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亿万年前,混元。
天地者,初时钩成一体,成就万古漆恶物事——“鸿蒙”。上者为清,下是巨墨之相。
上古混沌便是盘踞在此等巨墨无比之鸿蒙分界之上,宛比鸟蛋,周身椭圆莹润,乃是旷古时期一圣物,盘踞在鸿蒙中也不知多少春秋,此时聚集天宇灵气倒也孕成上古灵异怪胎,其上闪烁灼灼乌光,壳上淡淡银白神秘晦涩之咒文似拓似落,咒文鸟光时聚时散,一股磅礴巍然之气凝在万古不化鸿蒙深处,却不知此等神物是邪是正。
四周静阒无声,只有紫色氤氲荡漾如梦。
不知岁月春秋。在鸿蒙死寂之中生机终于如浮动暗香,几缕霓光居然在黑暗中悄钻出散射四方,在沉默不知何年后终于给整个鸿蒙带来一束亮目,似有淡淡生命气息终于冉冉涌动!
此一日,这些霓光化成点点荧光,亮出在漆黑笼盖的混沌之中,将神秘银白咒文也微微照成一片斑驳,字咒在神秘之光映衬下就好像是无数颗不规则的星辰,一闪一闪在夜色如墨的苍穹中,在这沉寂无数载的鸿蒙中发着美丽的微亮,随即咒文上面腾出万道霞彩笼罩向这一束霓光。
星芒之光甫一露出,就如浩淼的海洋上骤然亮起的灯塔上的光芒,旋即狠狠向着混沌之壳撞击过去,孰知此时那些神秘咒文竟是光涛大盛,呼哧哧在天空中结成牢牢封天锁地天圆地方阵势锁着霓光,方才悉数撞击都化成隆隆惊天爆响,漫天惊雷如织,杯水车薪终是无济于事。
霓光哪肯甘心,在混沌中拼命冲击几十次,竟透过混沌黑恶灵力足以禁锢一切力量,好像是要斩破世间一切的暗,如飞蛾扑火拼命在鸿蒙的黑芒中露出星芒点点,照耀整个鸿蒙!
可是比起黑暗来,那须弥之光着实太微、太暗,焉能驱尽盘踞亘古的黑暗。在千百次撞击之后霓光声势式微只得再次蛰伏一隅。
又过了不知多长时间,混沌中星芒急剧加强,神芒大盛之后冲天而起,由一阵赤虹转苍黄,继而幻作一片惨白色,在鸿蒙中如白虹瀚海中掀起的狂澜向无垠苍穹冲去!此次来势竟是不赀前次千百万倍!
神光向苍穹长驱直入,意欲驱尽无尽黑暗!
与此同时隐隐听闻的龙啸凤吟、庄重肃严的梵呗吟唱之声,似乎从某个未知地域传来,飘渺在鸿蒙上空,随后庄严神圣之声在宇宙中渐行渐盛,越发奥秘难测。
天空之中落下一爿爿花雨,如同清梦一样色彩明艳斒斓!
袅袅而下,漫天花雨丝丝,花雨似要洗净世间无穷凡尘黑暗,在白芒篾天下在黑色的鸿蒙间此时分明一片庄重、肃穆。
漫天丝雨,袅袅如梦!
在花雨中,白芒冲天而起,在苍茫无尽之混沌最顶端如同烟花爆开,向四周分散开去,顿时漫天弥漫在白光如涛下。
更像是,长风破浪,浪至天际,涌起,千堆雪!
转眼之间,整个朦胧的鸿蒙,竟被这熠熠无俦的光辉湮灭,湛湛白光煌煌刺目,将鸿蒙照的如同白昼,甚而过之,鸿蒙看起来竟是有几分惨白之色。
千龙万凤拜吟之声似乎就从未来万年悠悠空间中传来,而后一点一点飘渺传出扩散在这玄虚之至的大千世界中。之后声响震耳浩瀚,如同千丈之高的巨浪排击海岸时那种惊天撼地声响隆隆惊世!似欲震慑得整片鸿蒙世界匍匐跪拜下去!
同时道道低沉庄重的梵呗也是隐隐不绝。龙吟凤鸣之声固然沉闷巨大,但奇怪的是偏偏是压不住这神秘玄奥的梵唱低吟,声声玄密的梵呗如同千万年的吟唱,飘荡。
“吼啊……”
连绵梵呗之后,无数青光虚幻在混沌之壳上,竟像是沉睡了亿万年,而后汲取宇宙之灵气复苏一般,兴奋难耐翻出混沌,向混沌久久匍匐。
青影那种庄重,如谒千古一圣。
青影匍匐片刻便即交织向天怒号,发出一阵阵响彻鸿蒙之声;九道青龙,在混沌壳附近盘桓飞驰了好久,片刻后震天而去在鸿蒙中腾空炫舞,九条青影不断交织怒号。
似乎在迎接一个全新的生命诞生,就像迎接温婉的朝阳、明艳的皎月,更像是朝着无限希望前进。
就在此时混沌底部中又隐然升起缕缕浓浓黑芒,这黑色光柱向着混沌之壳顶巅缓缓盘旋上去,此股黑恶之芒竟然比混沌之黑尚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大半个混沌竟是被这股黑芒再次折射成一片巨黑!
黑芒看见白芒在混沌中大有执牛耳之势,竟是不甘带着诡异的气息瞬间扩散开来。
与此同时白光似乎瞧到黑芒有与之鼎足的潜力,旋即神芒一闪,散发出数百道粗如山岳的白芒朝向下方黑暗光辉打去,在混沌中神辉闪烁一下,旋即在半途间分差开来缚锁向黑芒,欲将黑芒羁绊住。
但是黑芒此时已经得势,岂能让白光意愿得逞,在缚锁之际带着怪异的呼啸向四周扩散,拼命想壮大自己的声势!而且黑芒一幻之间,刷掉白芒打出种种捆缚之术,神光束缚之术被刷向其他方向,引得混沌一片不绝彻响。
一时之间,竟是瑜亮难分,打得难以开交,骤见横空之间,两者相互狠狠撞击过去,滚滚粗如山涛的电芒夹带在白芒黑光之后,就好像是乱了轨迹日月,在混沌中留下一道赤痕弧线,光涛胜天中炽热的气息弥漫在混沌之上,将乌黑剔透的混沌之壳照成一片赤虹,其间两道光柱顿时就像是宇宙间最为云波怪谲的两颗星辰撞击在一起。一片光华笼罩在混沌之壳上面,光幕上,无数电芒在混沌中肆虐成灾,鸿蒙中电舞银蛇,电芒撞击一时之间响震连珠。
两道神芒甫一相接,立时鸿蒙更是爆发出七八道万丈千米粗的电芒,随即两者具是被神光冲击波涛湮灭消失在茫茫无情的鸿蒙之间。
鸿蒙上空,团团磅礴的阴云发着呼呼声从八极召集过来旋转集聚在一起,最后形成一团硕大难比的漆墨色的巨云,巨云中间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豁口,随后无数电芒汇成一条吞天噬地的电花在巨云豁口处浩然一驰而下,在鸿蒙上空留下一道道惊心动魄的痕迹,狠狠击向下方不安份的混沌之壳。
降下的万道雷霆,似乎连混沌也经受不住冲撞,发出震耳锐响。
混沌中,两道光芒教这电花轰然撞击一下,光涛微敛。好在电芒此时也是一敛,阴云虽是拢聚在混沌上面,并未见再次爆发,否则必是将白芒黑芒尽数击灭!黑芒虽然势头弱小,但是却表现得很精悍,后来者隐然有居白光之上的趋势,与白光无数次的碰撞后,两者依然是轩轾难分!
不消片刻,黑芒便有与白芒鼎足之势,双方势若千亿之高的奇山崔峰,形成两道难见真相的光团,站立混沌之中,无尽威压如潮水一般,铺满整个鸿蒙。
“轰——”
两种异芒再次横空留下一道晃眼炽痕,又一次狠狠冲撞一起,两芒如黑螭银虬般纠斗起来,在混沌中划亮一道道毁灭的痕迹,两芒夭若天骄向鸿蒙至高处冲去,在鸿蒙留下电芒窜动,如织如促;混沌中,隆隆的巨声,更是震撼鸿蒙。
霎时,两种光芒在长空经过无数次激烈的碰撞之后,漫天只剩下连绵不绝惊雷声。
泽芒虽然骤减,但总体而言,因为白芒数次撞击混沌缘故,此时应对黑芒甚是费力,黑芒还是后来者居上,隐隐有将白芒吞噬之势,与此同时白芒此时显得漫漶不清。
眼看漫天白光式微,将被黑芒吞掉。然而此时,谁知猛雷不绝的混沌中,又异变迭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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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中.
“咔嚓……”
一道黄光,如一弯硕大的下弦月,出现在黑白不断替换的混沌中,带着毁灭的气息硬生生地劈在混沌坚硬无比、牢笼万物的内壳上,混沌被劈得裂开数道千万丈巨大的豁口,就连咒符似乎也是禁不起那毁灭气息的一击,瞬间爆炸在半空。
黑光微微一窒,显然并未想到这个不速之客,看到黄芒吞天之力不由神速一窒,但黑芒乃是旷古圣物,岂是一般凡胎所能拟比眨眼间便反应过来连珠祭出数千掌,只见黑幕之间千万道掌印赫然出现,在黑芒里边黑色优胜将混沌映成一片浓浓墨黑。
而白光在这电光火石间又乘此电光火石的间隙复苏过来,在黑芒奇袭过来怪异一阵变形刷落从豁口中如惊涛骇浪地狂泻而出的黑芒。
此时白芒也是意气踌躇势如破竹瞬间便奔到混沌豁口处,好像受够了鸿蒙的黑暗,受够了混沌的束缚,全心全力要突破混沌之力,寻找属于自己的光,寻找自由而全力冲出!
混沌之壳怎能让其得逞,黑芒大放之间,封印混沌的字咒光芒乍现数亿道金光如决堤之汪流一拥而上堵在裂缝上,混沌之壳的裂口居然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弥合起来,神光在裂口中扑朔。
眼见豁口将要完全被缝合骤闻混沌里边一声暴喝如雷滚滚而出,炽热刺眼的白光上面蓦地闪现出千万道护体神光来,护体神光发出如烟霞一般的光芒,粉碎金光的阻挠,神芒冲破黑芒的千万层牢笼百态的束缚,破开重重“关卡”,如长风卷起亿万丈之高的狂澜从混沌之壳中一泄而出。
而此时,集聚在混沌上面的阴云却是一闪而逝!速度之快竟是毫不下于白芒!
鸿蒙中。
最后混沌在白光毁灭鸿蒙的无尽灵力的冲击下,发出一阵阵无力的卡卡声片刻后爆成两瓣,飙射向远方。
一道白虹在混沌甫一乍开之际冲向无垠的鸿蒙。
混沌中又闪烁起不可直视的白色的光辉,瑞气滃滃,千条紫气缭绕,隐隐梵呗声从未知的地域传来,在电芒肆虐中隐隐可闻。鸿蒙直教这绝无仅有的强悍白芒照得通体透明,皙白如纸。
从那璀璨夺目的白光中,依稀窥得一位修长九十九万丈的巨人,披着如紫瀑一般的卷发,裸着遒劲有力的身躯,狂风在乱发中肆意暴走,前脚微微迈前,身材稍作弯曲。只见如钢铁浇铸般强硬有力的双臂斜举着一把金光炜然的巨斧,巨斧足有五六十个太阳大小,斧身游弋着一条蜿蜒盘桓的虬龙,虬龙怒空而视,似要破空震天而上。想来刚才异变与这巨斧定是少不了瓜葛。
怒空而视的,还有这巨人,浓眉轩宇,如炬双目炯炯刺透云霞白涛,整个人气势巍巍如山,口喷白云一般的雾气,不怒自威,身上洒落的是一层淡柔的清辉,毫不刺眼。
巨人巍然站立!
只能以四字形容巨人:
神圣,庄重。
长吁一气,却瞥见两扇混沌之壳沿着鸿蒙上下分界急驰而去,巨人怒眉急皱,一脸肃然,这混沌一心想将自己困死在如囹圄的混沌中,叵测居心,实是可恶,今日纵虎归山,明朝必是养痈遗患,暴喝一声,尽管此刻他很疲惫,但是他依旧勉强抖腕挥斧,一道黄光,从斧身跃出,有比金蛟出渊,黄光灿灿,锐啸奔去,径直扑向同向而逃的两混沌壳。
漫天黄光!
照亮无垠鸿蒙!
巨斧风驰电掣奔去的同时,又唤出一柄一般模样的光斧来,恍若几十间大屋子,光斧滞留在半空中,旋转狂啸,似乎在等待着些什么。
神斧元神直扑混沌之壳!
道道金光,纵横天际,耀量一片漫无边际的鸿蒙,在强光绚烂下狠狠地斩向混沌之壳!
那两壳见后,回过头来身形稍做停顿,冷然瞥了一眼执斧巨人,那团怪异黑雾连连舞动结十成一道道神秘的字符,道道黑泽从破损的混沌壳中怪异飞出,释展广法凌空噌噌几十声响彻鸿蒙爆响声后鸿蒙至高处降下一道道高达百丈的光盾直插入鸿蒙。
光盾耸立在鸿蒙中,岞峞如万仞高山,摩天嗡嗡长鸣,巨响刺锐震天!
摩天光盾横在红眼巨人与光斧、神斧本体之间!上面光涛动荡掀起一波波蔑视狂澜。
光盾神光湛湛,耀量金刚灿烂的神斧以及红眼巨人,红眼巨人在黑暗之河强光映衬下,眼睛更是呈现出一片怪异骇然,黑盾上面黑芒一闪,翻涌而起的浪涛便是将数百道毁灭气息的黄光阻隔住,随即其后大浪不断翻滚迁移在幽幽墨色下两道神光不断交织怒嚎。
恁是如此,混沌之壳由于刚刚一战,铩羽而归,身受重伤,导致此刻法力施展起来,大打折扣,因此部分黄光在第十次突击后仍是在砰然巨响中破盾迸发出来,黑盾裂开一道豁口,随着一声巨响黑盾炸成数半!
看到情况不妙,原本分散逃逭的两扇壳“嗖嗖嗖”急聚一起,又是一声巨响,在道道电芒下却见两扇壳在凌空一闪之间合二为一,似与那巨人背城一战,拼死一战之势。
他们不甘心失败!
尤其是输给那巨人。
本是同根而生为何差别会如此之大,强烈的反差使得红眼巨人不甘心失败!
可是却是没得奈何,这就是命运,即是没办法摆脱,那便挑战命运!
就连执斧巨人也是微微一愣!顿时即将祭出的一招怠缓在手中。
两壳甫合一起,鸿蒙之中,黑云如千万亿青骢马纵踢狂驰漫天霹雳雷霆大作,鸿蒙一片凶相。一道电芒再次划亮长空,将这片地域也是照射得极量!原本黑壳处,赫然站着一身形与那执斧巨人相仿的巨人,周身被一拨黑云紧拢,黑云宛如狂潮一样滔天奔涌带着呼啸似欲择人而噬,巨人双目横在黑云之间如同两颗萦绕墨云间血红之太阳,闪烁着奇怪的血芒,兀自发着野兽般血红的光芒,甚是诡异骇人。
两大巨人气势如崔嵬雄山,圣威煌煌。
两人身上散发出的无尽威压将鸿蒙震得微微一颤!
举手轻轻一挥,红眼巨人只是轻轻一挥,便是见到一道庄严地光幕幻成一汪灵力汪流,静止在两人中间,原本凌厉无匹的黄芒被封在激流中,黄光激射在汪流中,顿时如雨入大海、宛若砾入黄沙,杳无踪迹。
执斧巨人见后,心下微微一惊,想着这两扇混沌之壳在合二为一之后,功力上已经远远超过刚才,在刚才一交招之时,应付起来都有点吃力,这次遇到如此高手怎敢大意怠忽,眉头微微一皱当下只能沉心施展大法,整个身体在高空之盘旋而后一下翩然在空横空连劈三掌。
却见与此同时,那被黑雾紧绕的巨人手指一展,手型拈花之状,也当即凌空划出三道黑色的巨掌,去应付那毁天灭地的三掌。
三道黑掌就像是三条横跨鸿蒙之长流,划破方才还在肆虐的墨云,横在天空间而后无尽魔灵一泻而下,形成一道蔚为壮观的灵力飞瀑!
然而,黑光映衬下其脸色骤然变得一片惨白,身体似乎轻摇一下,心中念道方才伤的不轻,恐怕功力后继堪忧。不过血目之中他却是古井无波、无甚表情。默然看着六掌碰在一起,立时天空中如疯如狂雷霆肆虐、阴风长吼、乌云乱窜,鸿蒙如失去控制般左右颠簸,上下巨晃,他只是一阵喃喃,也不知道在思忖着什么,不过他知道,执斧巨人也是功力堪忧,可是究是抵不过执斧巨人。
两道修长的身影幻成无数道影子,在鸿蒙中炫舞不断交织,当他们脚落大地时随即也晃荡不已,可是两人也是狠狠祭出圣技!
每一次撞击,鸿蒙为之深深一震,在这样下去,整个鸿蒙恐怕就要破会殆尽了,也是未未可知。
执斧巨人一阵晃晕,不同的是,黑影却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尽管他此刻如有洪流中无根浮萍的颠仆,可是神魂未泯,此刻的处境一清二楚,执斧巨人功力远远高于自己,因此不宜再战,再战必亡!而鸿蒙的颠簸便为自己遁逃提供一个天然的时机,此时不走,更待何时。果断向后飘去,向远方极速逃去。
却在此时,锐啸震耳,一道黄光飞速从鸿蒙下方飞射而至。
一片黄虹成了鸿蒙中唯一的光彩,就像是汪流翻天而起,将巨人万丈多高的身形一没。
“砰——”
黄芒中,巨斧撞在巨人身上。
原来,巨斧唤出的光斧一直飞旋于半空,瞅见黑影意图逃逭,乘红眼巨人分心之际以逸待劳,早就一斧劈至,不想一击得手,正好劈在巨人身上,巨人冷不防吃了大亏。
本来凭借红眼巨人功力尚不至于沦落的如此之惨,他有圣技护体圣光加持,再加上圣级加身,即使是圣器也是难以奈何得了他,无奈黑影旧患复作,加之惶惶不及择路,警惕心放松了大半,不虞光斧阻道,因此吃了大亏,一斧劈中红眼巨人登即被劈作原形,黑暗的混沌破壳被带出几万里,却犹被光斧余波集中,“咔嚓”又被一劈为四,混沌之壳心知无力再战,果断分作四向四面高达千万丈的混沌破壳狼狈仓皇而逃。
执斧巨人身子仍然在摇晃,但是双手马上伸长千万丈,向四周牢笼而去,横锁八极,顿时粗如山岳的手指化成五个柱子,狠锁鸿蒙四面。但是毕竟为时已晚,混沌之壳早已超出五道手指控制范围之内,逃出生天了。
铺天盖地的霹雳狂风余力不歇,仍在肆虐,甚至鸿蒙还在颠簸,在那黄芒未全部消尽中。
须臾,鸿蒙才缓缓安定下来。
那执斧巨人虽神力超然,但是鸿蒙动荡在即却也不免被跌的满眼金花。巨人狠狠地甩甩脑袋,定了一下心神,心知虽然他功力超绝,但是方才破开混沌之时已经耗尽了大半精力,再加上与巨人一战,此时也难以追的上方才四人,朝着四下一看,黑影已逃得渺无踪影,用灵识在鸿蒙中无限搜寻,混沌之壳气息渺然,只能长吁一口气,双眼中布满了倦意和无可奈何,自己已尽了最大力了。
不言而喻,这位巨人便是盘古(被后世称为原始天王或浮黎元始天尊);这柄神斧,便是素有盛名的开天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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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黎元始天尊瞧了瞧这鸿蒙,不由赫然一惊:经过方才的这场大战,鸿蒙已被霸道至绝的灵力激撞一分为二,清者上浮成天,浊者下沉化地。鸿蒙色质也发生大变,天近乎淡白色,地近乎淡灰色。
最原始的天地便在大战中不虞地形成了——只因是无心插柳柳成荫!
盘古双手间划出一道护罩,在半空中形成如同碗一样的斑斓光罩,笼罩在周身,以解混沌之壳四人奇袭之忧。
只是,盘古此刻无心观察,四人时时刻刻都有有返回的可能,为了提防混沌之壳复仇,他只得尽快恢复体力,于是在沉默忖量片刻后,收回开天斧,盘古盘膝而坐,双眼徐闭也运息慢调起来。
满身清辉撒落,浮黎元始天尊盘古宝象在无疆鸿蒙中一片神圣庄严。
开天斧则静静地躺在盘古的身旁,斧身黄光静静地闪烁,光芒湛湛处,将这一小块地方映成一片灿灿金光,同时也映着盘古合闭的双眼。甚至有时还自觉飞到盘古手指前,摩擦着盘古粗壮的手指,数年后开天斧竟也幻出宝象,在风起云涌中变幻修行。
风云变迁,浮黎元始天尊盘古这一运息,便是十万八千年之巨。
这一日,万道霞光出现在鸿蒙之中,不啻日月之辉,全部披在盘古身上,神秘诡异。神光将鸿蒙照得皎皎。
晋级了吗?盘古低声自喃道。
然而浮黎元始天尊非但没有丝毫兴奋,脸上挂着一丝疑惑,越是修行他就觉得那一层境界的奥秘难窥!
天地间,他孑身一人,形影相吊。
孤独,随着身体的加长而日益飙长。
就像洒在心田的一把荆棘种子,发芽、生根与日飙长,等到长大后却刺痛了唯一的生长地——孤单的心灵,最后用心的鲜血浇灌孤独!
他双眼微启,灼灼双目此时涌现满目苍苍。
鸿蒙,便在这满目苍苍中苍苍满目。
当这丝荒凉回到他的眼神中,他的目光,有了一份呆滞!
看着依偎在身边的开天斧,没想到这圣器居然也在这数万年中功力精进了许多,隐然有达到圣级高手级别,不由露出一抹怆然笑容,世间还真是会改变,不知为什么他用巨擘细细摩挲,一种熟悉的冰凉气息,使他从寂寥中醒转,恢复了宁静,有了一个陪伴,仅是一个陪伴,也似乎将寂寥稍稍排斥!
或许能在这苍茫的天地中多了几丝慰藉吧?!
环顾四周,辽阔中盛装的只是寂寞,茫茫大地,茫茫孤独,在这曾经这片无意中开垦的土地上。
一种王者的孤独!一种高处不胜寒的寒意!
——更像是疲倦。
满目苍苍中,目之所及,万丈之地处,有一柄锈迹斑斑的剑,极不起眼的剑,横躺在那儿,静静的无声,独自躺在地上,似乎要不是那血红的锈迹还真是让人发现不了!
就像是一根卑微的草芥!更是不能入目!
浮黎元始天尊微微一惊,因为在当初他并未发现有剑的存在,甚至是连剑之气息都未曾感觉到,但是现在回想起来,自他诞生以来,就为了生存而拼命与混沌之壳大战,而后为恢复体力盘膝打坐,休养生息,根本就无暇顾及他物,也或许可能是此剑昔时被鸿蒙的颜色所遮盖,竟未发现有剑,但是此剑气息如斯之微弱,倒也算是件怪事。
不过有了开天斧,再加上此剑,自己的寂寥也许稍稍排遣一下。一想到两件不凡宝物能够稍减孤寂,盘古微微一笑,笑的却是很坦诚,并未多想。
浮黎元始天尊盘古拾起身来,发现自己又长高了数万丈,就像是孤独也是随时间不减反增。抬起头颅,低沉沉的天就压在头顶,似乎就要坍塌下来,狭隘的空间让他近乎窒息,更堪是在这孤寂难耐之下,更觉窒闷难当。单掌暴起,登时“咔嚓——嘭”地一声巨响,天登即由三十六层急升至四十九层。
盘古望着青幽入镜的天空看了好久,而后目光一暗,人生是为了什么——为了什么,似乎想了好久终觉得这是太过苦闷摇了几下头后,脸上笑容又隐现转过身去朝“破剑”行了过去,弯身,捏紧,捡起那柄“破剑”。
淡淡的神辉在破剑未被铁锈腐蚀的地方隐隐闪动,古拙无形的剑柄,铁锈就像是朵朵凋残的花朵,倒像是给人诉说着其苍久之经历。盘古淡淡一笑,手中有着一丝若隐若现的灵气攒动,似铁非铁,似金非金不在五行之间,并未有开天斧那样灵气沛然之像,但是有些东西不能仅看外表,而得看质地,这口剑既是鸿蒙遗留,又岂会是表面满负锈迹如此简单!可是此剑真是的身份又会是什么?恐怕又是一个冥搜不得的问题,只能作罢返身将那柄“破剑”与开天斧置放一起。
开天斧豪光大放,叫人目不直视,一眼瞥去,便知其为旷世奇物。反观那柄“破剑”,斑斑锈迹,犹如草芥,不堪入目。似乎“破剑”只是开天斧的陪衬!只是为了更好的凸显开天斧的存在!
孤独的身影似乎找到了伴儿。冥冥中,得到终于可以慰藉此生的东西,或许是上苍让这两件圣器来安慰自己!
鸿蒙。无声的鸿蒙,冷淡无声的鸿蒙!开天斧、破剑,尽管是冰冷,尽管是不能言语,在这空荡无物的鸿蒙间却能温暖人心。
接连数日(也就是十几万年吧),盘古卓立大地,身躯每天以万丈的速度狂飙地增长,窒闷的氛围如毒蛇般紧缠着他壮奘的身体,一直向他的喉咙盘旋去,似乎想要遏制住他的喉咙,似欲将他封杀在浓浓孤寂中。
可是遗憾,没有,巨人这样认为。
这日击一掌,久而久之,大是费力,于是盘古想到一法索性腾出一只手来,撑着天宇,倒也省力些。尽管他是天地之祖,但他尝试用缩身术的时候,他已然明白:这般的托天便是他的宿命,托天的重任已重压在他的肩上。
他脸露无可奈何的苦笑。
笑,苦笑,无力的苦笑。只因为自己的缩身术似被设了禁制,虽然他法力超绝。这一切是命运无常的缘由吗?
这,就是他的宿命?
——苦笑。
低沉,天。
或许微笑,也不失为一种面对困难的方法。笑意,挂在他的脸上,虽然显得那么勉强,但是脸上毕竟是多了几分豁达与毅力。
自欺,也能带来希望,因此自欺总是强过绝望。在寂寂无声中自欺伴着他穿越千秋万载,古往今来只如此!这就是自欺的强处!一种辛酸难鸣的强处!
他双脚踏地,双掌骤然抖起,拍在沉厚无比的天上。这样既省力又省心,不必像数天一掌般麻烦行事。
笑,自嘲的笑,堆在嘴角。
生无所息,他进入了另一项非比寻常的巨业——托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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