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冒险避险 4

    十六，冒险避险（4）

    杨姐连着来了二封信，她大骂她的丈夫保兴，说他不是人养的，是乌龟王八蛋。看来她确实气坏了，要不也不会这样出言不逊，我第一次看到她这样骂自己丈夫。她信中比较详细的讲了保兴的劣迹。概要是：

    开始，农村里一帮平时好吃懒做的年轻人，加上一些长了几张嘴的婆娘，要保兴出钱支持他们革命，保兴没多少钱，向我要了点钱给了他们，可他们不满足，就天天捣鼓他，气他，说他是被婆娘骑的骡子，那个看着长，不管用；说他是绿帽子带头上，自感得意；说他是外强中干，白长了一身膘；你的芬芬怎么不像你，好象早年的小少爷，---，在这帮人的指挥下，开始同我闹矛盾，又再次要钱，后要我提供旗帜，袖套，绿军装，----。为了家里，我忍着气，提供了一部分，安静了二个月。

    他也参加那些小青年的胡闹，我一直劝他，他总是心中耿耿，说：“你把我当你男人，缝纫店你就给我管，我就不同你闹。”这当然我不能同意。

    有一天，他带着一帮人，来到我店前，呼口号，要打倒我，我气得跟他们论理，说：“你们穿着我给的绿军装，套着我给的红袖套。打着我给你们的旗帜，来我店里闹，要我交权，天下那有这样的道理。”

    他们说这是革命，是第一步行动，我们还要大队，公社的权。

    一帮人骂我破鞋，几个人强按我的头，给我挂上破鞋，乱剪我头发，保兴在我前面也不加阻止，说只要你店面交给我管，就可以叫他们停止---。我就是不答应。

    正乱时，管公安，安全的公社副书记‘路过’，出面干预，说：“这个店营业执照上是杨玉茹的名字，这是有法律效力的，你们这样做是违法的。杨玉茹同志在“四清”后期是有结论的，你们这样做是不妥当的，随便处理一个妇女同志就是违法，再说，她连党员都不是，更不是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当权派，你们找错了革命对象。找错了对象的革命，你们革啥命，这不就是破坏吗？你们看看，你们把这个店搞得如此狼狈，这些原料，半成品损坏你们应该负责赔偿！你们几十个人闹。上百人围观，把这里的街都堵了。路不通，车不能过，那还是大好形势吗？你们这那是革命，说严重点是破坏。

    杨保兴同志，家里有矛盾，你要店权，可以商量，不行，还可以到大队，公社，甚至打官司，你这样做，那像个丈夫样，对自己老婆多这样蛮横，你还算个人吗！像你这种得性，我看就是给了你这个店，你也管不好-----。

    我奉劝各位，快快散了，回去好好学毛选，学好文化革命的文件，----。”

    就这样，第一次他们走了。

    在公社领导班子瘫痪后，新革委会成立其间，保兴他们又来了，不过这次来的人少了许多。闹了一阵，我们店里的几个人不干了，说：上次你们来闹。杨姐赔了284元，我们都减少了收拾，你们要闹。先赔了再说，要杨姐把店交给你们，我们还不干了呐，现在我们好好的，每月有依靠，你们管，你们给工资，我们可是靠着这个店过日子的。----。”

    你们说杨姐剥削了我们，我们不同意，我们在这里学本领，学技术，学谋生的本领，上学还得缴学费呐，我们在这里不但不花钱，相反还有工资。----。

    保兴哥，你说说，你管。你拿啥保证我们收入，保证我们学会本领，我们可靠这店生活的。靠这个店找出路的。如一个月没工资，我们可得找你要饭吃的；你拿啥保证我们学技术，你能教我们量体裁衣，画图样，缝纫技巧----。这可是要技术的，你能行吗？

    公社革命委员会马上要成立，副书记还是三结合对象，他要知道你们还来闹，新的革命委员会不会放过你们，小心抓你们的典型！

    保兴哥，你也太过分了，闹了一次，挨了批，也就算了，怎么有脸还来--。你想过没有，到时杨姐真的不管你了，同你离了，看你怎么过日子。你可听我劝，早点回去吧，日子长着呐，---。

    保兴哥，革命委员会听说正在公社开会，确定头头，你快走，不然，你再闹就是破坏革命委员会成立的大好形势，----，

    由于店里人这次有了经验，他们一来，东西就全收了起来，没大损失，---。我脑火的是保兴这个家伙。我感到他这个人，怎么也扶不起，我对此失去了信心。我准备跟他离了。可这个不要脸的家伙。又哭又求，----，我爸，我妈也帮他求，我看到有病的爸妈，看到他痛哭流涕的德行，看到二个孩子---。

    做人真难！弟，弟妹，我现在刚三十，以后的日子还长，你们说我该怎么过！越想越难受，越想越痛苦，我真想跳长江死了算了，可我又心不甘！人家能活好。为啥我活不好！---。弟，弟妹，我也想了，现在是乱世，可能熬过这段时间也许会好！

    听说四川更乱，-----，你们千万要小心，----。

    杨姐的信，让我心里不好过，我想回老家看看，帮帮杨姐，可怎么帮，----。这乱糟糟的世道，正反都“有理”，用啥办法来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