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大洋彼岸的电话交锋

    按下号码后，何歆突然想到什么似地，又立即挂断了。

    她放下了手机，打开搜索引擎，噼里啪啦地搜索了一堆数据，然后记在手边的记事本上。

    完事之后，她长舒了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又拨通了那个乐队的电话。

    由于是国际长途，电话接听的过程中，时不时地会有些杂音，这让何歆不由得有些紧张起来。

    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顺利拿下这个乐队的采访，她只知道，自己一定要竭尽全力，去达成这件事情。

    焦急地等待着电话的接通，此时，在何歆的脑袋中，浮现出了关泽平时打电话和客户交涉的画面。

    记忆中，类似的画面何歆看过无数次。这种事情对关泽来说虽然很不情愿，但他每次都还是能很镇定地、逻辑清晰地用自己睿智的辩论去说服客户。

    这么一想，她似乎觉得轻松了一些。

    往往生活中的很多挑战，都是在等待它来临的时候才会觉得焦虑不安，而在真正面临的那一瞬间，反倒会让人一下子从容起来。

    没过几秒钟，电话就接通了，听筒的那一端传来了一个年轻的男声。

    何歆清了清嗓子，礼貌地用英文先寒暄了一番，随后又做了自我介绍。

    听到何歆的来意，这个乐队的主唱显然立即就意识到，这就是自己刚刚才通过曹天天拒绝掉的中国媒体。

    随后，核心能感受到，手机听筒的另一头，对方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明显的不悦。

    “我不是都与天天说清楚了，我们不需要接受你们的采访，请你们不要再浪费双方的时间了，我们每天排练的时间都很紧张。”

    听到对方这么不留情面的话语，何歆心中自然有些恼怒。

    不过现在这种情况，她只能强压下自己的怒意，极力保持一种镇定和积极的语调。

    “莱恩先生，红蘑菇乐队虽然是英国乐队，但是你知道，你们在中国也有很多的粉丝吗？如果能有这么一篇专访，相信一定能提升你们在中国的影响力。”何歆紧紧握着手机，尽量让自己的语气缓和地说道。

    “何女士，你知道吗，我们的脸书和推特账号下，都有十万多粉丝，每天我们回复粉丝的留言都来不及，根本不需要中国粉丝。当然，对于中国市场，我们也根本没兴趣。”

    从手机听筒中，传来了尖锐的威尔士口音的英语。

    虽然何歆的英语很好，但她若是要完全听懂对方在说什么，还是需要将手机的音量调到最大，把耳朵紧紧贴着听筒，仔细分辨着每个单词。

    当然，听完了这个莱恩主唱的这番话之后，她在心里狠狠地骂了一句“该死”。

    “而且，据我所知，在你们中国，不是有很多热门的本土流行音乐吗？什么……凤凰之类的？中国乐迷，应该都喜欢听这种音乐吧？你真的没有必要采访我们。”

    什么凤凰？这鬼佬居然还敢明着嘲笑凤凰传奇？

    何歆在心里冷笑了一下。

    要论凤凰传奇在中国的影响力，那可是要比他们什么蘑菇红在英国的影响力大了不知道多少倍了吧……

    果然不住在英格兰，都没见过世面……

    “OK……”何歆皱了皱眉，沉思了一会儿，回答道，“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但我想告诉你，你们无法忽视这么巨大的一个市场。”

    “巨大？我想，你所说的‘巨大’，可能有些夸张的成分吧？”对方不以为然地说道。

    何歆在心里笑了笑，说：“我能冒昧地问一句，你知道中国有多少人口？抑或，你知道中国现在的中产阶级有多少人口吗？”

    显然，抛出了这个问题，让对面沉默了几秒，何歆听到了几下对方呼吸的声音。

    片刻，电话那头传来了这么一句牵强的回答：“我不需要回答这些问题，而且我也不需要知道。”

    听完这句，何歆咧开嘴，无声地笑了笑。

    果然，数学是腐国人的硬伤，数字什么的，对他们来说根本没有什么概念。

    “你需要知道，莱恩先生。”何歆依旧心平气和地说，“中国有十三亿，接近十四亿的人口，其中仅仅是中产阶级人口，就已达两亿。而我所知道的，英国的总人口也只有六千万左右。另一方面，我们杂志的线上版本，也就是手机和平板电脑端，每篇文章的平均量可以达到百万。”

    “你想表达什么？”对方显然一头雾水，不知道何歆的话是什么意思。

    “也就是说，如果我写了一篇关于你们乐队的报道，那么将会有相当于英国人口百分之二的人群数量来。”

    听了这个解释，对方又沉默了下来。

    何歆笑了笑，继续说道，“据我所知，你们社交平台的十万多粉丝，应该积累了有好几年了吧？而在中国，仅仅只是一篇报道，就能让百万人知道你们的名字，如果这篇报道热门的话，说不定都能超过三百万，这几乎超过了整个威尔士的人口数量。先不说其中有多少人会成为你们的粉丝，对你们来说，这应该已经有了足够的吸引力了吧？”

    “这……”对方的语气明显松弛了下来，“这我倒是没有想到过。”

    “莱恩先生，列举出数字，只是想让你有个直观的感受。我更想让你知道的是，中国有非常成熟的音乐市场，包括线上和现下，而且这里的音乐种类也很丰富，不管是音乐人还是乐迷的素质，也都很高。”

    对方似乎正在犹豫，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过了一会儿，他用有些尴尬的语气说：“好吧，我承认，对于中国的音乐市场，我们的确还是不太了解……”

    看到对方的态度有所转变，何歆抓紧说道：“莱恩先生，我有了解过，你们在中国已经拥有了不少粉丝，如果你们愿意接受我的采访，中国的粉丝就会更加了解你们，而同时，你们的中国粉丝增加的速度也会更快。”

    此时，何歆正是学着印象中关泽的态度，滔滔不绝地对蘑菇红乐队的主唱“施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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