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三章：挑选丫头，各有千秋

    第一百八十三章：挑选丫头，各有千秋

    午时过后，牙婆子红光满面的带着几十个女孩子在公主府外面等候，在管家的带领下走进了德善堂，浅且歌、慕容且月等姐妹随着老夫人和赵蕊一同走出外院，坐在椅子上等候牙婆子将人送到眼前，惯会看人眼色牙婆子知道这是笔大买卖，看到老夫人的时候早早的迎上来。

    “给老夫人请安，夫人请安，宸珠宗姬请安，各位小姐姨娘请安。”牙婆子一身青涩滚边儿夹袄，夹袄上金色元宝儿绣工精湛，头上一副刷子头上簪着几朵大花，外衫是湛清色小坎，粗中有细，看着也是一名淳厚端详的女子，除却那双眸子时不时闪过精细，看得出是个有见识的妇人。

    老夫人和牙婆子不止一次相见，两人也是有些交情的，若非牙婆子当年给了她两个可用的丫头，如今她也坐不上这个位置，见到故人自然是眉开眼笑，朝牙婆子爽快说道，“客气什么，都是旧相识了，还做劳什子虚礼？快快请起，快快请起。”

    “礼不可失，不过数年没见，老夫人如今瞧着气色红润，身边儿几个孙女儿也出落的这么标致，可见老夫人教育的如何好，瞧瞧，这几位小姐个顶个儿的气质上佳，看来再过些日子，老夫人就要发愁了，这么优秀的孙女儿不知道要找什么样的夫郎，这位就是宸珠宗姬吧，老婆子有礼了。”牙婆子笑着看向浅且歌，浅且歌一袭长裙布料最为精致，该是公主府那位甚是得宠的宗姬娘娘了。

    礼多人不怪，牙婆子虽然势力，但懂事儿的人在哪里都不会让人厌烦，浅且歌亦是如此，朝她微微淡笑，坐在浅且歌身边的慕容且萱、慕容且莉见此，气的一个狠狠的瞪着浅且歌，一个干脆搅着帕子抿着唇瓣。

    慕容且莉心塞不已，论容貌，身边几个姐妹哪里有她艳光四射，作为慕容家最美丽的女儿，凭什么不能吸引目光，浅且歌哪里比得上她。

    慕容且莉搅合帕子也知凭她的身份根本比不上浅且歌，她不恨别的，只恨自己没个好的出身，沦为低贱的庶出女，因为娘亲的身份，就要处处矮浅且歌一头，身为嫡出，又是身份尊贵甚比男儿的宗姬，所有的好处都归到浅且歌身上去了，真是好不公平，气息不稳，慕容且莉不甘心里的愤怒，她哪里都比浅且歌优秀，逊色她的人却也被这些下贱奴才吹捧，若不是嫡庶尊卑有别，她真想狠狠煽满脸假笑的浅且歌两耳刮子。

    慕容且萱同是这般想，但经过萧姨娘一番调教，慕容且萱终究是懂得如何谋取最好的利益，更明白怎样对自己才是最好的，小心翼翼收敛情绪，努力摆出谦逊柔和的气息，隐隐带着曾经浅且萱的影子。

    “呵呵，话就不多说了，这次可是要让老身这嫡长孙女儿挑选人的，可要把最好的准备出来。”老夫人面上笑笑，伸手拍拍赵蕊的手臂，示意她好好看着。

    老夫人吩咐完，牙婆子点头称是，“那是自然，这都是手里最优秀的苗子了，各个聪明，服侍各位小姐在合适不过了，不知哪位小姐先来？”

    慕容且萱心急，斜了眼浅且歌一眼，担心好的都让浅且歌挑走了，剩下的都是歪瓜裂枣，抿着唇上前，同刻，慕容且莉同样不甘落后，二人如商议好般，站出来。

    浅且歌坐在椅子上品茗，嘴角隐隐含着笑意，抬眸看向老夫人，漫不经心道。“老夫人，本宫身边不缺丫头，今日来也是为了应个景儿，您看二位妹妹都急着挑人，就让妹妹们先行挑选吧，且月妹妹也去吧，好歹现在也是二夫人的女儿，身份有所不同。”

    慕容且莉闻言，深深鄙视了浅且歌撇嘴，这时候装什么好人，谁不知皇上赏赐的丫头就有四个，还有嬷嬷，前前后后那么老多的仆人还不够使唤，说这话不就为了显示自己乖巧？果然是个阴险的，既然她自己说不要的，那就别怪她把好的都挑走了。

    慕容且萱的动作稍稍慢了一刻，站住脚步仔细端详浅且歌，似乎要将人看个真切。

    “多谢大……姐姐，妹妹省得了，三妹和四妹年纪小，我该学着姐姐让着她们，还是年纪小的妹妹先挑选吧，我不挑剔的。”慕容且月酝酿半晌才喊出姐姐这两个字，看着浅且歌这个年纪比她小的姐姐，慕容且月觉得耻辱，却只能按捺。

    看浅且歌如此识大体，又能够想着妹妹，牙婆子对这个名声有好有坏的宸珠宗姬有个更进一步的了解，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是个懂事儿的姑娘，外面那些乌七八糟的传言指不定是什么人嫉妒传出来的，算不得真，浅且歌在外人面前给她长脸，老夫人也是一脸欣喜，“且歌丫头做的不错，且月也是明白事理的，既然如此，且萱、且莉、且兰、且霜，你们几个先挑，大丫鬟两个，二等丫鬟四个。”

    慕容且莉闻言也不客气，甩帕子屈膝行了礼，慢悠悠走到那群女孩儿中间，，迅速扫了眼丫头们的模样，从中挑选了几个模样平反却有一门好手艺的女孩儿做二等丫头，再仔细的端详这些姑娘，从里面挑选一些模样干练、身材健壮的女孩儿，总而言之从容眼看，没有一个是能拿得出手的丫头，选择的六个丫头全都是平常俗人。

    浅且歌望着慕容且莉挑选出的丫头不由冷笑，慕容且莉和她娘相差甚远，赵姨娘是个懂分寸的女人，慕容且莉却是个笨蛋，挑选丫头的时候就能看出，一个个姿容不是中等就是中下，明显是怕身边的丫鬟抢了自己风头做出不该做的事情，至于那几个看起来眼瞳阴鸷有些牙尖嘴利之像的，倒是帮忙做坏事儿的好帮手。

    慕容且莉挑选好心中的丫鬟，嘴角扬起得意笑容，这几个月头都是她的心的，一个个站在身边只能成为陪衬，大丫鬟看着就不是好惹的，日后倒也方便不少！

    望着那群膀大腰圆的丫鬟，老夫人的眉眼中蕴含着丝丝冷意，看着慕容且莉挑选的人语气冷淡，“且莉丫头，怎得竟挑选一些五大三粗的丫头，看着怪瘆人的，夜晚服侍不害怕吗？这么多标致的丫头都入不了你的眼？”真是白痴，赵姨娘看着懂事儿教导出的女儿就是个笨蛋，日后陪嫁，这些丫头都是能帮着将男人吸引在房间里的最好工具，卖身契拿捏着，想做什么不都由着你？随心所欲，这蠢货竟然弄出这么一帮子看着恶心的东西。

    慕容且莉选了称心的丫头，心情颇好，抬高眉眼，小心的转了转眼珠，一板一眼的回答，“祖母，且莉挑选丫头看的不是模样，而是她们的能力，这些丫头虽说容貌不佳，但各个都是好手，而且看着就是个老实本分的。”

    打从心里觉得慕容且莉蠢顿的慕容且萱忍不住嗤笑一声，捂嘴幸灾乐祸道，“这可不是妹妹的心里话吧，妹妹是不是担心身边的丫鬟太出色了，将来有什么意外？现在就防备成这样，日后还不知道未来妹夫要被管教成什么样子了，妹妹，女子贯要知道三从四德，妹妹当心名声堕了。”

    慕容且莉气得跺了下脚，一双眼眸水汪汪的瞧着老夫人，眼巴巴的等着老夫人会说些什么话，没想到那老太婆直接眼睛一闭，装作没看到，她只能忍下被讽刺的怒火。

    “宸珠宗姬，您也来选吧。”牙婆子一瞬间皱眉，转头朝浅且歌露出微笑，心中感慨万千，嫡女与庶女怪不得天差地别，就说这通身的气度，庶女八百辈子都赶不上。

    放下茶杯，浅且歌随意走上前，扫了眼剩下的丫鬟，询问了每个人的姓名，走到一名始终垂着头保持沉默的少女面前，“你叫什么名字？”

    “回宸珠宗姬的话，奴婢名灵犀，家父罪臣安彼淮，三年前贪污答案主要人犯，因陛下宽宥，赦免安家子嗣，并未日追究认罪。”灵犀垂首态度恭谨，只是说起父母双亲，瑟瑟发抖的身子彰显了不平静的内心。

    浅且歌闻言眸中划过丝丝感慨，这安彼淮的名字她也是听过的，是个好官，可惜被当成弃子废掉了，这安灵犀原本是个官家千金小姐，如今只能是被人挑选的丫鬟奴婢，“诗词可懂得？”

    “略知一二，奴婢的名便是父母以‘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的词语中取得。”灵犀轻声细语的解释，略带些江南风韵的柔美令人心旷神怡，谈吐有礼，该是个懂事儿的丫头。

    “不错。”

    浅且歌这么说，意味着灵犀的卖身契稍后就会送到浅且歌身边，灵犀忙给她行了大礼，乖巧的跟着春寰、离音站在浅且歌背后，牙婆子满眼赞赏，下人代表主子的眼光，知书达理的丫头方能看出品行，果真是出身名门，不同凡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