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疑惑无数，不得头绪

    第一百四十七章：疑惑无数，不得头绪

    “娘亲是什么时候离开我的？”记忆中她实在分不出哪个是真娘亲，哪个是假的，每一个对她都很好，把自己最在乎的一切都给了她，可若她不是慕容德重的亲生女儿，他一定会借此邀功得到好处，然后把自己扔到某个地方不闻不问，岂会白白给别人养孩子？

    “这点奴婢也不知道，但奴婢知道的是，如果不是因为公主遇到了困难，代替公主的替身是绝对不会兵行险招，用这样的方法让小小姐去皇宫得到陛下的庇护的。”蔡嬷嬷努力平复心中的情绪，看着浅且歌的认真说道，“小小姐，公主很爱护陛下这个弟弟，若不是情况逼不得已，不会让你出现在皇上面前的，暗卫临死前一定是知道什么，或者说因为什么不得不选择死亡来将您推入宫中，当然，也有可能是有人知道了某些事情，想要针对公主，身在宫中，这些都是很有可能发生的事情。”背后的那个人她知道的也是冰山一角，甚至连样子和名字都不知道，小小姐的问题实在是太困难了。

    浅且歌闻言点点头，蔡嬷嬷说的有道理，但是慕容德重对她的态度不仅仅是厌恶，几乎达到了憎恨的地步，哪个父亲会痛恨他的亲生女儿，甚至恨不得亲生女儿去死的地步，慕容德重的所作所为，着实让人无法理解，“嬷嬷，你跟在娘亲身边时间长，很了解娘亲，我想问你，我的名字会不会有什么特殊的含义？慕容家的女儿取名多半是以花草等实物，而我确实虚无缥缈的歌字，我想知道原因。”她曾经看过慕容家的族谱，按照族谱上的字，这一代的嫡女名讳应该是慕容且澜。

    “这奴婢真的就不知道了，公主做事情很多时候都没有说明，但是每每到最关键的时刻，总会是最有用的，奴婢也看不透公主殿下。但奴婢想着，或许就是公主殿下不喜欢那个澜字，所以换了一个歌字，应该没什么特殊含义！”蔡嬷嬷思索片刻，没想出所以然，只能摇摇头给出自己猜测的答案。

    事情说到这里，已经是谜团重重，什么事情看似合理，但细细推敲，立刻就能发现不合理的地方，浅且歌烦恼的靠在椅子上，伸手揉揉疼痛的眉心，“娘亲真是让我无奈，到底有什么事情需要这么保密？”娘亲的身份已经是贵无可贵的贵重了，到底有什么要这么避讳？

    “小小姐，奴婢今日和您交代一个底儿，不是奴婢不想告诉您所有的真相，而是很多事情乱成一片，奴婢就算想说都没办法，您知道吗？！”蔡嬷嬷看着浅且歌认真道，公主留下的命令是不要让小小姐出去找她，但是小小姐的态度和行为是绝对不会听之任之的，与其隐瞒不如正大光明的告诉，她相信小小姐有那个能力得到答案。

    “我知道，我从未不信任过嬷嬷，嬷嬷放心，您做了这些，且歌看在眼里，嬷嬷，我希望你好好想想，在娘亲怀孕之前、怀孕之后以及我出生之前，或者出生之后可是有什么大事发生过？”浅且歌抓着蔡嬷嬷的手认真询问，她如今只能从那些旁枝末节来推敲事情的真相了，希望她能够得到最完美的答案。

    “事情？”蔡嬷嬷看着浅且歌皱眉思索。

    “是的，无论事情大小，都要告诉我，蔡嬷嬷，只要是有事情发生，无论是离奇古怪的还是什么，你能想起来就说。”浅且歌点点头，这些事情很可能会成为她找到答案的根基。

    “让奴婢想想，公主殿下怀您之前确实发生了不少大事儿，当年因为******的余孽一直作祟，皇上曾经不注意中了毒，必须要天山神医才能医治，公主殿下知道后，带着精简的兵士前往，一个月返回，再然后就是战火开始蔓延，各国都起了纷争，为浮躁的气氛警惕。”蔡嬷嬷绞尽脑汁想了想，却始终没有发现什么，只能挑挑拣拣选择一些大事儿说出。“对了，您出生之前倒是有件事情，奴婢听说欧阳御史家的老太爷曾经私下和公主殿下会面来着，至于说了什么，除了公主和欧阳老太爷之外没人知道。”

    “欧阳御史家的老太爷？”浅且歌疑惑看向蔡嬷嬷，现今朝中已经没有姓氏为欧阳的人，双字为姓的很少见，若是有她不会不知道。

    “小小姐有所不知，这欧阳家的老太爷是老臣子了，曾经担任过先皇的太子太傅，就连先皇都十分敬重，后来年岁大了，便主动要求退居后院，不再过问朝堂之事，欧阳御史家的人也实在可惜，在小小姐出生不足第三天，竟然被强盗斩杀了家里所有人，尸横遍野，也不知是得罪了哪路深陷，外出会友的欧阳老太爷回府后，当场痛哭流涕，不足一个时辰也随着去了。”蔡嬷嬷的声音渐渐沉了下来，现在想想，那满屋子的血腥味还记忆犹在，一门忠烈就这样无缘无故的去了。

    “那可调查出什么人干的吗？”浅且歌只觉以为这中间肯定有什么事情是她不知道的，和娘亲说话没多久就满门灭族了，什么样的人有这样的手笔？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浅且歌终于隐隐明白一些，为何娘亲要将她放在这里，在慕容家或许会被欺负，但至少可以保住性命。

    “没有，令人奇怪的就是这点，欧阳家的灭族惨案竟然查不到一点儿端倪，整个欧阳家连一具尸首都没有留下，短短的一夜之间神不知鬼不觉的杀了这么多人，甚至还漂亮的处理了，这样的能耐世所罕见，所有能做到的势力都对不上，”蔡嬷嬷摇摇头，“奴婢能想起来的只有这些了，小小姐，奴婢希望无论如何您不要从欧阳家下手，虽然时间已经很久了，但奴婢害怕可能会牵扯到您。”

    浅且歌皱起眉头，事隔十几年，当年犯事的人都被贬现在想要追查确实十分的困难，欧阳家的老爷子也去了，当夜和娘亲说什么只有他们两个当事人知道，至于事发当晚，欧阳老爷子去哪里更没人知道。到了青焰各地，留在京城的达官贵人，也十分忌讳这件事情，没人愿意旧事重提，想要调查，有些困难。

    “嬷嬷放心，且歌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且歌要找到娘亲，既然皇陵中的不是娘亲，那么娘亲就一定还活着，我一定会找到真相，将一切摆在眼前，知道究竟为什么让我们母女分离这么长时间！”浅且歌墨色的眼瞳中带着几分锐利，她发誓，要找到真相，知道所有的一切，将事情的迷雾全部揭开。

    “奴婢相信小小姐，一直都相信着，若说能找到真相，那只有小小姐一个人能做到！”蔡嬷嬷毫不迟疑的点头，小小姐很聪明，知道这时候该做些什么。

    “对了，嬷嬷，娘亲选择慕容德重真的是因为爱吗？还是说慕容德重的家庭最适合？”这件事情她需要先弄明白，娘亲和慕容德重根本就不相配，娘亲温柔优雅，充斥着皇族尊贵气质，慕容德重烧高香几百辈子都不能娶得到，可是娘亲竟然还选择下嫁，这点她很疑惑。

    “奴婢也曾问过公主殿下，但是公主殿下不肯说，只是笑着告诉奴婢，说这样是最好的安排。”蔡嬷嬷摇头，说真的，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公主会这么说。

    “最好的安排？究竟是什么样的安排，要这么早就开始布局？”浅且歌呢喃自语，知道更多东西，却发现自己的位置更狭隘了，四周的迷雾重重，已经由不得她不走下去了。

    “小小姐，其实若是您对慕容德重有父亲的期待，大可以用身份来……”蔡嬷嬷看着浅且歌的样子犹豫半晌开口道，“总归是父女两个，还是修好一些更利于小姐生活。”

    浅且歌嫣然一笑，神情璀璨，看着蔡嬷嬷真诚道，“嬷嬷不用担心我，我从不认为慕容德重是我父亲，以前是，现在是，以后更是，我只有娘亲，没有父亲，父亲早在我出生之前就死了，慕容德重若是对我有丁点儿父女情感，我都不会无动于衷，可您也看到了，慕容德重当真是对我完全没有父女之情，从始至终都帮着别人欺负我，这样的父亲，我自然是不喜欢的，也不会需要！”

    蔡嬷嬷眸中划过丝丝黯然，若是公主殿下没事儿，带着小小姐在皇宫居住，身份高贵又不碍着后妃，日子绝对轻松写意。

    可如今，公主不在身边照顾着小小姐，小小姐一个人孤零零的漂泊者，看着那单薄的背影，她这个老婆子心都疼了，别人家的千金小姐都是宠着呵护着，唯恐丁点儿的问题，小小姐虽说吃喝不愁，那日子过的也是不舒坦的，那几个不安分的东西，时时刻刻都在找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