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kenshuzw.la
“你!”华司怒目而视,“如果不是她,成永会不管正在秘密训练,不顾一切跑到J市来吗?”
“可是……”傅倾城还要说,时容已经按住她的手,祈求着看她:“不要说了,青青,是我的错,是我害了他,是我错了,应该怪我的……”
是她错了,的确是她错了。
她不该自以为是,不该这样的。
或者她该早就断了韩成永的心思,或者她该早和韩成永把一切说明白,而不是以为所有一切都掌握在自己的手里,所以根本不管别人的想法。
她不该在给了韩成永希望之后又让他从别人那里得知自己要和傅北易订婚。
不是她的错是谁的错?
她是罪魁祸首啊。
华司依旧气得不行,傅倾城扶着她坐下来,三人面对面坐在走廊的两侧,等着韩成永手术结束。
时容刚醒过来,头还很昏,几次都差点晕过去,傅倾城说让她去休息,可她又坚决不肯,无比坚定地说非要等他手术结束。
没有办法,傅倾城只能由着她。
这一场手术实在太久,久到时容开始觉得害怕。
她怕韩成永那样一个人真的出事。
她只能祈祷,祈祷他要活下来,比以前还要更加健康。
韩成永,你听到我的话了吗。
你一定要活下来,必须活下来。
手术终于结束,灯一暗,医生出来,时容比谁都快,猛地站了起来,眼巴巴地看着走出来的医生。
只是医生给出的消息并不那么好,的确没有生命危险,但右腿受伤十分严重,需要观察两天,如果组织继续坏死,不排除要截肢的可能性。
听到这句话,时容差点晕过去。
韩成永是谁?
是国内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在短跑项目上可以与黑人抗衡的运动员,甚至曾经破了世界纪录。
而那样一个要需要一直奔跑的男人,却面临着截肢的危险。
再也没有比这还要残忍的事情了。
最激动的是华司,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就跑到了时容面前,抓着她的病号服怒骂:“你满意了吗?这下你满意了吗?”
时容像是无知无觉,由着他抓着她的衣领前后晃动,眼中都已经没有了泪。
别人不知道,可她再清楚不过,在最后,最危险的时候,韩成永转动了方向盘,并且整个人都扑到了她身上,只为了她的安全。
他晕过去前那含泪的双眸,那灼热的呼吸,那低声的声音,都那样历历在目……
他对她说别怕……
可是韩成永,你知道吗?
我现在很怕,我怕你真的不能站起来了,我怕你真的不能再奔跑。
奔跑是你的生病,这点我比谁都知道,可这样一个只会奔跑的你,让我怎么想象你少一条腿的模样?
等华司松开,时容便再也坚持不住,瘫坐在地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有眼神空空洞洞的,看着手术室的方向。
不会的是不是?
韩成永,你不会这样的是不是?
你还是可以站起来,还是可以继续在赛场上奔跑,做你的冠军的,是不是?
韩成永被推出来,送往重症病房,华司跟着一路过去。
时容却像是失了魂魄,根本站不起来,依旧坐在原地。
傅倾城坐到她身边:“阿容,不要这样……不是你的错……”
时容许久之后才回过神来:“是我的错,青青,是我害了他,是我毁了他……”
他不该遇到她的。
如果他没有遇到她,他就不会出事,他会继续做他的冠军,做所有人的骄傲。
“不,不是你的错,阿容,你清醒一点,真的不是你的错。”傅倾城抓着她的肩膀,低声道。
时容抬起恍惚的眸子,眼神涣散,没有泪光却那样绝望:“不,都是因为我,青青,你不知道,你不知道,都是因为我,都是我,是我害了他……”
她喃喃着,一遍一遍重复着是她害了他。
傅倾城轻轻将她抱进怀里。
靠在傅倾城温暖的怀抱里,时容终于再度哭出来,泪水沾湿傅倾城的肩膀,她哭得那样绝望,声嘶力竭。
医院外的记者实在是太多,不想再给记者们更多料,所以原本打算过来看的傅北易和傅清瑜只能将车停在附近。
时容本来不想走,可她伤不重,可是马上出院,再加上傅北易也来了附近,有些话也需要交待一下,所以到底还是在傅倾城和秦年的陪伴之下出去了。
好不容易突破重围坐进了秦年的车里,往傅北易所在的地方而去。
时容的精神很差,脸色苍白,像是下一秒就要昏厥,她说要和傅北易单独谈谈。
秦年和傅倾城便将车里的空间让给了他们,两人去了傅清瑜所在的车里。
时容一直低着头,不敢看坐在对面的傅北易,轻声说:“对不起,我失约了。”
“这不怪你。”傅北易说,“你还好吗?”
“嗯。”她说,甚至还笑了笑,可她不好,很不好,像是快要死掉。
她宁愿受伤的那个人是自己,或许还比现在要好受一点。
“我恐怕,不能履行和你的约定了,我不能和你订婚了,我不能在这种情况下再和你订婚。”时容说。
傅北易也理解,点头说:“没事,我明白,我会解决的。”
时容又说了一句对不起。
“不用再说对不起,你已经……”
“不是。”时容抬头看着他,像是豁出去了,眼神那么坚定,“我说对不起是因为,傅清瑜的车祸,和我有关系,对不起,我一直都没有勇气说,我以为答应你的要求或许可以算是弥补。”
傅北易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时容继续说道:“对不起,我会去自首的,等过两天。”
傅北易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地看她一眼,然后转身要下车。
时容又说一句:“对不起……”
傅北易没有回头,直接下车。
时容伸手捂住了脸,眼泪哗哗掉下来,压抑着声音默默地哭着。
傅倾城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让她靠在了她的怀里哭个够。
秦年开车,傅倾城将时容送回家,大概是担心她一个人,说:“时容,你可以吗?我留下来陪你吧?”
时容已经没有再哭,眼睛依旧红肿,却摇摇头,坚定地拒绝:“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她知道傅倾城也有孩子要照顾。
傅倾城没办法,只好恋恋不舍地离开了。
时容一个人回到那个空荡寂静的家中,再也站不住,奔溃地瘫坐在地。
才过了多久,一切都变了样子。
时容一样都没有睡,第二天一大早就匆匆赶到了医院,没想到到了重症病房却没有看到韩成永!
明明他昨天还昏迷不醒躺在床上,不可能出院!
她忙找医院询问,却被告知韩成永昨天晚上已经转院离开。
时容有些失魂落魄,他怎么就转院了呢?她都没有看到他醒过来。
她跌跌撞撞地走出医院,却再也走不动,跌坐在门边的角落里,呆呆愣愣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连韩成永转院去了哪里都不知道,他现在好不好她也不知道……
她心里压抑得快受不了,她只能拿出手机给最亲近的人打电/话,声音那么绝望:“青青,韩成永不见了……”
“什么?怎么不见了?你在医院?我马上过来。”
时容放下手机,心里依旧闷得难受,将脸埋在膝盖上,默默地落泪。
他怎么可以就这样消失了,他还要她背负多少的愧疚……
傅倾城很快就到了,蹲坐在她身边叫她:“阿容。”
时容缓缓地抬起头来,脸上还有泪痕,眼中却没有泪,又重复了一遍:“青青,韩成永不见了……”
傅倾城忙扶起她,将她扶到一旁的长椅上坐下,又给她买了杯咖啡递过去。
时容拿过来喝了一口,温热又苦涩的滋味从口中流淌,稍微比方才好了些许。
傅倾城问道:“怎么了?怎么会不见了?”
时容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我想来看看他,可是医院说他昨天就已经转院走了。”
“转院?转去哪里了?”
时容只是摇头。
傅倾城拿出手机拨通华司的号码,过了许久才接,接起来也没有好气:“什么事?”
“韩成永呢?听说他转院了?”
“是的,昨天就转走了。”华司冷哼一声,“肯定是时容让你问的吧?那也好,告诉她,成永出国了,让她不用再找他了。成永被她害成那样还不够吗?我想互相永远不要再见了才是最好的。就这样!”
华司恨恨地挂断电/话。
她咬咬唇,不敢看时容。
可时容紧紧地盯着她。
时容也隐约听到了一些字句,但并不分明。
华司在韩成永出车祸之后对她的态度便差得不能再差,但是她能理解,就连她自己也那么痛恨自己。
傅倾城深吸一口气:“说去国外了。”看到时容的神情立即暗下来,忙说,“也是好事,之前不是说有可能会截肢的吗,国外的医疗技术说不定更好一些,能够治好也不一定,阿容,你别担心。”
时容顿了下,居然露出了笑容:“是吗?那就好,只要他能康复,只要他能变回以前的样子,那就够了……”
她想要的其实一直都不多,如果没有她,他可以过得更好的话,那么她不会纠缠,不会再闹,会乖乖地过没有他的生活。
她低头喝着已经冷掉的咖啡,低声开口:“青青,有时候缘分就是这么奇妙,总是可以打得人措手不及。”
傅倾城想拿走她手中已经冰冷的咖啡,她却一口饮尽,然后苦笑着说:“你看,我想要跑向他了,可是他不见了,我再也找不到他了……”
她都已经做出决断了,已经想在解决所有事情之后跑向他的怀抱了,可却偏偏……
如果这还不是命运,那么时容不知道什么才是命运。
“阿容……”傅倾城不忍,叫她。
最新网址:www.kenshuzw.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