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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要去哪里?”毕然见戴云岳看了半天也没研究出个结果,决定还是帮他一下。以前自己上班、出行主要的交通工具就是大公共,对公司附近的这些车次尤其熟悉。
戴云岳听毕然如此问,这才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面无表情地道:“风情街。”
毕然强忍住笑意,也学着戴云岳的冷酷模样,伸手指了指前面:“马路对面,坐十三路。”
戴云岳奇怪地看了一眼毕然,又回头在站牌上确认了一下,然后二话不,转身又往来时的方向走。
毕然在他后面跟着,也是满肚子的问号:这妖精今天犯的什么毛病?好端敦忽然想起去风情街。去就去吧,放着空调软椅的Q7不开,偏要挤什么大公共?难不成,还真把自己当成皇上了,没事也来个微服私访什么的?现在知蝶自己站到了相反的车站,却不过马路,反倒往回走,鬼才知蝶心里想的是什么。
毕然就这么一路跟着戴云岳一路往回,过了鼎瀚大厦,又向前走了一百多米,来至交通路口,老戴又站定了。
毕然在老戴身后悠哉游哉地站着,忽然觉得那句“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俗话的实在是太有道理了。这句话充分体现出了广大受压迫的苦难妇女,面对万恶的、封建的、大男子主义时的无奈与智慧:反正随你怎么折腾,我就不言不语地跟着,至少落了个省心。
两个人在路口站了片刻,直到斑马线前的行人指示绿了,戴云岳这才迈步前行,过了马路又往右拐,还奔汽车站的方向走。毕然这才明白,敢情老戴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就是为了走那个斑马线。
望着前面戴云岳飘逸的身影,毕然忍不住想:想不到这个精明无比的家伙,也有如此憨憨的时刻啊?自己在这个车站等车的次数没有一千也有几百次了,每天所见,下至十八岁的少年郎,上至八十岁的老人家,全部都是跨过隔离带,直接横穿马路的,很少有谁会费劲巴列地绕几百米的大圈子走斑马线。
当然这些缺中,也包括毕然自己。很多时候,其实不该怪人们的行为太过“英勇”,实在是大多数普通饶便利,很容易就会被那些高瞻远瞩的城市规划者们有意无意地忽略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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