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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了杯水喝下去之后,她冷静不少,还仔细想了想刚刚有没有对韩成永是不是太过分?
哪有过分?
先过分的是他!
她自我安慰,可又忍不住想他的脚伤。
该不会还站在下面吧?
韩成永,应该没那么蠢吧?
时容坐立难安,到底还是出门了。
韩成永倒是不亏待自己,她远远地看到他坐在沙发上,满脸疲累的模样。
时容犹豫着要不要过去,光犹豫就花了十几分钟。
终于打算过去的时候,有人匆匆忙忙跑进来,直奔韩成永面前,她已经跨出的步子顿时停住。
是华司来了。
因为离得算远,时容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只是没多久之后韩成永便被华司扶着走开了。
走到酒店门口的时候,韩成永忽然回头。
时容就站在门口对面,她吓一跳,慌忙往旁边一躲,幸好他不过是扫了一眼,很快就回过头去。
她松一口气,也不再管他,回房间去了。
傅北易第二天晚上就离开了,时容在又多留了两天之后就被告知韩成永即将转回J市医院,所以也要准备回国。
在韩成永来酒店找过她之后,她就没有见过他,可以回J市还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等飞机的时候她和傅倾城打电话,她笑嘻嘻地问:“猜猜我现在在哪儿。”
“不在布鲁塞尔?回J市了吗?”傅倾城一下就猜到。
“真聪明!不过还没回来,在机场,”时容笑得畅快,“韩冰块的伤好了不少,转移阵地回国了,所以我也回来啦,晚上的飞机到J市。”
“要接你吗?”
“不用啦,你又不会开车,再者我还要跟到医院去一下,估计不会有空,等明天我回电视台再见。”
韩成永和他们是同一架班机,可是韩成永在头等舱,候机又在VIP休息室,所以见不到。
她睡了一路,等从医院回家之后还给傅倾城打了个电话报平安,顺便约了明天的晚餐。
明明就是很累,可时容还能按时起床,早早地就开车来到了电视台。
刚把车停好往里走就看到了傅倾城被人送来了,她想过去打声招呼,却看到动静不大对,仔细一瞧,天哪,傅倾城居然和驾驶座上的秦年在亲吻!
她才离开了多久?事情已经发展到这种地步了?
时容赶紧躲在一旁,等着傅倾城走过来。
等她出现在狩猎范围,时容就猛地冲过去,在她的耳边叫:“我刚刚看到了什么!我真的没有看错吗?傅倾城!你给我老实交代!”
傅倾城显然被她吓一跳,一脸欲盖弥彰的心虚模样:“什么呀。”
时容压低声音,在她耳边咬牙切齿:“你以为我没看到?我瞧个正着,拜托你,如果想要搞地下恋情,不要这么光明正大在门口吻别好不好?哪个人会看不到?”
时容看着傅倾城满脸通红又反驳不了的样子,邪邪地笑:“瞧你这样子,难道真的有什么发展?这不过才多久?你不会被这头大尾巴狼给骗到吧?你可不能犯傻。”
搞清楚失笑:“阿容,说什么呀,事出有因,我当然知道他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狼。”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怎么说才好,你说一般吧,都是劝和不劝离的,所以我也该跟你说好好和秦年过日子,但你真不够他吃的,真怕最后你粉身碎骨还傻兮兮地以为那是奉献。哎呀,不说了,算啦,其实我哪里有资格说你们呐。”
傅倾城冲她笑:“没事儿,晚上不是要吃饭嘛,到时候同你说。”
“不过听说你最近又惹了案子?没事儿吗?青青,你也长点心,安分一段时间吧,你不知道我这颗心,总是上上下下,生怕你什么时候就被人身报复了。”时容想到那天以为她出事,心脏都快停了。
“好了好了,我知道,是我错,不该不顾自己安全。”她说一大堆好话,时容知道她或许以后还会做这样的事情,可至少得让她长点记性才好。
下了班就准备去吃东西,傅倾城不会开车,当然是时容当司机,就算长期在国外也听同事说起新开的餐厅:“听说新开一家西餐店,很不错,我一定要大吃一顿!”
正好是下班高峰期,所以路上常常堵车,开了半个小时还没有多远,时容饿着肚子就心情不好,抱怨连连。
傅倾城正好接到电话,时容听她说话,习惯性地从后视镜往后看了一眼,终于发现了点不对劲:“青青,你看后面,是不是有辆车一直跟着我们?”
“啊?”傅倾城叫一声,回头看,“哪里?”
“你可能没注意,我刚刚一直看着,就是那辆黑色的奥迪,看到没?从电视台出来之后我就一直看到。”她一路上都有看到,原本以为是顺路,但毕竟刚出过事情,还是得安全为主。
傅倾城和秦年说了会,为了安全起见还是打算去秦年的医院,等傅倾城挂了电话,时容哼道:“知道危险没有?如果你一个人怎么办?”
“我宁愿我一个人,如果把你拖累我会更难受。”她说。
总算快到医院门口,车停下来,时容便看到了医院门口的秦年“看,他在那里。他在担心你。”
傅倾城说:“谁知道他是不是又在演戏。”
两人下车,时容听到秦年走过来问傅倾城是不是没事,忍不住说:“有我在能有什么事儿,青青,你说是吧?”
傅倾城无奈轻笑。
为了人身安全两人只能在食堂里吃晚餐,好在食堂的饭菜简直美味,时容吃得欲罢不能,简直想天天来蹭饭。
两人在食堂里呆一会儿时容便说:“总不能一直留在这里,我先出去看看吧?”
傅倾城也觉得一直在医院也不是个办法,两人便去秦年的办公室找他。
那么巧就见到丁香,正好从他办公室出来,时容当然知道丁香,那个一直觊觎秦年的女人,傅倾城曾经的好朋友。
她没有好脸色,挽了傅倾城的胳膊,抬着小下巴:“真是运气不好,居然撞上狐狸精。”
丁香怒:“你说谁呢!”
时容挑挑眉,撇着嘴:“谁应我就是在说谁呗,青青,你说是不是?”
傅倾城忍不住笑起来。
丁香又是尴尬,又是恼怒:“青青,请你好好管束你的朋友。”
“是啊,我是青青的朋友,好闺蜜。”时容斜睨她,“那你又是哪位,这样对青青说话?”
傅倾城拦住时容,看向丁香:“如果没有别的事情能不能请你让开,我有事找我丈夫。”
这时秦年也出来,傅倾城和时容完胜,看着丁香匆匆离开,时容心情很好。
听秦年文化,她便说“要不我先出去探路,也不能总是留在医院。”
“如果他们盯上你怎么办?”
时容忙摆手:“怎么可能,不用担心啦。”
秦年让她们进办公室,随后便打起电话:“你还在医院吗?能不能帮我送个朋友?好,就在我办公室。”
挂断电话,他说:“刚刚看到一个朋友在医院,让他送你回去。”
傅倾城忍不住问:“谁?”
“你的正牌哥哥。”
傅北易?
时容不敢置信,满脸的惊容,嘴巴张得大大的,都合不拢。
时容觉得自己肯定是听错了,可是下一秒,已经有人推门进来,不是傅北易是谁?
时容惊到,居然还打起嗝来,一下又一下,忍都忍不住,尴尬地不行,幸好傅倾城拿水给她喝,喝一口憋了一下总算好了。
“事情已经发生,现在也没办法。”秦年对傅北易说,“今天就是想让你帮忙把青青的朋友时容送回去,你们应该认识,不是一个电视台的吗?”
当然认识?熟到不能再熟,时容暗想,虽然说这机会来之不易,但却不知为何十分胆怯,忙起身摇头摆手的,坚持拒绝:“真的不用,我又没掺和什么,自己回去就行了,哪用得着……”
还没说完,忽然感觉有一股视线往身上瞥来。
她下意识地看过去,居然是傅北易,明明是淡淡地一撇,她却像是吃了哑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一物降一物这种话,其实也不是没有道理。
傅倾城见时容没有再拒绝,已经说:“北易哥,那阿容就拜托你了。”
时容心情极为复杂,像个小媳妇似的乖乖跟在傅北易身后走了,临出门前还回头冲傅倾城吐了吐舌头,捂了捂胸口,表示了一下自己紧张忐忑又欢喜的复杂心情。
时容其实也不是第一次和他单独相处了,但就是抑制不住激烈的心跳,大概她得了一种病,而那种病的名字就叫作傅北易吧。
她无药可救。
傅北易不怎么说话,只是默默地走在前面带路。
时容看他一眼,还是忍不住说:“其实没什么事情的,我还是……”
傅北易忽然停下脚步,时容差点来不及停下,忙紧急刹车,他转过身来的时候和她靠得特别近。
他的胸膛就在她眼前,她觉得自己的心跳更加剧烈了,心脏都像是要蹦出来。
她哪里敢抬头,默默咬唇吹着脑袋。
“时容。”傅北易说,“你很怕我吗?”声音平稳没有曲折。
时容激烈的心跳略缓,却连呼吸都显得困难。
他问她是不是怕他。
其实也可以这样说吧。
她怕自己一不小心惹他生气,她怕自己麻烦到他,她怕他会嫌自己太烦……
可她不敢说,一个能说会道的女孩子在这种情况下,只能咬着唇低声说:“不是的,我只是,担心麻烦你。”
傅北易没有立刻说话,微微低着头,似乎是在看她的发顶,过了一会儿才道:“你……算了,并不麻烦,走吧。”
时容不知道傅北易原本想说什么,她当然也不会追问,他既然说走吧,她能做的只有屁颠屁颠地跟上去。
两人本来也就不算熟,傅北易不怎么说话,时容面对他又不敢说话,所以一路上十分尴尬,尽管音乐响着都无法避免地尴尬。
时容倒是想找点话题,但每次话到了嘴边就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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