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 新爱 3

    新爱（3）

    我们的房间里是五味俱全，用我小时杨姐对我的标准那简直是生活在垃圾场，可照样呼呼大睡。（首发）他们几个说。只要苏南人能住，我们就更可住了。诸不知我却是苏南人中第一大赖虫。

    我们唯一的标准就是不拉课。不管是选修课还是主课，什么课全都上。并且相互提醒，任何人只要一声“上课啦！”，睡的人就会立即从床上跳起，不顾一切，三分钟内解决所有问题，冲向一公里外的教室。晚上我们几乎多是夜猫子。图书馆最后一批走的人中，我们肯定有份。有时就在教室里，一呆就是过了熄灯时间，摸黑回宿舍。

    一般月初我们就一起在宿舍里吃饭。因月初每人有3-4斤机动饭票，我们几个一般均在每月4-5号前机动完了。这几天是我们的节日。接下来就是一天一斤的贫苦日。实在的。每天一斤对我们这些小伙来讲，实在是太少了，中午二个馒头，不论这馒头掺多少杂粮，有多难吃，我们也就一口气吃完，菜往嘴里一倒，一餐就完成了，前后不要4分钟。所以明明吃过了，似乎还没有吃。特别是我，向来把馒头视为点心，而非正餐，只有吃大米饭才算是吃了饭的，心里一直以为还没吃过饭，常常不自觉的咽口水，那个滋味实在是难受。但在那个年代就是这样。我们大学生每月34斤定量，再加上北方副食差，往往老感到饥饿。过了三四个月，才慢慢的有点适应。但饥饿的感觉总是存在。奇怪的是没有人对此说三道四，包括我自己。认为全国都这样。有的还比我们少，没啥说的。单一丁也一样。老革命一到学校报到，就成了学生，他常常说肚子饿，那也没办法！他享受一级助学金，没其它收入。他说苦！早知还不来了，----。可还得留下学习。

    杨姐的第三封信已经是快到年底了。有道是：“秋江水寒鸭先知”，全国及饥饿来临的气息自然在农村中最早显示出来。她告诉我的事同前二封信的事刚好相反，她写道：

    “----，全队吃一锅饭，放开肚子吃的日子只维持了十八天，社员们还不能适应那种“”式的生活方式。更主要的是队里存粮照这样放开肚子吃，只能维持到小年（农历12月24日）前后。也就是即使勉强过了小年，到麦熟，就得过四个多月无粮的日子！怎么过！----。

    又一封信说：“我家今年只分到的谷子355斤，要度过多半年！我爸面对这事实，急得跳起来！好在我妈早先工余时在房边，河边，院子里---一切可以种东西的地方种了许多菜，也收了点红薯，以后只能吃粮菜合一，以菜为主的稀粥了---。好到我们院子大。种得比较多，估计能度过时光---。”

    是啊，355斤谷打成米只有260斤左右，平均每人每月不足6斤，每天2两。杨伯怎么能不跳起来！保兴，杨伯那些重劳动者，大饭量，杨妈，杨姐虽是女的，但也是体力劳动者，消耗大，2两，那不是要了他们的命吗！！我想帮助他们，可我无能为力！

    一天，单一丁告诉我，听说城郊自由市场有粮票卖。黑市，价可高。要不陪你去看看。星期天。我俩一早就步行到郊区，三转二转总算找到了出售全国粮票的地方，一个黑乎乎的小房子里，我问了一下，2。2元钱一斤。我的天啊！这么贵！十倍的面粉价，买一张小纸片。为了杨姐一家，我还是下决心不顾一切，偷偷的买了50斤全国粮票。给杨姐邮寄了去。虽只有这一点点。可我已经是尽了最大努力了。我没有过多的钱，以后生计还是问题。这是我第一次对杨姐家的回报，我心里着实高兴了一阵。可我不知往后这么生活，我真正感到钱的重要性。单一丁说：“钱他妈这个东西，害人！我们部队好多人就在钱上犯了错。从此就不得翻身，临走还背个处分，你我都得一辈子小心。至于生活么，你放心，有我吃就有你吃，饿不死你。其实这里有钱的学生真不少，就说你们团支部书记沈晓霞，，有的是钱。你把她弄到手，何愁----。”

    “你咋不去弄到手！”

    “我到是想，可人家眼高，看不上我，我不瞎子点灯么，你就不同---”

    “我咋拉？你老革命，我穷小子，我怎么跟你比！”

    “拉倒吧！人家在背地里打听你的情况呢！她还找我了解你----”

    “得！别说了，只有靠自己。----我们还是认真读书吧！。”

    柳涵妤给我写信很密，一封封情书一样的东西体现了她内心对我的爱，表达了她对我，对我们未来的期望！每收到三、四封信，我简单的回一封，就这样维持着我认为的同学关系。而她每收到我的回信后写来的信无疑是热烈而真挚的，她已经把我看成是她的恋人，信的开头也只用一个字“石”来称呼我了，我在徘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