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回 稳守不如险攻

    第二日，薛常亮于军帐内收到来报，称敌军已将人马拆开，分南北两翼进入台湾腹地，主将施琅领军依然扎寨于城外。

    薛常亮升帐议事，摊开地图，道：“施琅派手下各领三万兵马，其中一路取台北和基隆，另一路向南，欲取万年州（高雄）。各位将军有何高见？”

    张良道：“敌军用意很明显，将队伍拆分，便是给我们出了个难题。若我军也将队伍拆分部署，那东宁无论如何是守不住的；若不拆开，等到敌军占领台湾南北两翼，便可对我东宁实施合围。”

    薛常亮道：“正是如此！”

    王志问道：“除了现在的啸虎师和涧龙师，其他师部现在由谁统领？”

    张良道：“涧龙师原本是守基隆的，眼下已经调入东宁；啸虎师原守台东，并非前线部队，即便现在不在东宁，也短时内碰不到敌军。王大哥，你的伏牛师已在澎湖遭施琅重创，全军覆没了。现在就剩下一个烈马师在万年州，皇甫将军，那是你的部队呀！”

    皇甫长道：“我已经卸去军职好些年了，烈马师能否调派得动，我心里也没底的！”

    张良道：“那现在烈马师谁来掌管，你可认得？”

    皇甫长道：“自然认得，只是我自卸军职之前所推举的继任统领后来未能得到郑经的重用，被贬作参将，现在烈马师真正的统帅，我便操控不了了。”

    张良道：“是个参将也不错啊！皇甫将军，我问你，他这个人怎么样？现在的管理权限如何？”

    皇甫长道：“人是没的说的，我着力推举之人自然是我十分欣赏的，如论是品德或能力，都是千里挑一的。他如今的职责我也不知道了。”

    张良问道：“他叫什么名字？”

    皇甫长道：“他叫高剑南，生于永历十年，厦门人士，我推举他时，他还是个毛头小子。”

    张良道：“那便试试看呀，你给他写一封信去，就说此刻台湾危亡系于其手，你对他有提携之恩，若是他答应了，率他的部下起义便可成就不世之功；若是他不答应，那你皇甫长当年的提携也算是白瞎了！”

    王志道：“张将军说的在理，皇甫将军可以考虑的！”

    皇甫长道：“这个需要考虑什么，写一封信有何难呢？只是剑南只是个参将，若独立起义，恐怕现在的烈马师统领会为难于他。”

    王志道：“不会的，不会的！皇甫将军，你看，现在岛内的局势已经是一盘散沙，郑克塽降清，五万明军已经处于无主之状态。若高剑南起义，烈马师主将收不到朝廷指令，不敢为难他，以免师部内争。说不定会呼应高剑南一齐起义也不一定啊！”

    皇甫长想了想，道：“王将军说的有理，好吧，我写封信给他，成败便随天命吧！”

    薛常亮道：“在信件的署名上加上四个师部名称，我等都在上面签个名字，以示重要！”

    皇甫长道：“嗯嗯，好！我马上就去写！”

    皇甫长出帐后，薛常亮道：“皇甫将军求援友军一事权且不可当作既成之事，能成则成，不成便罢。此刻敌军围之不攻，倒反而使得我军无事可做了。”

    王志道：“那施琅用的是缓兵之计，他若急于进攻，只会使我方军民的反抗之心愈演愈烈。他不进攻，是想从士气上拖垮我们。”

    薛常亮道：“王将军所言极是，依你只见，该当如何？”

    王志道：“对方既然已经将部队拆开，我以为可以尝试进攻。我等携士气高涨之势，兴许可以将局势扭转一些。”

    薛常亮点点头，道：“王将军所言正合我意。我军现有两万多兵马，加上城中参军者又有万余。施琅所率五万军于城外囤积，从兵力上来讲，对方稍强一些。但我军成功击退敌军数次攻城，士气旺盛，这样，双方即无优劣可言。这一把，可以赌！”

    张良忙道：“哈哈！想不到我们还有主动进攻的机会，统帅，你信得过张良否？”

    张良本以为薛常亮会毫不犹豫地正面回复，不想，薛常亮笑笑，道：“信不过！”

    张良疑惑，道：“大哥，看不起我这把老骨头了？”

    大伙儿皆笑，王志道：“张将军，统帅体恤你年迈，不忍将你放逐疆场厮杀，你还是把这样的任务让给年轻后辈吧！”

    张良道：“嘿嘿，我不要这样的好意，能战死沙场，此生足矣！”

    薛常亮道：“好啦！张将军还是随我一道坐镇东宁吧，这个机会让给年轻人去。”

    薛福连与杜慧听得薛常亮言语，双双跪倒，道：“统帅，末将愿往绞敌！”

    薛常亮道：“嗯，好好，你们即便不主动请战，我也是要指派你们去的。而今天下，是你们的天下，你们也该经历一下真正的战争了。且去放手一搏吧！”随即便领薛福连为主将，杜慧为副将，二人一同领两万兵马，前去攻敌阵营。

    二人领命，薛福连道：“统帅放心，末将与杜将军定能将施琅人头带回来！”

    薛常亮笑道：“好好，如此甚好！不过，二位将军你们听好，本帅要你们带领兵马，杀他个出其不意，但不可与之纠缠，见好就收，保存实力为上。本帅看到兵马完整归来比之看到你们取施琅首级要高兴万分！”

    二将随即诺诺，下账去，准备出城攻敌。薛常亮亦是吩咐余下众将，带领城中军民，加紧城关守备以期万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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