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kenshuzw.la
傅倾城失笑:“嗯,你猜对了。”
时容舒出一口气:“谢谢你,青青。”
“你就真的没和他说你去了哪里?你这逃避可真够彻底的。”
“你也说了是逃避,如果告诉他了,那还叫逃吗?”时容看到同事和她示意要走,便忙对傅倾城说,“好了青青,我再和你联系,我们要转地方了,记得继续帮我保守秘密哦。”
李哥也来了这次节目,看到她走过来,笑着问:“难不成是韩成永的电话?”
时容一脸“你饶了我”的表情:“是傅记啦。”
“还以为是韩成永呢,你这样突然离开了那边,他大概会找你吧。”
时容有些尴尬:“怎么会,他干什么找我,我们不就是工作关系?”
的确是工作关系,但那只是在时容的眼里。
韩成永依旧会打电话给她,她一直都没有接过,可不知道为什么居然也没有把他拉入黑名单。
在东北留了好几天,终于要转地方,要去的地方是西藏,也是时容从未去过的地方,刚到就兴奋得不行,忙给傅倾城打电/话炫耀:“青青,你猜猜我又去哪里了?”
“哪里?”
“西藏,刚到不久就和你打电话了,你看我是不是很爱你?”时容嘿嘿笑着。
“比起爱我,你还是注意一下自己有没有高原反应,小心些。”
“我知道啦,就知道你也很爱我的。”
“我还知道有个人也很惦记着你。”
时容好一会儿都没有声音,她知道傅倾城说的是谁,那人每天无数个电话,她又不可能视而不见,她闷闷地问:“他难道又来找你了?”
“这倒没有,只是这次采访对象是他。”
“是吗?”她干干地笑两声,“他大概一时冲动,你看我有什么好的,等我回来的时候,他的热情大概就已经消了。”
“阿容。”傅倾城认真地说,“你很好,在我心里,你真的是最好的,你值得起任何的疼爱。”
时容没说话,看着窗外的天空,那似乎可以触碰到的天澄澈地让人迷醉,许久才说:“青青,这里的风景真的很美,天很蓝很蓝。”
挂断电/话,时容沉默不语,好不容易才打起精神,想趁着没有拍摄自己先去逛一逛。
她兴奋得很,跑来跑去,结果就是她还没回到酒店就发现自己不对劲了,头晕目眩,有种缺氧的感觉。
她不敢再在外面呆下去,忙回了酒店,结果更糟糕,上吐下泻,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
实在是受不了,她也怕出什么问题影响拍摄,忙通知了李哥,李哥到了之后就在休息,看到她这副样子简直就想骂她作死,可没舍得,立马把她送到医院去了。
她在东北的时候有点感冒,所以高原反应更加严重一点,不过等到了医院之后好歹活了过来,一个人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身体还抱恙,就无端地觉得特别孤独。
她拿出手机,能联系的也就只有傅倾城,只能打给她。
等她接起,她便有气无力地叫:“青青,你真是乌鸦嘴……”
“你高原反应了?”
“是啊,好不容易抢救过来,我觉得我快死了。”她哑着嗓子说,咳嗽了两声。
“不是说让你注意些的。好点没有?”傅倾城急道。
“没死,我好着呢。”她说。
傅倾城叮嘱的话说了一遍又一遍,她听着,也一遍一遍地说好,只是又觉得困顿了,傅倾城大概听出来,便说:“那你好好休息,我先挂了,有什么事记得通知我,嗯?”
时容嗯了一声,把手机扔在了一旁,头一歪就睡了过去。
半梦半醒中好像听到手机在响,可她浑身无力,根本睁不开眼睛,就不想去管了。
无论是谁打来的电话,她都不想听了,她只想睡觉啊!
结果一觉睡了很久很久,她又梦到了那些不愿意再想起的事情。
漆黑无比的夜晚,杂乱脏污的角落,还有女孩刺耳尖利的叫声。
她猛地惊醒,浑身都是冷汗,额边的发都被浸湿。
病房里空空荡荡,亮着灯,和梦境中的不一样,完全不一样。
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将方才的那股惊惶压了下去。
重新躺回床上,闭上了双眼,把一切都抛在脑后,不要再去想,不要再去记得,一切都过去了,现在她是新的人生,她的人生完整而圆满,和过去的一切都不相关。
惊醒之后便很难再入睡,时容只不过是闭着眼而已,神智十分清晰,所以她能清楚地感受到有人轻轻地推开了门,朝她走过来。
她浑身紧绷,刚刚被擦去的冷汗又冒了出来。
是谁?
不会是医生护士,脚步声的感觉不对。
像是一个成年男人,刻意放轻了呼吸。
他想干什么?
时容不敢轻举妄动,甚至不敢睁开眼睛,她只能继续闭着眼睛,等着那个人的动作。
那人逐渐走到床边,时容愈发紧张,方才梦境中出现的一切再度在脑海里一遍遍重演。
她很久都没有这样害怕过了。
那人在床边站立许久,终于缓缓靠近她。
她呼吸紧张又急促,在那人的手快碰到她脸的瞬间,她蓦地睁开眼睛。
房间里很昏暗,就算睁开眼睛,时容也只能隐约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
可那个模糊的身影,怎么这么眼熟?
一只温柔而又粗糙的手逐渐抚上她的脸颊,她微微一颤,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她倏地拉过他的手,用力地一咬。
另外一只手伸出去啪地一声按亮了灯!
因为在黑暗中太久,乍一看到光亮还有些不适应,她紧紧地咬着,眯着眼睛,死活都不放手。
逐渐缓过神来,时容睁开眼睛,先看到的是眼前那只粗糙的大手,再往上……
韩成永?
她马上松开嘴,往后退了退,皱眉:“你干嘛?”说着还擦了一下嘴边的湿润,意识到什么,她抬眼看向韩成永的手,上面果然也有着一片**。
时容不免有些尴尬,轻咳一声,可转念想想又不是她的错,是他莫名其妙走到她病房的好不好?
不对啊,他怎么会在这里?
韩成永的手很结实,她咬得那么用力也没有伤到分毫,他也没有在意手上的可疑液体,只是定定地看着她。
时容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率先移开视线,哼一声。
“你……”韩成永终于说话,声音沙哑,却在说了一个字之后就顿住。
时容也不说话,病房里的气氛便说不上来的尴尬。
“还好吗?”韩成永终于把这句话说完,像是松了一口气,继续看着她。
时容即使不看他,依旧能感觉到他那灼灼的视线:“你不是看到了吗?还活着。”
韩成永没有再说话,只是坐在了一旁。
时容背对着他躺着,一点声音都没听到,忍不住抬起上身看了一眼,不想正好和他的视线对上,愣了愣之后马上收回视线,继续躺下。
“你……”时容犹豫着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谁告诉你的?”
韩成永顿了顿才说:“你给傅倾城打电/话的时候,我在。”
时容想起来傅倾城说过韩成永是采访对象的,那也怪不得他在旁边:“她告诉你的?”
“她没有说。”
“那你……”时容有些讶异,她也不觉得傅倾城会告诉他,可这样的话,韩成永是怎么过来的?
“我知道你在西藏。”他说。
所以呢?
时容忍不住坐起来,看向他。
他只知道她在西藏就过来了,连哪个医院都不知道,他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你自己找的?”时容有些不敢置信。
韩成永只是默默地点点头。
时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沉默下去。
她是知道韩成永喜欢自己的,他做得那么明显,她都看不出来的话也就太傻了一些。
可她并不觉得那种喜欢可以持续多久,或者说她并不觉得那种喜欢是他的真心。
她以为,他充其量不过是一时冲动而已。
可现在,他居然来找她了,在只知道她在这偌大的西藏的情况下,他来找她了,在她生病的时候。
不得不说她是感动的,从来没有一个男人像他那样对待过自己。
从小她就没有父亲,母亲早逝,在生下时誉不久就离开了她,偏偏时誉长大了又不学好。
她一直只看到男人黑暗的那一面,唯有傅北易,让她看到了光亮。
她不计后果,不顾一切地喜欢他,用自己的方法默默地喜欢着他,却从不奢望得到什么回报。
而韩成永,她一直对他冷言冷语,他却从没有因此而离开过一次。
在她伤心的时候是他,在她痛苦的时候是他,在她生病的时候还是他……
她不可能不感动,可她知道,自己并不喜欢他。
她看到他的时候不会惊喜,看到他的时候不会紧张,看到他的时候更加不会心脏乱跳。
看着他,就像是看着一个普通人,心里如同平静湖水,不会泛起半点涟漪。
而她看到傅北易,一直淡然的心脏会突然怦怦直跳,无法控制自己的思想。
时容轻叹一声,低声说:“你回去吧。”
“既然来了,我就不会回去。”韩成永那样坚定。
“你在这里干什么?”时容看着他,“我不需要你。”
韩成永的眼神变了,深深地看着她,看得她觉得歉疚,稍稍移开视线:“你回去吧,不是还要训练吗?”
“你真的不知道?”韩成永说。
“是,我不知道。”时容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是为了你过来的。”
时容觉得头疼:“那现在我让你走,你不能走吗?”
“是,不能。”韩成永说,“我才找到你,我不会走。”
“韩成永。”时容认真地看他,“你喜欢我吗?”
韩成永看着她,点头。
最新网址:www.kenshuzw.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