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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怕黑,求你帮帮我……”时容难得这样服软,可这会儿实在是没有别的办法。
韩成永没有再走下去,却也没有转身上来,在原地停着……
时容胆战心惊地看他,生怕他就这样走掉了。
好在他还不至于那么没人性,总算还是转身朝着她走过来了。
她舒出一口气:“谢谢你。”
韩成永走到她身边,犹豫一下,蹲下身来抓住她的胳膊,想把她给拽起来。
可他就真的只是拽,一点都没把她当女人,拽得她胳膊疼,可又不敢说话,知道他是唯一一个可以帮她的人了,可不敢把他给赶走了。
他略微扶着,她稍微能站一下,可走了两步依旧觉得脚腕痛,根本没法走,更何况胳膊也被他扯得那么疼,终于忍不住轻哼出声。
他顿了顿,侧头看她一眼。
她忙摆手:“我,我没事,我……”
她虽然这样说,但苍白的脸色和额上豆大的汗珠还是出卖了她的痛苦。
韩成永稍稍松了下手,没想到她居然就支撑不住,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时容有些难堪:“我……”
韩成永站了一会儿,蹲在了她面前。
时容一是没反应过来,不知道她所想的是不是就是他想要表达的意思。
韩成永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不免轻蹙着眉心转过头去看了一眼,正好看到了她纠结的面容。
时容的确是在纠结,她在想要不要上去他的背脊,万一她会错意了怎么办?岂不是太尴尬了?
所以当她看到韩成永那不耐的神色时,她瞬间就领悟了,他这真的是在等她!
她也没办法顾忌什么别的,顿时张开手臂就靠上了他的背脊。
这会儿是初夏,虽然山里凉,穿得略微多了些,但哪里有多厚?
身体相触,总能够感觉到对方的身体。
所以时容有些难堪,在他起身之后忙挺直了腰背,不敢碰到他的背脊。
韩成永也算是个君子,他放在她腿两侧的手握成了拳,没有半点碰到她。
她挺着腰有些累,犹豫了一会儿之后便稍稍靠了过去,用胳膊隔开了自己的胸口,她将脸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韩成永其实是经常运动的,可身上却没有半点汗味,闻起来反而很清新,像是草木般的清淡味道,闻着很舒服。
时容忍不住深吸了一口,和傅北易身上的味道不一样。
傅北易身上总是带着淡淡的香水味,那是一种醇厚的,成熟的,让人欲罢不能的味道。
她微微低头轻笑,她这两天太过忙碌,都没来得及看他播报的新闻,等回去了还要一一补回来。
时容唇边的笑容未散,就看到韩成永忽然侧头……
她来不及收起笑容,就被他看了个正着。
她十分尴尬,干脆也就不收回去了,咧嘴笑了下:“谢谢你。”
韩成永没什么表情,重新看向前路,慢慢地走下山去。
时容摸了摸鼻子,不知道该说什么,也就干脆什么都不说了,就乖乖地呆在他背上,一动不动的。
路很难走,方才时容上来的时候,走得很累,可这会儿韩成永还背了个人,却一点都不觉得吃力,脚下轻松得很。
时容暗暗想着果然男人和女人不一样。
总算快到训练基地,老远就看到了等在门口的李哥,她忙抬起手喊:“李哥!”
她这一松手,另外一只手撑不住,整个上半身就直接靠在了他背上……
他的背脊很坚硬,方才就感觉到了上面有着遒劲的肌肉,这会儿撞上去,她的胸口被撞得闷闷地疼,脸也顿时红起来,慌忙挺直腰。
李哥迎过来:“哎,你怎么了?我就说你怎么去了一整天,再不回来我就要去找你了。”说着还和韩成永打了个招呼,“韩先生。”
时容不好意思:“我不小心在山里摔了一跤,正好碰到了韩先生,他好心帮了我一把。”
瞧她这话说得多漂亮,哪里是他好心帮她,是她求了那么多次,他才肯搭把手的!
韩成永呵了一声,时容嘿嘿笑了下。
见李哥在身后,韩成永颠了一下身上的时容,一下子就把她给扔到李哥身上去了。
李哥没准备好,慌忙伸出手来,幸好没让她摔下去。
时容觉得难堪,又不敢伸手去抓李哥,呵呵笑了两声:“韩先生还有事要忙吧,今天谢谢你了。”
韩成永继续呵一声,转身走了。
时容看着他大步离开,比方才更加轻松,她咂了两下嘴,叹一声,这男人可真是……
等他走远了,李哥才啧一声:“时容你没事吧?没想到他居然还愿意帮你,真是出乎意料了。”
时容咧嘴笑了两下:“李哥你放我下来吧。”
李哥没放她下来:“我送你回去吧,我看你脚腕都肿起来了,应该伤得很重,等会儿问人要点药。”
时容也不推辞,只笑着说了声谢谢。
回到房间,时容刚被李哥放着坐下来,就听到开着的门被敲了两声,是华司的声音:“时记者?”
时容探出头去:“华先生。”
华司拿着医药箱走进来:“叫我华司就可以了。你受伤了是吗?我把医药箱拿过来了。”
“啊,谢谢你。”时容连忙道谢。
华司知道她受伤的事情,也就只有可能是韩成永说的,刚刚他把她从摔下来的事情,也就抛到了脑后去。
“对了,这山里毒虫毒蛇不少,路也难走,你一个人还是不要随便乱闯,成永他是对这里比较熟,来了也不止一次两次,所以才不会有事,我都不敢随便乱逛呢。”华司笑着说。
时容点点头:“好我知道了,谢谢你了啊。”
“没什么,那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李哥把医药箱拿过来:“华司人倒是不错,你自己会吗?要不要帮你?”
李哥比她大了不少,儿子都快上初中,平常也就算了,擦药这种事情还是不要麻烦他,时容马上摇头:“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行了。”
李哥也明白,笑着出去了:“那你好好休息,明天虽然有拍摄,但是延迟一天也不是不可以,你就休养一天吧。”
“好的,谢谢李哥。”
等房间里只剩下自己一个人,时容便将医药箱拿了过来,其实就是脚崴了而已,没什么问题,她擦了点药,倒是不敢随便揉,毕竟不是医生。
左腿还能行动,右腿伤得比较严重,坐了休息了一下之后她便觉得浑身难受,刚刚在山里滚了一圈,不洗一洗实在是有点不舒服。
她又不好意思让人去给自己倒水,所以稍等了一会儿之后便自己扶着墙,单单用左腿,慢慢地挪到了卫生间,至少稍微洗一下。
时容也没办法洗澡,所以就想稍微拿水擦一下,靠在水池边,她挤了毛巾擦了一下身体之后,便想冲洗一下腿,她好不容易把右腿掰上来,踩在水池里,用毛巾擦洗。
她换了一件宽松的短裤,正好连大腿也稍微擦了一下。
刚想把腿放下来,卫生间的门忽然被人推开。
她一怔,意识到了洗手台这边是男女共用,刚刚她一时脑抽忘记了,竟然忘记把门给锁上!
她动作不利索,一时之间没法把腿放下来。
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韩成永。
他瞥见这个情况便要转头离开,可视线忽然在她的某个部位顿住,一时之间没有移开。
时容觉得羞窘,红着脸低着头,等他出去。
可好一会儿都没等到什么关门的动静,一抬头,居然看到他正盯着自己看。
她顺着他的视线看过来,他看的居然是她的大腿内侧!
她轻叫一声,急忙侧身挡住!
天哪,原本还以为韩成永虽然冷淡,但至少是个君子,可没想到他居然会盯着她那种地方看!
虽然说要是夏天,她也会这样穿着出门,但被一个人盯着看的感觉实在是太诡异,简直浑身都发毛!
韩成永听到她的轻叫声才缓过神来,低头,尴尬地轻咳一声,转身出去,还顺便替她关上了门。
时容依旧十分尴尬,脸上的红也没褪下去,她低头看了一下自己右腿内侧,又没什么不同,不就是有一块红色的胎记吗?
他怎么就能盯着一直看,都不知道移开眼睛了呢?
时容无法解释韩成永的行为,稍微擦了一下便扶着墙壁慢慢出去。
旋开门出去,她原本以为韩成永肯定已经走了,却没想到他居然就靠在门边。
她唬了一跳,有些不自在,随便点点头就绕过他走了。
走了老远,她都依旧能感觉到他灼热的视线正在自己身上游移,她浑身哆嗦了一下,恨不得马上回到房间。
因为她的腿脚不便,晚饭是李哥给她打包带回来的,他看了看她的脚腕说:“没事儿,我儿子以前也因为贪玩崴伤过,那会儿我天天看着,我看你这应该也不严重,过两天就好了。”
“希望这样啊。”时容说。
因为在这里的拍摄内容其实不是很多,韩成永的训练内容又几乎是千篇一律的,应该说是每周都在重复上一周做的事情,所以其实只要拍下一周的训练情况,剪辑一下就好。
时容早点伤好,早点拍摄完,也就能早点回J市了。
不是因为吃不了苦,只是因为她想回J市,想要见到那个人。
思念成疾,大概也就是这个意思吧?
不过几天没见,汹涌的想念就快将她的整个人都湮没掉了。
睡觉前,时容又拿出了被她藏好的手机,看了看时间,觉得差不多就发了个信息过去,照旧是“晚安。”
单单就这两个字,已经足够让她觉得温暖而喜悦。
没错,短信是发给傅北易的。
傅北易有两个手机,一个是对外的,通常不是他拿在手里的,他有个经纪人,都是放在经纪人那边,而另外一个自己用的手机,却是时时刻刻放在身上,可以收到信息的。
时容发短信过去的那个号码,就是傅北易的私人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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