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回 讨价还价

    司徒安追了十几步，但见两个女子进了一处女红店，便停步迟疑，想着：要不要进去呢？

    小店不算大，但各类女子用的物品倒是一应俱全。除了平常女红物件外，还有卖一些个胭脂花粉。

    那姐姐伸手从柜台篮子里拿起一把玉质梳子，问道：“这个多少钱？”

    店内老板回道：“十圈通玉”。

    女子吸了一口气，道：“好贵呀！”

    一旁的胖女子轻声道：“贵什么呀！姐姐年底就要出嫁了，好歹也要配几件像样的用品吧！”

    那姐姐听言，眼里流露出含带着一丝喜悦的羞意，道：“那也不能买这么贵的，这可要花上我和娘亲织小半年的布钱。”

    那老板甚是会做买卖，听到了二人说话，便忙是喜形于色地道：“诶呀！姑娘年底便要出嫁了呀！恭喜，恭喜啊！此乃大好事啊！人生只此一回的好事，怎么的也得好好张罗一番。这精细的随身物件儿更是少不得的，可不要为了那些生不带来，死不带走的钱两，把自己给弄寒酸了。”

    那做姐姐的听此言，好生把玩了玉梳子好一会儿，看样子十分喜爱，只是嘴里还是说着：“不要，太贵了！”

    一旁的胖女子见姐姐爱不释手，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狡黠地说道：“姐，你既然十分喜欢，我们又舍不得这许多钱，不如。。。。。。不如叫你那他来买给你？！”说罢，便抓着姐姐的手臂，“咯咯”地笑了起来。

    那姐姐听了，更是羞得满脸通红，道：“去！小丫头就好耍贫嘴。”

    这时，司徒安进来，问道：“你们买什么？”

    胖女子转身回头，见是司徒安，嗔道：“你怎么又跟来了？像梨膏糖似的。真不要脸！”

    司徒安也不搭理她，道了声：“没跟你说话！”转而对其姐姐道：“你买什么？要不要我给你挑挑？我对这些东西的行价门儿清！”

    胖女子道：“多管闲事！”不想那姐姐倒是信以为真，问道：“真的吗？那你给我看看，这把玉梳子值多少钱！”

    司徒安接过玉梳子，掂了掂分量，道：“顶多三圈通玉！”

    那柜台后面的老板听见，道：“拿来吧，拿来吧！你们呀，也别看了，我们这儿没有少于十圈通玉的玉梳子。”说罢，便要去司徒安手里拿梳子。

    那姐姐忙道：“哦！我们不是这个意思，就想你给再少一点价。”

    店老板道：“不是我不让价，实在是你挑的这把梳子物件儿好，成本在那儿呢，还能怎么少？”说罢，从柜台篮子里拿出一把木梳子，丢在柜台上，道：“呶！这把只要半圈钱，看看，有可比性吗？”

    司徒安道：“收起来，收起来，这破玩意儿，送给我我都不要！”

    老板道：“还是的呀，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呀！”

    司徒安道：“你们这些买卖人的套词，少在小爷我面前摆弄，小爷我可是行内人，糊弄不了我的！”

    店老板道：“哟呵！小哥是行内人，恕我眼拙，我咋没看出来呢？那你说说，你怎样判定这玉梳子只值三圈通玉？”

    司徒安道：“这还用说么？但看其表面。杂质较多，稍微定眼看，还能发现其中微小裂痕，况且玉石本身的光泽不够，暗淡无比，算不得出类拔萃的玉石。其次，平常玉梳越薄越轻盈也就越值钱，看看你这把梳子，厚重无比，哪里像闺中女子所用。再说了，梳子把手应为流线型，你看看你这一把，月牙不像月牙，波浪不像波浪的，明显雕琢粗陋。充其量只能算是一块平常璞玉稍作打磨之物。还有，看看上面的饰纹，这个就更次了！不要说雕龙绣凤或加以祥云图案的点缀，至少也要有些具体纹样吧，你这梳子上就几根线，我用小刀片划几下也能划出这几条道道来。”

    司徒安嘚啵嘚啵说了好一通，直把店老板说的面如土色，道：“怎么样？我说的不假吧！”

    店老板响都未响，一把从司徒安手里夺过玉梳子，道：“看来你不是来买梳子的，你是成心捣乱来了。”

    司徒安道：“不是诚心买梳子，我跟你费那半天劲干啥？”

    “诚心买梳子，你把它说的一钱不值？”店老板愤愤道。

    “我又没说他一钱不值，我只说它不值你说的那价码儿！说说吧，这玩意儿多少钱你肯卖？要说了实价，我们就买下了，免得你说我们不诚心做你生意。”

    店老板掂了掂玉梳子，道：“这么着吧，九圈通玉！已经是成本了，少了就要亏本！”

    司徒安道：“三圈半！”

    店老板道：“你！。。。。。。好吧，八圈！”

    司徒安道：“四圈”

    “七圈！”

    “四圈半！”

    店老板急了，道：“好么！我是一圈一圈的减，你就给我半圈半圈的加呀！”

    司徒安道：“那好，为表诚意，不说四圈半了，一口价，五圈通玉！”

    店老板道：“不行，五圈刚够本钱，怎么着也得再添一点。”

    司徒安道：“方才你不是说九圈是本钱嘛，怎么现在五圈是本钱了？好了，够本钱了，你不亏本了！”

    店老板无奈道：“小哥呀！我就靠卖些本钱过活呀！我不要吃饭的呀，我店里不要开支的呀！”

    司徒安拍了拍那老板的肩膀，道：“老板呀，你就别哭穷了，这点伎俩，小爷我看得出来。大凡做生意的人，哪能随便说出自己货品的成本呀！你说五圈是成本，那就证明已经是赚的不少啦。况且就算是五圈通玉是成本又如何，做生意嘛，要图个常来常往，一次不赚钱还有下次，积攒人气更重要，哪能一次发得了财？兴许呀，下次，我们一次带个十个八个大姑娘来做你生意，你岂不就赚翻了？”

    那店老板听得，哈哈大笑，道：“小哥呀，你这张利嘴能把死的说活了去！得，今日我算是要做回赔本买卖了！拿去吧，拿去吧！”

    司徒安回脸对那女子道：“行了！掏钱吧！”

    那女子赶忙转过身去，从怀里掏出五圈通玉，给了店老板，手握玉梳子，道了声：“走！咱们出去！”

    出了店门。女子转头道：“你还真行！谢谢你！”

    司徒安道：“谢啥，小事一桩而已。”

    那胖女子端详着司徒安仔细看了好一会儿，道：“看不出来，你还真有两下子！嘴皮子够利索的啊！”

    那姐姐道：“你方才不还说他油嘴滑舌的吗！怎么现在又夸人嘴皮子好使了？”

    那胖女子翘起嘴，道：“那要看用在什么地方！”

    姐姐转脸对司徒安道：“我这妹妹呀！还很少夸人呢！不过，今天还真谢谢你了，要不是你，这玉梳子可到不了我手里。”

    司徒安道：“都说了，是小事，无足挂齿。对了我有个事，想。。。。。。”

    那姐姐道：“什么事？”

    司徒安道：“我不是罗城本地人，我想和你们交个朋友，行不？”转而又补充：“我没旁的意思，只是想交个朋友，日后也好有个玩的去处。”

    那胖女子听言，道：“男女授受不亲，哪能随便交朋友！”

    那姐姐倒是不以为意，道：“你帮我这么大忙，本来就算是朋友了啊！”

    司徒安悦道：“这么说，你同意啦！太好了，你叫什么名字啊，总不能叫我不知朋友名字吧！”

    胖女子啐道：“得寸进尺！”

    那姐姐迟疑了一会儿，道：“我们姓秦，我叫淑华，妹妹叫淑珍！”

    司徒安道：“诶呀！好名字，好名字！”

    秦淑华问道：“对了，你多大了？”

    司徒安忙道：“我虚岁十三了，你呢？”

    秦淑华道：“诶呀，和淑珍同年的，呵呵！真巧！”

    秦淑珍红着脸道：“姐姐，你怎么这样啊！再说了，同年生辰的多了去了。”

    司徒安道：“可这人海茫茫的，就只我们相遇相识了呀，也算是缘分哦！”

    秦淑华道：“对对，是有缘分的，你是哪里人呀！”

    司徒安道：“凤凰人士，你们呢？”

    秦淑华道：“诶呀！原来是凤凰人呀！怪不得年纪轻轻的就这般能言会道，敢情是大明朝的人。我们是本地人，罗城城东龙口村人士，到那里提起织布秦家，便是我们家了！”

    司徒安忙道：“哦，好，我记住了，赶明儿，我一定去找你们玩！到时候，你们可别装作不认得啊！”

    小妹秦淑珍道：“都说凤凰人知书达理，处事谦和，怎么出了你这样一位才子？”

    司徒安道：“我怎么啦？

    秦淑珍道：“巧舌如簧，利嘴凌牙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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