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回忆（上）

    地龙的身体沉沉倒下，鲜血不要钱地淌出，在它身下汇成一个血洼。

    纷飞的尘雾中，三个若隐若现的人影向她们一步一步走来。

    这时，夜幽兰突兀地笑了。

    夜幽燕面无表情，沉声问道：“姐姐，你害怕了吗？”

    夜幽兰哇地吐出一口血，缓缓地回答：“害怕就不会留下来了，我只是不甘心，我还没有抓住杀害父亲大人和母亲大人的凶手。”

    “要死了，死之前我还有一个问题，”夜幽燕顿了一下，“你原谅我了吗？”

    “呵呵，多久的事情了，你本来就没错......”夜幽兰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二十年前的一个雨夜，她们才七八岁......

    哗哗哗——

    “妹妹，你冷静点！”一个泪流满面的小女孩紧紧地抱着另一个泪流满面的小女孩，她们都浑身湿透。

    “呜呜，我要回去，姐姐！放开我！！”妹妹拼命挣扎着。

    “你冷静点，就剩咱们两个人了！咱们根本打不过他们的！回去的话都会死的！！！”姐姐死死抱着妹妹，一点不敢放松。

    “姐姐！爹娘有危险，那些人是去杀他们的！”妹妹哭泣着，“张管家被那些人杀了，大黄也被那些人杀了，爹娘也要被那些人杀了！跑到这里他们还是不放过我们！我要回去！！我要救爹和娘！”

    “妹妹，你冷静点，难道我比你难过的少吗？我也想去救爹娘，但我们不能白白送死啊，我们死了就再没人给大家报仇了！！”姐姐的泪水和雨水混在一起落到妹妹的头发上。

    她多么想去和爹娘待在一起，哪怕一起死。她是长女，她不能意气用事，她要保护自己的妹妹，她不能让妹妹去送死。

    “让我一个人去！我要去救爹娘，你不是我的姐姐，你这个不孝顺的家伙！”妹妹骂着自己的姐姐。

    我，不孝顺......姐姐沉默了

    妹妹：“放开我！放开我！放开我！！！你这个......”

    “我和你一起回去。”姐姐打断妹妹的话，“好吗？”

    妹妹楞了一下

    姐姐温柔地松开对妹妹的束缚。

    被放开之后，妹妹立刻不管不顾地向镇子的方向冲去，可她的后颈突然剧痛，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姐姐抱住妹妹，找了一棵树，把她放到树下，独自一人转身走进无边无际的雨幕。

    “妹妹，总得有人活下来，我有斗气，还是让我去救爹娘吧......”稚嫩的声音渐渐消散在无尽的雨里。

    姐姐的腿上闪烁着青光，她疯狂地跑向小镇，跑向爹娘在的方向。

    快一点，再快一点，求求你再快一点！！姐姐在心中拼命呐喊着，微薄的斗气飞速消耗。

    慢慢的，小镇的轮廓出现在姐姐的视线里。

    姐姐似乎看到了希望，她颤抖着跑进小镇，四下一片死寂，只有雨滴石板的噼啪声。

    姐姐的眼睛里满是泪水，看周围的一切都很模糊。

    她走到一间普通的房子前，房子和她印象中的一模一样，没有任何变化。

    她用颤抖的手推开房门，喊道：“爹！娘！”

    一对中年夫妇微笑着望向她：“幽燕，你回来了。”她多么希望推开门后是这样的场景。

    但冰冷的现实让她清醒：两具血淋淋的熟悉的身体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她哭喊着扑到爹娘的尸体上，无力地泣涕。

    半晌，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门外飘来一句充满戏谑的话：“呦！小丫头片子居然自己跑回来了。”

    姐姐抬起头，心中的仇恨迎风而长，疯狂蔓延。

    她的眼睛布满了血丝，“是你？”

    “哦，是我杀的。两个普通人嘛，毫无反抗之力，虐杀。”说话的人黑衣黑帽黑面纱，轻佻地说。

    姐姐一跃而起，拳头砸在那人的胸口。

    青光刚要亮起就破灭掉了。

    那人退了一步。

    姐姐被震飞到墙上，滚到地面。

    “呦呦呦，斗气？！不错啊，天才！我都不会斗气呢，怪不得雇主非要让我斩草除根。”

    “嘿嘿嘿，告诉你一个小秘密，我特别喜欢扼杀天才......”那人阴阳怪气地说

    姐姐在地上痛苦的挣扎，她的内脏被震伤了。

    那人一步一步走向她，路过她爹娘尸体的时候停了下来。

    “小姑娘，看这边......”

    姐姐抬头，望向那人：“你要干什么！”

    那人抬脚，轰！两具尸体被踢到墙的另一面，砸出一个洞，血液四溅。

    “你该死！！！”姐姐一下子失去了理智，猛地扑向那人。

    那人不屑地勾起嘴角，膝盖向前一顶。姐姐以更快的速度倒飞了回去，趴在地上吐血。

    “你的斗气已经耗尽了。”

    那人走到姐姐身边，蹲下身，抓起她的头发：“你是姐姐吧，你那个像我一样对斗气和魔法都没有感应的废物妹妹呢？”

    姐姐面色紫青，一句话都不说。

    “说出来，我就放过你，我说话算话哦。”那人笑着说。

    “你做梦！”姐姐向他的脸吐出一口血唾沫，唾沫落到他的面纱上。

    “呵呵，小娃娃，还挺有骨气。”那人抬手摘掉面纱，“那我就不得不用点手段了......”

    吱呀——

    “爹娘！”一个充满恐惧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听到这个声音，姐姐拼命挣扎起来，“快跑！”

    那人愣住了，随后开怀大笑：“哈哈，得来全不费功夫啊。”

    他松开手，目光移向门口。

    一个哭泣着的小女孩朝他跑过来，抱住他奋力捶打。

    “喔~太舒服了，就是力气还是有点小啊。”那人一脸陶醉。

    “啊！”他痛呼一声，脸色变得异常狠厉，抬腿一脚把妹妹踹飞了出去。

    他一只手捂住裆，面色阴沉：“小娃娃你下手也太黑了吧.......”

    “行了，杀了你们我就可以回去领钱了，也该结束了。”他冷冷地说道，他走到妹妹身边，掐住她的脖子，高高举起。

    脚腕突然剧痛。

    他低头，姐姐死死的咬着他的脚踝。

    他面色狰狞一脚把姐姐踢回原处，然后一只手举着妹妹，走到她面前。

    他把脚踩在姐姐的脖子上，恶狠狠地说道:“怎么，想保护妹妹？”

    “只要我活着，你就别想伤害她......”

    “好，那你去死吧！”

    咔——

    姐姐的喉咙被踩碎，瞳孔渐渐涣散，她挣扎着，力量越来越小，最后彻底消失......

    妹妹仿佛吓傻了，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