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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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德国一所什么，什么黑军校毕业的。伍中使劲想也想不出那个学校名称。

    “哦？”大羽三郎这才正眼瞧了瞧这个度过洋的气质不凡的肖烈，淡淡地说：“你的，德国慕尼黑军校生？”

    “对对对，就是这个学校。”伍中插嘴道。

    大羽三郎瞪了伍中一眼，似乎不满意他的插嘴，脸色突变，斥道：“滚出去！”

    “是。长官。”伍中战战兢兢地点头哈腰，夹着尾巴，灰溜溜地退出房间。

    “哈哈哈，贵国这样的软骨头，大大的有。”大羽三郎在伍中的身后爆发出一声大笑，那双躲在茶色镜片后锐利的眼睛早已看出肖烈是个不同凡响之人，心里面迅速地打起了鬼主意。

    大羽三郎的这句话像一记耳光，重重地扇在肖烈的脸上，他的心痛苦地抽搐了一下。“你们，怕死鬼也不少哪。”

    “哈哈，哈哈。”大羽三郎大笑。

    肖烈几次把话题转移到正题上，都被大羽三郎巧妙地回避了。

    “谈判的事不急，不急。我想先和肖司令痛饮一杯。请！”大羽三郎说着，站起身，往屋子一侧的移门走去。

    肖烈只得尾随其后，从白秋生当面经过时，两人交换了一个会意的眼神。

    这是间暗室。室内全按日本的居室布置，墙壁上挂着一副中国古代仕女画，风格清新飘逸脱俗。肖烈依日本风俗，在塌塌米上盘腿而坐。一会儿，两名穿着和服，脚踏木屐，面容娇美的年轻女子手端托盘,迈着碎步，袅袅娜娜地走了进来，把托盘里的菜和酒摆好，又动作优雅地给肖烈和大羽三郎斟好酒，然后微笑着屈身行礼，两人分别在肖烈和大羽三郎身边坐了下来。

    一股很好闻的香水味直往肖烈的鼻子里钻，把他的头熏得迷迷糊糊的,在举杯寒暄之际，肖烈不由得偷看了坐在他身边的日本女人一眼，这一眼竟然让肖烈乱了分寸，举着杯子的手轻微地晃动了一下，杯中的酒差点泼洒出来，当场出丑。肖烈长这么大，阅美女无数，但他还从未见过像美由芳子这样美的女人。世界上所有的赞美词在她面前都会失色。他奶奶的！大羽三郎搬出这个美女，无非就是想用美人计来让我就范，我偏不上他的当。肖烈平静了一下刚才蹦跳得不规则的心脏，目不斜视，正襟危坐，“大羽君，我部商定，以一万块银元，一万吨粮食及十支冲锋枪十箱手榴弹作为交换约纳斯的代价。”

    “好说好说。”大羽三郎漫不经心地答应着。

    大羽三郎的回答反而让肖烈有些不知所措，他不知道大羽三郎葫芦里究竟装的是什么药。

    “肖司令一表人材，气质不凡，却拉着一支非正规部队伍，岂不是大材小用？肖司令何不加入我们的伪军？金钱，官位，美女，大大的有。你的，前途的不可估量。”大羽三郎那隐藏在茶色玻璃镜片后的目光闪烁着，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容。

    “我乃中华男儿血肉之躯，生为中国人，死为中国魂。岂能背叛自己的祖国？！”肖烈说到这里，情绪就激动起来，本想拂袖而去，又考虑到谈判未果，他只得压抑着胸中的怒火。

    “哈哈，哈哈，司令是硬骨头！我欣赏，大大的欣赏。来来来，上酒。”大羽三郎突然大笑，举起酒杯，要与肖烈干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