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归星海

    秦无忧听懂了，原来他就是当年的七圣者之一。

    今日都已经不在。

    那七个人也许都不会想到，如今的这个老者还能坐在这里跟这个少年赏星说话。

    老者吐出了一口浊气，看着秦无忧并没有太过于惊讶的表情，似乎是有些失望，又似乎是有些赞扬。

    老者说道，“我在当初，如果提到了这个名字，基本上都是会受到膜拜尊重的。”

    秦无忧说道，“但是现在我们连七圣者是谁都不知道。”

    沧海桑田，岁月变迁。

    便是如此。

    时代已经不一样了，本来当初那场浩劫七圣者就已经死去了其六，现在剩下的这个老者也已经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秦无忧明白了为什么老者身上为什么没有一点灵力波动的原因了。

    他的经脉和精魄都已经老了，即使他能接住从万丈悬崖上掉下来的秦无忧。或者是能带着他们两个从峡谷之中上去，都已经是强弩之末。

    老者的眼神之中映照着天空之中的星星。

    他是星圣者，虽然他没有跟秦无忧解释这个封号的由来，但是想着总是和星空有些关系。

    老者发问，“你知道天上的星星为什么总是这么亮吗？”

    秦无忧心想这些星星本来不就是应该这么亮吗。

    但是少年却摇了摇头。

    老者用手轻轻一指。

    “那是天狼星，那是文曲星……它们都已经在这星空之中存在了千载万世，它们之前也许只是萤火之光，但是它们现在否已经变得大了。”

    秦无忧抬头仔细分辨，才发现星空之中的星星确实有着明暗之分。

    “那是因为它们耐得住寂寞。”老者看着漫天的繁星点点，似乎是已经很久没有看过这些繁星了。

    这些星星独自在夜空之中，它们只想发亮，看着凡尘之中的一切，那怕寂寞冰冷，那怕漆黑一片。

    它们又什么时候有过熄灭的模样？

    那些星辰，便是代表着它们自身的力量。

    “所以我以前跟天帝学过占卜之术，但是当时的天帝离开之后，除了我之外，再也没有任能够在这星空之中看到了宿命了。”

    老者道出了他能推算的原因，秦无忧不知道其中的原理，但是他却是想到了老者口中说的那上一任天帝。

    “他离开了？在哪里？”

    老者说道，“他出了天朝，不知道去了哪里。”

    秦无忧想着，突然想到了在白城时候在洛家酒楼之中看见的那一幅画，那个在风烟之中的老者，便和老人描述的有些相似。

    老者轻声叹着气，“只是当年的那股力量实在是太强大了，就连天帝那种人物都受了伤，我们七圣者更是只剩下了一个，想必此时当年的那一些老人物也就剩下我自己了。”

    秦无忧掐算着觉得确实没有错，就连白云霄都陨落了，那个老态龙钟的天帝没有了音讯，大概也就是死去了。

    既然是死去，那么自己眼前这个老者也就是濒临死亡的边缘了。

    今天已经是他的大限将至。

    但是老者的眼神之中全是安详。

    但是对于他来说已经太好不过了，他已经比着他的那些老友晚死了十几年。

    “那些圣者，大概都在临死之前留下了自己的传承或者是受了门徒，距离这里最近的，便是白云霄。”

    秦无忧心想那本凝天决只是一本无字之书，但是他没有说出来，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

    “但是我没有传人，也没有传承，我的意志就是这漫天星斗。”

    ……

    他是星圣者，修炼的是灵力，但是信仰却来自星辰，他投过这亘古不变的星辰已经看到了太多的东西，今天死去，便是归星海。

    秦无忧想起来了老者之前说的话，他看不懂天象，但是他知道西边就是西毒禁域。

    星象如此，那么事情也就是如此。

    老者看着他，这时候秦无忧已经发觉在他眼神之中反射出来那星辰的光芒已经有些黯淡了。

    原来是老者的生命力正在流逝。

    他已经瘦如柴骨的身体，已经开始在寒风之中发抖，换作是任何一个人，包括秦无忧在内，由怎么会相信这是一个曾经大陆上的至强者？

    老者的气息平静了下来，“本来我是想让你安心离去，但是到了现在，我却不得不一些什么再离去。”

    他抬头看着南方天朝的地方，突然就有了一些泪水。

    “如果你以后真的到了天朝，记得去那里给我修的祠堂之中拜访一下。”

    秦无忧轻轻点头。

    然后老者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秦无忧站直了身子，他抬头看向四周，发现今天晚上的星光格外明亮。

    他不知道这个老者究竟是因为什么才死去，但是他心里清楚，这个世界之上，便是又少了一个好人。

    自己的肩头，便是又多了一番重任。

    鹰嘴岩上的风似乎又猛然大了起来，在风沙慢慢的聚拢，但是却根本没有什么东西能够遮挡那已经如同阳光一样的星芒。

    又一些星芒投过空气和风沙，落在了老者低着的头上。

    他的灵力已经都没有了，只是剩下了最后的一个肉体。

    老者如同睡着了一般，青树站在原地，他似乎是宁愿更加相信自己的爷爷只是睡着了。

    直到老者的身上亮了一下。

    是先从他的头开始，在星光的照耀之下已经宛如通透玉盘。

    不过此时的玉盘却是无比的精致美丽，正是这样美丽的玉盘，却在这里代表着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