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得子 6

    十五，得子（6）

    三天以后，杨姐和姑妈拿着一个沉甸甸的包袱进了我‘书房’。姑妈慎重其事的说：“琦石，你们小二口已经成家，现在我可以移交你委托了，这里是你奶奶交给我的，说等你成人成家后，交给你，现在是时候了，该移交给你了！说着打开了包袱，里边又分三包，杨妈先打开一包。一大摞银元及一张纸。杨妈拿起纸说道：“这是你爸临走时留下的，说是万一他不能回来，这就是琦石的花费，奶奶交待，实在不行才拿出来用。你从读书开始到现在共用了72个，留下128个。这是账单，你自己看，本来我不想用的。可那个年头快活不下去，也只好用了。话又说回来，要没有你爸这些钱，你连小学多不能毕业，不用讲大学毕业了。接着打开第二包说道：“这是你奶奶留给你们的。在她心目中是你同你姐结婚后给你们的，由于我们的错，现在你有了好的太太，这些自然是你们的了，你们收好了，我的心事也了啦，”最后杨妈打开第三个包，那包裹了好几层绸布，最后是一柄玉如意，大概有12公分长，真正的晶莹透撤，光滑圆润。一看确是宝物，杨妈说：“这是你家的传家宝，传子不传婿。据说备着救命的，非要到家破人亡时不准用。一代一代留到现在。叫我等你爸回来给他的，现在你爸一直无消息，你是方家长孙，早晚要到你手里，我也老了，一直为这些东西担心害怕，这次一起转个你们。我也算完成了你委托。”这时周静说道：“姑妈，你把我们当啥人了。这些东西还是你收着，我们外边有工资，用不完，要它也没用，还是麻烦。放在你处，我们省心。这些东西算我们的，也是你们的，我们大家的，暂时还归你们管，你老怕麻烦就有姐姐保管好了，元素，你看这么样？”我看看周静，看她是真诚的，我想不到她是那样的大度，我高兴的说：“姑妈，周静说得对，存在你们这里，我们放心，你们的我们的，分不清，我们本来就是一家，你就是我妈，你忘了，你对我讲过的。”

    “那时你太小。为了安慰---”杨妈话没说完就给我挡住了。“姑妈，我可一直把你认作妈的。这东西就是你的。”

    “不,这应该是你们的---”

    “姑妈，不用说了，这么着，你就交给姐，就算我们收了，我们托姐保管我们二家的东西，总行了吧！”

    “那我就退一步。这128枚银元算你们的，是你爸留给你的，你们家的传家宝也不用说了，自然是你们的。其余算我们大家的，这么样？”

    “好好！总之现在叫姐姐给保管就是。你老人家算完成了任务了！”

    “你们看一看东西，看完后那我就给你们保管就是了！”杨姐总算接受了我们的意见，她看我们不动，就一样一样的拿起来给我们看，说出名称。“这是一对翡翠手镯，看样子很值钱的。这是二只戒指，祖母绿宝石的，也较值钱，这是甑子，这是插花，这是-----，一共12件，镶有翡翠的也不知值多少钱，放在这里吧，你们心中有个数就是。”

    “姐，有啥万一尴尬你只管用就是---。”

    “不管怎么样。即使要用也得经你们同意，----。”

    就这样算是了结了这事。

    杨妈高高兴兴的走了。杨姐还留着同我们吹了一阵，说了公社里的情况，和自己经营的缝纫店，说现在比前几年好得多了，她现在已经是老牌店了。

    她说：“我所租的门面房，由于“四清”时查出他的房子出租前后均未办正式手续，被税务所追收了许多税，罚了款，搞得他相当狼狈，欠了一屁股债。没办法，只好把房子出卖了，我就借用了你寄来的钱加上我这几年赚的钱，买下了，这就是我们的了。

    那个史烔云现在是科长。对我店顶支持，当然我按你的意见按比例给他好处。只是少拿了许多，他不敢多要，----，四清以后。老实规矩多了。

    我想只要这个店的存在，将来供孩子们读书没问题了，你寄给我们的钱我只借用了，到现在可以说一分未动，全存在银行里，还用的是你的名字，----。总之一句话，现在比过去活络有钱了。

    我爸看来59-61年的苦日子留下的病好不了，而且常常好一阵，坏一阵，高兴去上上工，不行就在家呆着。年纪大了病多了，我不让他出去，他还有时非要去上工，拉多拉不住。有时还自言自语说；老太太向我发火了！我没有把小少爷赶出了家门！---。小少爷，你在那里啊？-----。小少爷，我对不起你---。对不起---。”有时坐在那里。平白无故的哭起来----，看来他的精神压力实在太大，--。确实，他自己进入这个家后，几十年来，从来就没经历过那么苦的日子，一直过着舒坦的日子，那几年的苦日子，给他造成的身体上，精神上创伤是致命的。

    前几年每次见到你的挂号信，收到你寄来的粮票。现在看到你的汇款单，他都哭，---。他精神上受不了，所以你们回去后，不要再寄钱来了，反正我这里有钱，你们放心吧！如我生意上真要钱的话，我会打电报告诉你们的。

    妈的身体也不如往年，常常丢三拉四，但直到现在一切家里事依然他在处理，她要做。不让她做她难受，---。”

    “是的，我回来也发现了，姑夫他老人家的神情不对，好像越来越严重，请医生看看，兴许会好点。”

    “医生看了许多次。还去了次上海，医生说，脑部气质性损伤，恢复不了啦，唉，没法了！”

    -----。

    临走她笑着说：“弟妹，现在你离不开我弟弟了，听你那一夜的叫声。连我都睡不着。弟弟小心点，别把我弟妹整零碎了，嘻嘻！---。”说完溜了。周静的眉眼望着我，甜蜜的笑着。让我着了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