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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来乍到,魏子就稀里糊涂地走马上任,当上了坤亭里的头头,犹如财神爷叫门天大的好事,让他不敢相信,便继续追问:
“为什么是我”
那名膏男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条,扬了扬:
“不为什么我只是例行公事,照本宣科传达上面的指示”
那名膏男说完,便把手里的那张纸条,交给魏子,说:
“既然你来了,这里的事情就交给你来管理”
“这里请问这里到底是哪里”
“这里是力层界的第一亭,坤亭”
“我我还是不知道能不能”魏子手足无措地接过那张纸,六神无主的样子。:7777772e766f6474772e636f6d
“不要担心,你手上这张纸上已经列明你的职责和管理规则,还有注意事项等,你尽管按照上面所写的去做吧我相信你能做得到”
魏子听了,愣了一下,究竟是谁指名点姓地委任他呢难道是那个本事高强的金眼男人可他为什么不来这里亲自宣布他现在哪里有没有被劫匪抓住
这时,从队列中传来一阵窃窃私语声:
“我们的头儿竟然是他魏子”
“怎么会是他他并没有和我们一起通关”
“瞧他,衣服脏兮兮的,像个讨饭的”嘲笑的私语。
“他凭什么当我们的头头”质疑的声音。
“太出人意料”
“哼,简直就是不可思议”
魏子朝队列中看去,看到了几张熟悉的面孔,不仅有尤子、荟子,还有他的死对头章子和威子他俩狠狠地睨了魏子一眼,眼珠不服气地向上翻,一副忮样
队列中,更多的是陌生的面孔,一双双充满怀疑的目光来回扫视着他,都在看他有何能耐,如何管理大家
在众目睽睽之下,魏子感觉到有一股无形的压力,像蛇一样缠住了他的身子,越缠越紧。
可是,不管怎样,魏子已经坐上了力层界坤亭操纵中心的主管交椅。
站在操纵中心,他鸟瞰到一个从未看到过的壮丽景象山谷外的天空,一望无际,蔚蓝澄碧。
站在这样的高度,他俯视到了出没在谷间谷底的人们,像忙碌的蚂蚁,不停地在奔波忙碌。
那些人大多数是尘埃人,他第一次看到这么多的尘埃人,一想到将要管理这些尘埃人,他心里不禁发怵,没有头绪,不知从何下手。
其实,此时,在他脑海里已经塞满了一连串的问号:
是谁指派他来管理这里荟子他们是怎样来到这里的难道说,古树花开,绳锯木断的同学都领取了一张通往这里的通行证
可是,他并没有领取到什么通行证,却可以进入这里,还有
太多的疑问需要解答,但是,那个膏男交给他一张纸条后,把他带到这里,就匆匆离开,消失得影踪全无。
他茫然四顾,手里攥着那张纸,也许,他可以从这张纸条中找到答案。
摊开那张纸条,他看到上面写着四行字:
“世间之广狭,皆由于自造;
岁月本长,而忙者自促;
天地本宽,而卑者自隘;
风花雪月本闲,而劳攘者自冗。”
与其说这短短几行字列明魏子的职责和管理规则,还有什么注意事项,不如说更像是给他的几句忠告。
他反复默诵了两遍,从这张纸条上,不仅没有找到答案,而且,愈加令他困惑不解就算他曾经读过好多的书,面对这张纸条,也感到“书到用时方恨少”
其实,这四句话的含义并不难理解,令他费解的是,这些忠告和他的职责、管理规则以及注意事项似乎并没有什么联系,连一点点的暗示都找不到。
倘若是金眼男为了报答他的救命之恩,委任他为这里的主管,那么,金眼男为什么不亲自来这里不亲口告诉他怎么做呢为什么只是派个膏男交给他一张纸,纸上写着几句莫明其妙的话,让他猜猜猜,猜得头都大了,也猜不透
魏子百思不解,一筹莫展
他有点沮丧地低下头,轻抚着那张纸条,暗黄的纸色,质地比较粗糙,不够平滑,仔细看,有明显被切断、打溃的帚化纤维。看得出,这是麻纸,用大麻,掺少量苎麻经过切断、蒸煮、舂捣等工序制成。
不由地,他想起另外一张纸条,便打开随身的书包,掏出。
当他把两张纸条摆在一起时,猛然发现两张纸条有个共同点都是麻纸,而且,一拼接,明显看出这两张纸条曾经是同一张大纸,被人撕成两半。
这个发现,让他确定,在塔下危急时刻提醒他的人,也是委任他的人这个人,应该就是金眼男
“魏子”
听到有人喊他,抬头望去,荟子正朝他这边走过来,一身白蓝色的素装,裹不住她身上那股逼人的青春魅力,一张如花似玉的笑脸,冲他热情绽放。
魏子急忙走出操纵中心,向她迎去:
“荟子想不到你来到这里”
“我也想不到在这里可以见到你,你还当上了这里的头头”
“其实,我正纳闷着,很想知道你和尤子他们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听到他的问话,她眼中闪烁的喜悦一下子消失,叹息道:
“那天早上,我回到学校,发现教室外的古树开花了,便来到教室,看到你桌上的木头断成两半,我很为你高兴,许多锯断木头的同学都来了,唯独你没来,我心里好焦,左顾右盼,一起等着老老师的到来。”
“他来了吗你们都拿到过关通行证了”
“没有奇怪的是,来了一个醉醺醺的丑怪男人,衣衫褴褛,他甚至没有检查木头有没有锯断,就对我们说,老老师不在了,由他宣布,凡是来的同学统统可以过关”
“哦怎么会是这样”
“唉,我们太老实了早知道这样,我们就不必用绳子,费那个劲和时间,完全可以像尤子和威子他们那样,用铁锯子来锯断木头,轻松过关最可惜的是,那些没有尝试,就早早放弃的同学”
“放弃尝试,就放弃了机会和希望虽然用铁锯的同学可以过关,但我并不后悔”
荟子笑了笑,她就是喜欢他这副慥样
他似乎想到一个问题,反问:
“方才,你说的那个丑怪男人,是不是有一嘴黄黑的牙齿”
“对呀”
“他有颗门牙是鑫牙”
“没错他确实有颗门牙闪闪发亮你见过他”
“我确实遇到过他,他还是我的救命恩人说来话长,等以后有时间再告诉你,我现在想知道,你们是怎样到达这里的难道是那个怪男人领着你们进入坤亭的”
“没有,他只是告诉我们,有一伙劫匪正在洗劫小镇,让我们朝后山跑,一直跑到谷底,看到一棵巨大的古龙树,那里有许多尘埃人等候在那里,他们将助我们进入一个安全的地方”
“哦后来呢”
“后来,我们没敢再回镇上,结伴同行跑到谷底,确实看到了那棵最古老的巨树,那里有数不清的尘埃人,用他们的身躯,为我们筑起一架向上的梯子,于是,我们就来到了这里”
“啊你是说,你们是踩着尘埃人筑成的人梯”
“是的在谷底,挨挨挤挤地站满了尘埃人,他们争先恐后地为我们搭梯子,就用他们的身躯,一开始,我不敢踩上去,怕践踏他们可是,看到他们哀求的眼神,我不忍心拒绝”
“怎么会是这样真是他们哀求你们的是他们心甘情愿地做你们的梯子”
“确实是这样我也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更奇怪的是,我们一人一架人梯”
“就是说,你们每个人拥有一架自己的人梯这架人梯一直把你们送到了这里”
荟子点点头,又歪头想了想,补充道:“登到半途时,我们停顿歇息了一会,发现越来越多的人梯,和我们并驾齐驱,当时,感觉肩头好重好痛,抬不起来,可能是太紧张的缘故”
魏子听她说完,忆起了什么当时,他逃出塔底,来到一个狭窄的平台上,看到一架阶梯,踩上去,听到轻微的呻吟声,莫非那架阶梯也是人梯也是尘埃人构筑而成的吗
对于这个问题,他无法得知,荟子更是无法解答。
虽然和荟子他们相比,他的遭遇要艰险n倍,可庆幸的是,他没有摔死,没有给劫匪抓住,也没有迍死在塔下,能够到达这里,多亏有人暗中相助。可是,助他的人真是金眼吗为何在这里没有看到他
魏子的脑子乱成了一团麻,剪不断,理更乱
“唉,不知道家里怎样了妈妈有没有给劫匪抓走”荟子伤感地说道。
一想到父亲生死未卜,魏子也黯然神伤起来,低声说:
“我也很想知道爸爸现在哪里”
他伸手从包中掏出一张纸条,说道:
“曾经,我暗中接到一张纸条,纸上说,这里的出口都是向上,每层依次为坤亭、月亭、乾亭和日亭,每层的风景和压力都不同,越往上走,风景越壮丽,而压力也越大,只有承受住所有压力并进入日亭的泥巴人,才能蜕变成石头人”
“变成石头人又能怎样呢”荟子悲观说道。
“那不一样,蜕变成石头人,我们就可以俯视到埃层界和力层界的所有泥巴人”
“崭真的吗这么说,如果我们成为石头人,站在最高的日亭,就可以找到我们的父母”
魏子点头,荟子心中点燃新希望,眼睛变得闪亮。
可是,当务之急,他该从哪里入手呢
他的视线投向周围层层叠叠的箱子。
好奇心促使他走过去,只见箱盖上书写着两个大字:淼珠。在箱子的侧面则标明:1000颗。
每个箱子的箱盖上放着一片轻薄木板。木板上头写着“淼珠登记手册”几个字。
“这里总共有多少个箱子”
“我们不妨数一数”荟子提议。
魏子和荟子一起将所有的箱子数了一遍。
“这里共有一百六十五箱”
魏子的视线落在最顶部的箱子上,拿起放在那箱盖上的一片木板,只见上面标着一个号码:165号。
“没错这里有一百六十五箱”
“呀,这么巧我们进入这里的人数也正好是一百六十五个人加上你,就一百六十六个人,你是我们的头头”
“这么说,我的工作是管理你们一百六十五个人,而你们负责”
“我们分别负责管理这一百六十五个箱子正好一人一箱”
魏子正如猴子戴帽唱戏,想起一出是一出在心里,他仍旧搞不清楚自己的管理规则和注意事项到底是什么。
他看了看手中的木板,皱起眉头。
“这个淼珠登记手册做什么用呢”魏子不解。
“还用问吗肯定是用来登记箱子里的淼珠数”
“可是,每个箱子都已经标出一千颗,清清楚楚,还用得着登记吗”
“这个不如,我们现在就打开箱子,查看一下”
荟子看着这些箱子,眼里闪动着好奇,迫不及待地说:“淼珠到底是什么东西每箱里真的装有1000颗吗”
“这里只有新来的人,没人可问我们只能打开箱盖看一看”
魏子边说边动手,可箱子是铁盖,封得很严实。
“看来,得找个尖的东西,才能撬开它”
魏子的手摸了摸身子,无意中触摸到挎在身上的布书包。
他从布包里掏出了一块石头。
荟子看着他手中的石头,奇怪地问:
“那是什么”
“一块普通石头,你看它棱角好锋利,曾经是我的防身武器”
他用那块石头的棱角撬了几下铁盖的边缘,几乎没费多大的劲,就撬开了密封的盖子,他把那块石头重新塞入书包里,小心地揭开了箱盖。
看着箱子里的东西,两人禁不住齐声喊道:
“呀”
真是万分呀事只见箱子里,整齐排列着一颗颗珠子,比乒乓球大一点,像水晶般透明晶莹,荟子惊叹:
“崭我从没见过这么晶莹剔透的珠子”
“这就是淼珠呀好夺目”
魏子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去,从中拿起一颗,摸上去,凉滋滋的,轻轻捏了捏,有弹性,较韧,似乎不容易破,他将它高高举起,荟子忙把脸凑近,两人一齐看向那颗淼珠。
不看则已,仔细一看,他俩顿时惊诧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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