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kenshuzw.la
虽然其实她也并不是那么讨厌他的吻。
他没什么章法,只是追随着她的唇,胡乱吻一气,她的唇瓣有些刺痛,觉得大概是被他咬开,实在是躲不开,她只能抬脚去踢他。
可时容没料到会踢到他的伤处。
他闷哼一声便离开她的唇,手却抓着她的肩膀,像是站不直。
她没注意,甩开他,用手背抹了一下唇瓣,发现果然有血丝之后瞪着他说:“韩成永,你把我当成什么?”
她直接开门出去,可在关门的那一刹那却听到了他似乎摔倒在地的声音。
时容又气又恼,印象里的确觉得自己踢得很重,一来她觉得自己没有错,想要直接离开,二来又觉得自己踢了他就这样一走了之是不是有点太过?
最后时容还是决定重新进去。
倒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她的包还放在沙发里,刚刚太气,一冲动就出来,忘记拿了,她的钱包和手机全在里面,总不能走回酒店。
她深吸了几口气,终于还是推门进去。
韩成永果然躺在地上,弯曲着身体,脸上似乎有着疼痛难忍的神色。
时容便有些仓惶,忙直接按了铃找医生过来。
韩成永被重新放躺在床上,也重新挂起了点滴。
医生在满脸怒容地说着什么,时容听不是太懂,但是大概能猜到是在责备韩成永不顾身体。
时容的心情其实很复杂。
等到医生离开之后,时容坐下来对他开诚布公:“韩成永,对不起,我不喜欢你,所以我很不喜欢你刚刚对我做的事情。”
韩成永一直紧紧地盯着她的脸,即使她说出这样残忍的话,他也只是轻轻地点点头。
时容深吸一口气,停顿了稍许之后重新抬起头来说:“刚刚发生的事情,我会当作没有发生过,也希望以后不会再发生,我先走了。”
说完她就不再做任何停顿,直接起身拿过沙发上的包包要走。
韩成永忽然出声说:“对不起。”
时容以为他是在对刚刚对她做的事情而道歉,没想到他十分冷静地说:“我想,我不会把这件事情当作没有发生过,我也没有办法保证以后不会再发生。”
时容猛地回身看他,不解地看他。
他几乎没有说过这么长的话,可一出口就让她惊到了。
这是什么意思?
他强吻她还有道理?
“韩成永!”
韩成永一副坦荡荡的样子,半点都没有觉得自己做错的自觉。
原本该有的尴尬到现在变成了愤怒,时容重新走回病床前,居高临下地看他,自我感觉十分有优势:“我不知道你究竟是什么意思,可是这种游戏我不想玩,也不屑于玩!如果你想玩的话大可以找别人去,不要来惹我!”
韩成永仰着头看她,神色很淡,只说了一句话:“谁说我想玩游戏?”
KAO!
时容很想骂人。
你不想玩游戏那你是想干什么?
反正她是绝对不会相信韩成永会喜欢她的。
时容瞪了他一眼,留下一句“懒得和你说”就转身出去了。
这次她没有再回来。
韩成永的眼神一直没有移开,直直地看着房门,好像下一刻她就会推门进来一样。
他忽然缓缓地抬起手,指腹在唇瓣上轻轻抚过,好像那上面还留存着时容的温度一般。
时容则是气得不行,等出了房间之后就用力地擦着自己的嘴巴,觉得不够,还在离开医院之前先去洗手间漱了口。
出医院的时候她发誓,以后绝对不会和他单独相处了!
果然男人都是狼,看上去再正常的,内心也藏着一只野兽。
时容回到酒店,正好遇到李哥。
李哥见她一脸恼怒的表情,就问了一句:“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谁欺负你了?韩成永伤得怎么样?”
时容把怒意压下去,呵呵一笑:“嗯,回来了,没什么,他死不了。”
死不了……
李哥一头黑线:“伤个腿难道还有生命危险?”
“哦,我是说,没什么事。”她笑了笑。
其实她并不知道韩成永究竟伤到什么样的地步,但看起来应该挺严重的。
她踢了他一脚之后他都痛得站不起来了……
时容差点忘记自己踢了他一脚了。
这样想想,她其实也不算吃亏了吧?
他的脚多值钱,她的嘴巴就算有一万个或许也抵不上……
时容暗叹一声,就当被狗咬了一口吧!
时容向来就不是什么会斤斤计较的人,有些事情没多久就会抛到脑后。
所以睡了一觉之后就把昨天的事情忘得差不多了。
华司打过电/话给她,问她怎么就不打声招呼就走了,是不是韩成永做了什么错事?
时容虽然不跟韩成永计较了,但是再让她和他单独相处是绝对不能够的!
所以当华司再说出这类要求的时候,时容直接甩了无数个理由出来。
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她绝对不要在工作以外见到韩成永!
华司打了几次电/话次次被回绝之后大概也就明白了,最后一次问了声:“你和成永真的吵架了?”
时容顿了顿,只说:“大概是吧。”
华司也就没有再找过她。
对于时容来说,公事是公事,私事是私事,所以得知可以采访韩成永之后,她还是放弃了对他的不爽看法,颠颠地和同事们一起去了。
这是韩成永在伤后第一次公开亮相,媒体不止JNTV,还有其它的三四家,不多,直接在病房里进行采访。
时容他们到的时候已经是最后一个了,别的媒体朋友们都已经占好位置,他们来得晚只能在最角落。
她也没办法,只能既来之则安之。
采访开始前,她下意识地看了一下韩成永,比起前几天他气色倒是好了不少,只是脸依旧那么臭。
她还没收回视线,韩成永忽然抬起头来,对上了她的。
她不知道中了什么邪,居然没有躲开。
他也不知道在看什么,一直盯着她看,眼神淡淡的,倒没有什么特殊的意味,就像是,他只是在看她而已。
她暗想自己有什么好看的,却觉他的眼神像是吸铁石,竟然无法挪开视线。
李哥忽然推了推她,小声问:“韩成永是不是在看你啊?”
时容被吓一跳,下意识地反驳:“哪有,你看错了吧。”
“怎么会看错了,他这不是死死地盯着你看呢嘛,我早前就说他对你不一般呢,保不准真喜欢你。”
李哥说这话的时候凑得很近,脸上还带着暧昧的笑容。
时容有些尴尬,莫名地想到了那天韩成永那个突如其来的吻。
她忍不住看了他一眼,不想竟看到了他满脸的怒意。
她惊了一下,而后又有些无语,搞什么啊,他这情绪是闹哪样!
媒体朋友都已经到了,采访当然要开始了,因为韩成永不怎么说话的缘故,华司经常担任他的发言人,但怎么说也得他自己说上几句话。
华司刚想宣布开始,就看到他满脸恼怒地盯着一个地方。
华司怕他又惹出什么祸来,急忙提醒了他一下,让他回过神来。
时容撇撇嘴,觉得他大概是无药可救了。
采访正式开始,每个媒体都有机会提问。
最后轮到时容,别的问题都被之前的记者问了,她只能例行地问了下他对以后的安排。
原本都是华司回答的,这次韩成永却在华司之前说话了:“我的安排从来都没有变,那就是跑步。”
时容怔了一下,连华司也没想到他会突然出声。
时容也不会浪费这个机会,直接再次问道:“那你觉得你伤处痊愈之后,还能恢复到以往的水平吗?”
韩成永满脸的自信:“当然。”
时容其实是相信的,他的双脚就是他的生命,她相信他可以一如既往地拿冠军,走在巅峰。
可是这样的人,时容一晃神,居然再次记起了他强势而又坚决的吻。
采访继续进行,韩成永却没有再回答过问题,直到结束。
结束之后,时容收拾东西要和同事一起离开。
华司叫住已经走出门的她:“时记者,有些问题想问你一下。”
时容知道他是绝对不会有什么问题要问的,可他留她下来肯定有原因,只好和李哥说了一声,留下来了。
留下来还能去哪里?
当然就只能是韩成永的病房。
华司给她开门,她先一步进去之后就听到门被关住了,她一愣,想明白过来之后简直无语。
她也不和床上的韩成永说话,兀自坐在了沙发上,就当他不存在。
“时容。”韩成永忽然叫她。
她不回应,正好听到手机响起来,她像是在水中抓到浮木,忙接起:“青青?”
时容也不顾韩成永,自己歪歪地坐在沙发里,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傅倾城说话。
听到她说起普济县的案子之后她才猛地坐直身体:“青青,你别冲动啊,这事儿真不像你想得这么简单,不然怎么就没有人敢去查?”
韩成永靠在床头看着她,这会儿她就像是一个唠叨的老妈子:“真的,你那会儿不在国内所以不知道,那件事情闹得可大了,那个记者都成什么样儿了,我也去看过,实在太可怕了。”
“你真的别冲动,我明白你的心思,但也不能做这种事情,至少也不能你一个人去是不?我知道你在大马士一年也好端端回来了,可那不一样啊,青青,不要掺和那些危险的事情。”
另外一边也不知道说了什么,时容长长地叹出了一口气:“好吧,如果你坚持的话我也没有办法,但是我会担心你,你应该知道的。小心点好嘛?”
时容总算挂断了电/话,心情不怎么好,重新歪歪扭扭地靠在了沙发里,伸手揉着太阳穴,几乎都忘了这是在韩成永的病房。
韩成永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最新网址:www.kenshuzw.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