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约会大作战（三）

    （PS：。。。非常抱歉，今天发现这两天把后面的章节给发了。。。）

    时间：下午六点

    地点：天宫车站前

    少年与少女两人正走在位于高台上，能将如此美景尽收眼底的小公园里。

    少年的身分没有任何问题。只是一名普通的男高中生。

    但是，至于那名少女——

    “呼！”

    日下部燎子眯起眼睛舔着嘴唇。

    “存在一致率百分之九八点五，这个数据可不能用偶然来解释啊。”

    精灵――‘公主’！

    精灵，?摧毁世界的灾难，三十年前将这块土地化为焦土、五年前招来大火，相当于最凶狠瘟神的少女。

    但是，如今照映在燎子视网膜内的那个身影，却只是一名可爱的女孩子。

    “狙击许可呢？”

    然后，燎子的背后响起平静的——反过来说，是让人冷彻心腑的声音。

    无须回头，身后的人正是折纸！

    身上穿戴着与燎子相同的接线套装与飞行推进器，右手拿着比自己身高遗要长的对精灵步枪。

    “尚未下达，只有要我们待命而已，那些大人们应该还在协商吧。”

    “是吗。”

    没有安心、也没有沮丧，折纸点点头，除了在士道面前之外，完全是媲美绫波丽的三无少女。

    现在，燎子他们这些AST成员总共有十人，以两人一组的方式分成五班，在士道与十香所在的公园一公里范围内待命中，两人目前的所在地，也是其中范围的地点之一！

    这里是比公园更远离都市中心、兴建住宅中的台地，虽然白天会有大排长龙的货车、起重机、作业车等等，但是到了这个时间就会变得十分安静。

    几个小时前，当折纸确认自己看见的那名少女是精灵后，马上就得到了启动装备的许可。

    但是，防卫大臣与参谋总长似乎还在协商对策。

    简单来说，就是在讨论是否应该发动攻击的议题。

    由于这次的现界没有观测到空间震，所以空间震警报并没有作响。

    也就是说，所有居民都没有前往避难所，如果现在精灵突然失控的话，将会酿成严重灾情。

    话虽如此，万一现在发布警报刺激到精灵，后果也是不堪设想的，总的来说，现在的情况可以说是相当棘手。

    但是——

    “这是一个好机会。”

    折纸用一如往常的冷淡语调提出自己的看法，而且她说得也没错，现在的情况同时也是一个好机会！

    因为现在精灵，并没有将灵装显现在身上，对于外部，也没有足够的戒心。

    与燎子他们的随意领域相似，那件能让精灵变成最强、最终极的无敌生命体的外壳，并没有穿在精灵身上。

    如果把握这个时机，攻击应该可以直接命中！

    但是，那毕竟只是一种可能性，而且还必须确实地给予一击毙命的致命伤才有办法成功。

    这就是为什么折纸要携带不属于平时装备的步枪之理由。

    如果没有展开随意领域，那把枪会让狙击手因为反作用力的影响而变成手臂骨折、精神错乱的状态。

    但是，日下部燎子不认为现在是使用那把枪的好时机。

    “那些不知人间疾苦的大人们，应该不会在这种情况宣布允许攻击的命令。”

    比起折纸来说，成熟一些的日下部燎子，明显更了解那些‘高层’、‘政客’。

    “如果不允许的话，会让我感到很困扰。”

    日下部燎子说完后，折纸没有迟疑地立即回话。

    “哎呀，待在现场就是这么一回事，一种情况是下达允许攻击的命令之后，因为无法一击毙命所以导致精灵开始肆意攻击；另一种情况是即使精灵四处作乱，但是依旧可以强调‘不知道精灵在这个世界现身了’，当外界追究责任时，这两种情况所代表的意义可以说是天差地远。”

    如此解释道，然而折纸显然并不接受，她痛恨所有精灵，所有！！！

    “只因这种理由来决定，会让我感到很困扰。”

    如此平淡的回应到，然而从这话语中，可以感受到，清晰、冰冷、强烈的杀机，虽然――只针对精灵而言......

    “话虽如此，但是将自己的地位看得比那些无辜老百姓的性命还重要的大人们，可是不胜枚举呢。”

    说完后，她耸了耸肩。

    折纸的表情没有任何改变，看起来似乎显得有点不悦。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日下部燎子的耳边响起混杂着杂音的声音。

    “喂、喂，这里是地点A。结果如何——咦？”

    她听见传进耳朵鼓膜里的情报后，睁大了眼睛。

    “了解。”

    她只有说了这句话，便结束通讯。

    “真是令人吃惊，已经下达允许攻击的命令了。”

    老实说，有点意外，原本以为铁定只会下达待命的命令而已，毕竟精灵‘公主’的这一次降临，既没有造成人员伤亡甚至就连空间震都没有发生。

    不过，燎子只需要做好自己的工作即可。

    具体来说——是将扣扳机的重责大任交付给在我方之中作战成功率最高的队员。

    “折纸，由你来射击。在所有现场人员之中，你是最适任的人选，不容许失败！绝对要一击毙命。”

    听见这段话，折纸淡淡的回应道：

    “了解。”

    。。。。。。

    位居高地，被夕阳染红的公园里，如今只有士道与十香的身影而已。

    除了偶尔从远方传来的车声以及乌鸦的叫声之外，四周一片寂静。

    “哦哦，真是好美的景色啊！”

    十香从刚刚开始就不断将身子探出防止坠落的栏杆，眺望笼罩在夕阳余晖中的天宫街景，不过对于身为精灵的十香而言，这样的举措完全算不上‘危险’。

    毕竟对一个有飞行能力的人而言，说高空危险什么的，完全就是搞笑了。

    在弗拉克西纳斯，船员们巧妙的‘领导’下踏上安排好的路径时，刚好是太阳西下之际，两人最后抵达这座风景优美的公园里。

    士道并不是第一次来到这里，应该说这里其实是他相当喜爱的秘密场所。

    选择这里当作终点的人――一定是琴里吧。

    或许是那个家伙也说不定？莫名的，士道脑海里出现一张温和的笑脸，莫名的，却是让士道打了个寒颤，最近的接触来看，自己的挚友，很明显有着不为人所知的一面，就跟自家妹妹一样。。。

    “士道，那个是怎么变形的？”

    十香指着向远方奔驰而去的电车，目光闪闪发亮地此说道。

    “非常可惜，电车是不会变形的。”

    士道如此回答到，补充十香的‘常识’，此时已经几乎成为了他的习惯。

    “什么？属于合体的种类吗？”

    不过很显然，这并非是一朝一夕可以完成的事，说不定放到型月世界他会因这样的‘伟业’成为英灵也说不定（手动滑稽）

    “呃，的确是可以彼此连结。”

    嘛，从某种意义上，十香说的‘合体’也不是完全不搭边了，以后再解释就是了。。。

    “哦哦！”

    十香表现出理解的样子点点头之后，身体转了一圈，一边将全身体重倚靠在扶手上，一边转身面向士道的方向。

    十香伫立在以晚霞为背景的景色中，美丽得犹如一副画。

    “话说回来――”

    彷佛想要改变话题般，她一边发出‘嗯～’的声音一边伸了个懒腰，然后，脸上浮现一个无忧无虑的笑容。

    “约会这种东西真是不错啊，事实上，那个。。。该怎么说呢？很快乐！红头发的，跟黑头发的，都没有骗我，还有士道――你也一样。”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所以虽然士道自己看不见，但是他的脸颊应该已经是通红一片。

    “怎么了吗？士道，你的脸很红啊。”

    十香显得有些疑惑

    “是夕阳啦。”

    说完后，他低下头羞涩的少男，又怎么会在美少女面前真的完全‘坦率’呢！

    “是吗？”

    接着，十香走到士道身边，做出仰望的姿势查看他的脸庞。

    “咿！”

    “果然很红，这是什么疾病吗？”

    待在几乎可以感受到呼吸气息的距离里，十香如此说道。

    “不、不、不是的，所以。。。”

    士道移开视线——同时，‘约会’这个名词也不断在他的脑海中打转，这不正是，他这个年纪的少男少女，最为期待的事情吗？

    曾经在漫画或电影里看过相关知识，大致上，如果恋人们在约会的最后阶段来到如此美丽的场所，一定就会——

    士道的视线自然而然地落在十香那看似柔软的嘴唇上。

    其实在司马经天看来，处男嘛，纯情嘛，还是太年轻~~~

    “嗯？”

    十香并没有开口说话，但是士道却觉得自己的邪恶思想彷佛被人看穿般，再次地移开视线，拉开两人距离。

    这就是少男跟脸皮厚的老油条的差别了，换成司马经天是绝对不会这么老实的，不然他跟赤瞳还有艾斯德斯的进展也不会那么快了。

    只能说，士道能成为二次元男主角，并不是没有道理的。

    “什么嘛，真是忙碌的家伙呀。”

    疑惑得不到解答的十香显得有些不满，也是士道想多了，单纯如白纸的十香，又哪能看穿那么复杂的少男的心思。

    “啰、啰、啰唆！”

    士道用袖子擦拭额头渗出的汗水，并且偷看了十香一眼。

    十天前的景象，还有以前降临的时候的景象，一一浮现在十香的脑海中，然后与今天经历的一幕幕相对比。。。

    她脸上的忧郁表情已经渐渐消失，士道从鼻间轻轻呼了一口气，往后踏一步，转身面对十香。

    “怎么样？根本没有看见要杀害你的人吧？”

    “嗯，大家都好温柔，老实说，我到现在都还无法相信。”

    十香予以肯定，说出的话，却令士道有些理解不能。

    “啊？”

    看见士道的疑惑，十香露出自嘲的苦笑。

    “大部分的人类居然都没有拒绝我，也不会否定我的存在——但是，那个机器人军团。。。呃，叫什么名字呢？A。。。？”

    “AST吗？”

    士道很快明白了十香想说的是什么。

    “对，没错，假设街道上的那些人都是他们的手下，目的是为了欺骗我，这种说法的可信度似乎还比较高。”

    十香如此说道。

    “喂、喂！”

    虽然这种想法非常不符合逻辑，但是，士道却完全笑不出来，因为对十香而书，那种情形反而才是正常的。

    被人否定、持续不断地被否定，那样才是正常。。。这种处境——真是悲哀啊，而且，还是在这样的一名少女的身上！

    “那么，你认为我也是AST的手下吗？”

    士道说完后，十香用力摇头。

    “我不认为你是我的敌人。”

    “咦？”

    “没什么。”

    士道提出反问之后，这次换成十香别过脸去，她彷佛要强迫自己改变表情般，用手使劲地拍拍脸，然后再次将视线转回来。

    如果士道是AST的话，也就是说弗拉克西纳斯的那些人，跟黑发的那个，叫‘司马’的家伙也是吧？那样要杀死自己的话，没必要这么麻烦，那个‘司马’一个人就足够了。。。

    “但是，说真的，至少今天对我而雷是非常有意义的一天，没想到这个世界是如此温柔、如此有趣、如此美丽。。。”

    “是吗。。。”

    士道微微牵动嘴角，叹了口气。

    但是，十香却与士道相反，将眉毛皱成八字眉后露出苦笑。

    “她们，AST那些家伙的想法，我似乎有些明白了。”

    突然的，十香的口中，冒出了这样的一句话，其实以她的性格而言，实在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咦？”

    士道惊讶地皱起眉头，然后，就看到了十香露出略为悲伤的神情。

    与士道最讨厌的忧郁表情有点不同——但是，仍然会让看见的人感到揪心，是一种充满悲壮感的表情。

    这样的表情，不应该出现在，少女美丽而天真的脸上，不应该，非常不应该！

    “我。。。每一次现界的时候，就会破坏如此美丽的世界。”

    士道屏住呼吸。

    “但、但、但是，那并不是你自愿的吧！”

    他大声说道，本能告诉他，不能让十香这么看待她自己，这是错误的想法！

    “嗯，无论是现界或是当时所引发的现象，都不是我能控制的。”

    十香肯定了士道所说，但是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任何变化。

    “既然如此――”

    士道还想说什么，然而话到一半，就被十香打断了。

    “但是，对于这个世界的居民而言，这种破坏的结果并没有任何差异，我总算明白AST想要杀死我的理由了。”

    士道突然说不出话来，十香的悲痛神情在胸口拉扯出一道痛楚，让士道难以呼吸。

    “士道，我果然——应该消失吧？”

    说完后，十香露出微笑，不是今天白天时所见的天真笑容，简直就像是察觉到自己死期的病人——既虚弱又痛心的笑容！

    士道咕噜一声，咽了一口唾液。不知从何时开始，他的喉咙变得相当干渴，感受到紧绷的喉咙因为缺水而产生微微痛楚的同时，士道努力地开口说话：

    “没有，没有这种事情！！！”

    为了将力量注入到声音里，他握紧拳头。

    “因为，今天没有引起空间震啊！一定是因为与平常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只要查明这件事情――”

    但是十香却缓缓摇头。

    “就算这个方法确定可行，也无法阻止自己不定期地被送来这个世界的情形发生，现界的次数并不会减少。”

    是的，那个人说过，他只帮自己留下来一次，十香很明确的感觉到，他是认真的！

    司马经天会这么跟十香说，也是为了不使剧情发生偏差罢了，毕竟其中恶果，在他插足士道与十香的碰面后就体会到了。

    “那么――只要你不回去那里就可以了吧！就像这一次一样，不是吗？”

    士道大叫出声，然后，十香抬起头来睁大眼睛她似乎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想法，不是依靠那个叫‘司马’的很厉害的家伙，而是凭借自己的意志。。。

    “这种事情——应该。。。。。。”

    十香不知道有没有这种可能性，但是，她没有信心。。。

    “你有尝试过吗？即使只是再有一次也好！”

    十香紧闭双唇陷入沉默，士道压住胸口想要平息异常的心跳，并且再次咽下唾液。

    虽然只是瞬间脱口而出的一句话——但是如果真的可行，或许就不会再发生空间震了。

    记得琴里曾经说过，精灵从异空间移动到这个世界时所产生的余波会形成空间震。

    然后，既然十香会非自愿性并且不定期地被强拉到这个世界来，那么只要从一开始一直待在这里就好了啊。

    “但、但；但是，还有一个问题，我不了解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明明是好事来着，但是十香却显得有些慌张。

    “那些东西我都能教你！”

    士道立刻回复十香所说的话。

    “还需要住处跟食物。”

    “那些，弗拉克西纳斯，我家都可以，对了，司马同学很有钱，可以找他帮忙，我以后还给他就是了！”

    士道毫不犹豫的，给出了所有能给出的答案，连司马经天都给扯了进来，搞得正看着这里的他眼角不断的抽搐。。。

    司马经天写着眼睛看着琴里，意思很明确，‘你哥哥可比你们这帮家伙强多了’！

    然而琴里关注着十香和士道，并没有发现司马经天的眼神斜视，更不用说理会什么的了。

    做戏给瞎子看的司马经天很是无聊的批了撇嘴。

    “或许会发生预料之外的情况。”

    十香已经很心动了，但还是害怕，自己的话，会给士道带来麻烦几乎是肯定的吧。。。

    “等实际发生后再来考虑！”

    士道强势回应，他不想，十香继续背负那些，本不该由她来背负的一切。

    十香沉默一会儿后，微启双唇说道：

    “我、我真的。。。可以活下去吗？”

    “没错！”

    “真的可以待在这个世界？”

    “对！”

    “会对我说出这种话的人，一定只有士道一个人而已，或许还有。。。AST当然不用说，对于其他人类而言，肯定不会容许像我这样的危险存在待在自己的生活空间里。”

    “谁要理那些家伙啊！！！AST?其他人类？如果那些家伙否定十香的话！那我就会超越他们！更加地肯定你！”

    士道放声大喊。

    他朝着十香伸出手。

    十香的肩膀微微颤抖。

    “握住我的手！现在——只需要这么做就可以了！”

    十香低着头，沉默不语地稍微沉思了一会儿后，缓缓抬起头来，然后慢慢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