侧过身体来笑着看着她说，“发什么什么好事情了？这么高兴。”

    “天大的好事。有人愿意为许渭作证了。”

    “真的！”

    奶奶过世之后，爷爷听说了许渭的事情，沈倾城很清楚地记得，爷爷摸了摸她的头，“上帝很公平的，每个人这一辈子都要经历很多的伤痛，可是每个人经历的伤痛都是有限的。所以你要相信你们现在面对的挫折越多，今后就会越幸福。你奶奶那么喜欢许渭，一定会保佑他的。

    她看着爷爷郑重地点头，“一定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