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囚禁的心

    “欧阳锋？”陆无双和黄蓉惊叫起来，向后退了几步，退到院子中。

    那欧阳锋还是站在原地，眼睛向下看着地面，腹部一鼓一鼓的，口中依旧发着‘咕咕’的声音。

    黄蓉早就听陆无双说过，林妖邪曾和欧阳锋大战了一场。自那一场战斗后，欧阳锋就消失不见了。

    虽然已经是十几二十年没有再和欧阳锋见面，可黄蓉很清楚，疯疯癫癫的欧阳峰不会这么安静的站在原地。

    “你是谁？”黄蓉踏前一步，讲陆无双挡在身后，这一个微笑的举动，也让陆无双再次心存感激。

    欧阳锋还是咕咕的叫着，没有回话，眼皮也不抬起一下，就那么呆呆的站在门前。

    “咳...”林妖邪轻咳一声，坐在房间里：“他是欧阳锋，只不过没有了意识，成了我的傀儡。”

    “你控制了老毒物？”黄蓉不解，禁不住问道。

    没想到林妖邪却不回答，声音转向陆无双：“无双，你放心去吧。我会让欧阳锋暗中保护你的。如果你那师傅真来找你麻烦，那就是她倒霉。”

    陆无双心中又惊又惧，但自从跟林妖邪相处以来，她何时又不是又惊又惧呢？林妖邪的境界，早就超出了她的理解范畴之内。

    陆无双只确认一点，林妖邪没有害她知心，这一点也就足够了。

    不明白不要紧，以后迟早会明白。就算永远不明白也不要紧，人生何必什么都明白呢。

    “是，少爷。”陆无双答应一声，对黄蓉行李告别之后，使出轻功，直接从院墙翻了出去。

    那呆站在房门口的活尸欧阳锋，也如同一只大青蛙一样，‘呱’一声窜出房子，几个起落间就不见了踪影。

    直到府内中护院和丐帮高手们呼和追去的声音消失后，黄蓉才缓过神来。

    “蓉儿，你还不进来么？”林妖邪的声音传了过来。

    “你叫我什么？”黄蓉浑身一震，不可置信的问道：“你确定你没有叫错？”

    房间内传出林妖邪洒脱的声音：“当然没有叫错了。难到你还要我叫你师娘么？”

    “这倒也是。”联想起躺在床上性情大变的郭靖，黄蓉一时间意兴阑珊。

    “那你进来吧，蓉儿。”林妖邪又重复了一遍。

    “嗯。”黄蓉向前迈出几步后，像是遭受到了雷击一般，随后后退了十几步，似乎意识到什么：“我还是站在院子里说吧。”

    林妖邪邪邪的笑了起来，这笑声令黄蓉头皮发麻，可一会后又觉得有点心虚。

    好在林妖邪也没有继续强求，笑声也变得爽朗起来，似乎是在等待黄蓉接下来的问话。

    黄蓉的脸又不自觉的红了。她就像是被看透了心事的小姑娘一样满面的羞愧难当，但该说的话还是得启齿。

    “林，林妖邪。我今天来是问你，我女儿，芙儿她？”黄蓉问不下去了。

    “她很好，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林妖邪轻松的回答：“那个地方很安全，再也不会受到她父亲大人变态的迫害了。”

    黄蓉涨红了脸，梗着脖子想要反驳几句，可想了想竟然不知道要如何反驳，只能跺脚一声长叹。

    “只要她安全就好。林妖邪，你要答应我，一辈子都好好照顾她，不让她受委屈。你能做到么？”

    “我当然能做到。”林妖邪痛快的回答，甚至还补充了一句：“这不仅是我对芙儿的承诺，也是我，对你，对蓉儿你的承诺。”

    “我？”黄蓉又退了两步，已经推到了院子门口：“我就不必了，只要你芙儿幸福安康就好。”

    说这句话的时候，黄蓉的眼泪流了下来。为的是郭芙还是她自己？黄蓉想不明白。

    “蓉儿，你也和我一起走吧。大宋颓微，郭靖龙气离身，襄阳城迟早是保不住的。你没必要一起牺牲。”虽然隔着一个院子，单林妖邪的话还是如刚才一般的清晰，字字落在黄蓉的耳朵中。

    “我知道。”黄蓉努力的擦着眼泪，却抑制不住更多的泪水滑落：“我知道襄阳迟早城破。可我不能离开，就算不为了郭靖，也得为这一城百姓。”

    “哎，我看你还是为了郭靖。”林妖邪的声音有些晃动不真切了：“也罢。你既然对郭靖旧情难灭，那我多说也是无意。蓉儿，你要知道，郭靖已经不是曾经的郭靖了。他都能对亲生女儿做出那么卑鄙的行为，还有什么是他做不出来的呢？”

    按照正常情况来说，黄蓉现在无论如何都应该驳斥林妖邪的观点的，可此时，她除了低着头扭捏的绞着双手，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你迟早会明白的蓉儿。我有的是时间等着你。”林妖邪的声音越来越飘渺：“我要走了，但很快会回来。我相信，咱们下次再相见的时候，你的心境肯定会大不同的。”

    一阵清风吹来，彻底吹散了林妖邪最后的一抹声线。黄蓉孤零零的站在院子门口，她知道，原本住在这房子里的俊杰已经走了。而她，真的要死死囚禁在这襄阳城的郭府内，一天天的老去么？

    ...

    在通往临安城的官道上，只背着一个小包袱的陆无双快步行走着。

    突然，一阵不急不缓的铃铛声传来，陆无双直接站住了身形。李莫愁已经骑着黑驴来了，她已经没必要跑了。

    “呦，这是不是师妹么？好久不见了。”李莫愁的大徒弟洪凌波的声音首先传了过来。

    很快，一袭红衣的洪凌波仗着长剑凌空下落。等她站稳脚跟的时候，从不远处的树林中，乘坐在小黑驴上面的李莫愁也到了。

    陆无双冷冷的白了洪凌波一眼，啐道：“呸，谁是你师妹？别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