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主神餐馆

    挑战也好，混乱也好，在场的人没有一个发现欧阳的存在，明明站在那里却看不到感觉不到，只有欧阳能看见他们听见他们，主神将他置身于另一个平衡的空间当中。

    “欧阳，你好！”

    “谁？”

    莫名出现的女声在欧阳身后突然出现，赶忙转身，身后站立着一个紫色长发的女人，小巧的鼻子大大的眼睛，好似卡通片里的角色，一身服务员长裙衬托着傲人的胸部。

    “你是？”

    “露娜。”服务员打扮的女人指着还在彼此对峙的轮回者说道，“让他们去闹吧，像这样的实验材料和一群抢食的野狗没什么区别。跟我走，我带你去主神世界的另一个空间。”

    露娜在侧面伸手一推，白色的空间四条黑线构成一个方框门，探头望向门里，竟然是一间餐馆，零零散散坐着十几个人，有的在交头接耳，有的在喝着咖啡看着杂志，还有的品尝着盘中的美餐。

    “这是……”欧阳停在门前不敢进入，人总是对未知的事物抱有警惕心理。

    露娜站在门内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欢迎光临主神餐馆，这里有你需要的答案。”

    “谢谢！虽然我不知道我想要什么答案。”

    欧阳走进这间有点美国风格的小餐馆，四个老人品着杯中红茶注视着窗户外璀璨的星辰，一对情侣躲在角落窃窃私语，中间的小桌上一个穿着黑西服的胖子正用刀叉切割着盘中的牛扒，柜台边的中年妇女对露娜晃晃手中的空杯，露娜赶忙从柜台里举起透明的咖啡壶为这位客人斟满。

    欧阳在柜台边找了一张高椅坐好，好奇的打量这里其他的顾客。露娜递上一本菜谱给欧阳问道，“想吃点什么，生化世界你没怎么吃饭吧？”

    “嗯，谢谢，给我来一份面包煎蛋，再来一杯清水就可以了。”欧阳收回张望的目光推了推眼前的菜谱。

    “你还真是的，不抽烟不喝酒，连吃喝都这么清淡，真怀疑你是不是一个和尚。”露娜先满上一杯水然后在柜台内的灶台上为欧阳准备食物同时，口中和他打着趣。

    双手抱着水杯，盯着平静的水面，欧阳淡淡一笑，“喝酒抽烟不是好习惯，吃饱就可以，其他的都是人们在满足自己的yu望而已。”

    露娜好奇的扭脸问道，“你没有yu望吗？”

    “嗯，yu望，对，这也许是我需要的一个答案。你还没告诉我那些人是干什么。”欧阳点点头，随口问着，眼神继续注视着水杯。

    “他们自称为古人，一群不知道活了多久的老化石。”露娜手上麻利，很快两片烤面包，两个荷包蛋，一片生菜被放到欧阳面前。

    “谢谢！”欧阳伸手刚拿起面包，身后餐馆的门被推开，门框撞在上面挂着的门铃上“叮叮当当”提醒着有客人光顾。

    好奇的回头望去，欧阳看到一个十五六岁的孩子带着小巧的帽子，肩上斜挎着一个，里面装着都是一份份报纸。

    少年先是对离门最近的一个老人恭敬的说道，“老爷爷，您看报纸吗，刚出版的主神日报。”

    老人睁开有些昏睡的双眼，看看少年又看看他包中的报纸问道，“今天有些大新闻吗？”

    “当然了！咳咳！”少年眉毛一样，清清嗓子仿佛趁此机会让整个餐馆的人都能听到他的声音，“昨天可是主神的任务日呀，而且还是主神二次升级的任务，那个新闻可多了！”

    少年拿出一份叠得整整齐齐的报纸指着上面的大标题说道：“头版新闻呀，命运神殿斯巴达之鬼血战万王之王，战神逆袭奥林匹克山，究竟谁倒在了冥河之中？”

    “呵呵，的确是大新闻呀，看我都忘了，对对，三个S级的娃娃，想不到这么快就决出胜负了，给我来一份吧！”老人伸出枯黄手从少年那里接过报纸，静静有味的阅读来了。

    “孩子过来。”四个聚在一起的好友中一个伸手招招少年问道，“出了这个还有其他的大新闻吗？”

    “当然了，还有很多呢！”少年高兴的又掏出一份翻到第二页指着上面一幅图片说道，“谁才是宇宙间最强大的种族？高傲的神族，不屈的人族，还是疯狂的虫族；精神、机械、肉体，哪种才是最强的形态？”

    “给我来一份吧！”角落里的男子轻吻一下身边的伴侣要了一份报纸。

    “还有吗？”四人里面一头白发的老者等少年送完回来又问道，“其他的几场任务都发展的怎么样？一口气说出来吧，除了你手里的报纸我们还能去看什么呢？”

    少年吐吐舌头，一边分发报纸一边介绍道，“B级任务因为轮回小队的加入让中土战场异常惨烈，超过八成以上的地域被战火覆盖，虽然索伦取得了最终胜利，但在额外任务中，永恒之地介入，最后活过任务的只有3支小队；C级任务更是让轮回者损失惨重，能坚持到任务结束的只有15人，占参战总人员的六分之一不到；最后的死神世界，因为死神下了狠手，三只之二的轮回者死在了那个任务里，不过活下来的都是比较厉害的资深者。”

    少年最后甚至给了欧阳一份，发完报纸，露娜给了他一块小蛋糕，少年高高兴兴的离开了餐馆。

    “这是什么意义？”

    欧阳把报纸推给擦桌子的露娜。

    “你不看看吗？”翻到一个版面，露娜指着上面追踪者的照片说道，“不打算看看主神日报对你整个任务的描写吗？还有其他几个任务的详细介绍？”

    放下手中的面包，欧阳合上报纸，摇摇头，“这就是主神世界存在的意义吗？让这些人在茶余饭后解闷当作故事来看？而那些还在苦苦挣扎的轮回者只是一群供他们消遣的业余演员吗？露娜，我虽然怀疑过让人类进化的‘盒子’理论，也曾设想过这也许是一个真实的网络游戏，但怎么也想不到会是……”

    欧阳实在说不下去了，把整杯水仰头喝掉，叹口气，“我在乎我的身份，但是你在这个时候告诉我真相，不怕我泄露出去吗？还是我根本没有机会？”

    露娜叠好报纸压在欧阳手下，指着窗边的四人说道，“先听听他们说的，看看你能理解多少。”

    扭头看去，欧阳侧耳倾听。

    “唉，这个追踪者做事风格怎么前后差这么多呀？要不然就继续杀，要不然就帮他们，中间突然的转变不仅没有起到应有的作用，反而让素材自相残杀。”

    “不能这样说，他来这里时间还短，心态还有完全摆正，迷茫是肯定有的，至少那个转变是好的，他起码意识到自己的身份了。”

    “依我看，最后的互斗和他关系不是很大，只能说这些素材不合格，咎由自取，我倒是欣赏他的作风，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那个小女孩只可惜见识和经验太好，如果多给些机会应该是一个好的队长。”

    “其实他如果能在开始时候有后面的心态，这个任务活下来的素材应该比较多的。至少比另外四个任务的多。”

    “我不同意，我们要那些表面上合格的素材一点用没有，如果他们不能克服人性的缺点，甚至连虚拟人都比不了。”

    “但是虚拟人缺少变数，只会按部就班的行事，没有了异变就很难促进进化。”

    “现在素材的能力还只局限在可以兑换东西里，异变的个体还是太少。”

    “不要着急吗，这次升级，他们会发现很多不同，相信素材异变的几率会增多很多的。”

    “你们说死神那家伙这次是不是做的过分了？”

    “你在好好看看，上面不是写的很清楚吗，有个疯子想发起核大战毁灭地球，死神能不能生气才怪。”

    “我到觉得死神他……”

    你一句他一句的闲聊，让欧阳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手中的杯子越攥越紧，就在水杯发出不甘的脆响之前，一支看似毫无力量的手安在了欧阳手腕上。

    “杯子碎了我会心疼的，也会扎到你的手。”

    “对不起！”

    放开手，欧阳歉意的点下头，露娜赶忙拿走那只惨遭分尸的水杯，给他换了一个倒满水，依然平静的说道，“如果你只能看到表面的而不去了解主神真正存在的意义，你永远只能局限在轮回者那个档次，即使你能正视自己的身份，但那也无法让你达到更高的层次。”

    “什么层次，像他们吗？坐在这里悠闲的看着报纸，生死只是存在闲谈当中，这不是我想要的答案。”欧阳忧郁的摇摇头，一种失落在他心中油然而生。

    “盒子既存在，也不存在，看的角度位置不同，理解也不一样。对于他们来说，他们认为自己所在的地方是盒子；但对轮回者来说，主神世界就是盒子；可对于你来说，轮回者来的主世界才是盒子。当你跳出这个狭隘的思维后，你会发现很多比轮回者进化更具意义的事情，优胜劣汰在哪里都存在，主神世界只不过在加速这个过程，不要被表面现象蒙蔽，你想找到答案吗？那你就必须站的跟高，望的更远。”

    “露娜，你应该当修女去传教。”

    “我跟喜欢当服务生。”

    两人相视，莞尔一笑。

    欧阳收好报纸，开始消灭眼前的食物，“露娜，我很好奇你为什么带我来这里，还和我说这样的话？”

    “他们和我都不能直接干涉主神世界的规则，而你是特殊的，只有你才能去引导那些轮回者少走弯路，向着正确的方向前进。”露娜收拾起盘子，又拿出一碟小蛋糕，俏皮的眨下眼，“这个是我免费赠送的。”

    欧阳会意的笑笑，“那什么才是正确的方向呢？”

    “心！”

    “心？”

    “对，心！”露娜用手臂支撑着下巴和欧阳脸对着脸，“把自己想成是主神，主神的心就是你的心，你认为主神需要什么，你就去做什么，按照自己的心去做事。”

    “心吗？”欧阳摸着胸口，默默念道，“我的心是什么呢？还有主神的心又是什么呢？”

    露娜把手压在欧阳手上，按住他的心口，“保护这个世界，不要让懦弱腐化了它，不要让疯狂毁了它，健康、平稳、有序的发展。”

    “那主神存在的意义是什么？”欧阳望向露娜的双眼，期待着真实的答案。

    “进化！不是轮回者，而是整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