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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躲避黑铁塔,章子和筝子急急忙忙地踏上阴阳情索桥。
两人小心翼翼地行走在桥上,边走边东张西望,就好像刘姥姥进大观园,感觉样样新鲜。
筝子本想紧跟在威子和辣子的身后,但是,由于雾气迷朦,看不清楚几步开外的地方,根本见不着走在他们前面的同伴身影。
章子低头看着脚下的黑索,有他的巴掌般宽,他抬起脚,使劲地在黑索上顿了顿,感觉它富有弹性。他松开筝子的一只手,好奇地弯下腰仔细打量,足足看了好半会,也没看出是材料,
“米米,这黑索到底是什么材料”
他伸出手去摸了摸脚下的黑索,不滑不糙。“卟”地一声,他朝它吐上一大口唾沫,只见唾沫犹如雨珠在荷叶上滚动,在黑索上滚动几下后,落下谷底。
“它不吸水,不像麻布,倒有点像牛皮。嘿如果我手里有把刀子,非割下一长条不可,带到日亭去,你巧手为我做个皮包,对了,顺便也割一大块给你,做个小手袋蛮不错,弄两件情侣包,我俩人手一件”
筝子听了,笑盈盈地柔声道:
“当当,这两条阴阳情索才巴掌宽,您割下一长条,这情索还能走人吗难道您就不怕它断掉呀”
“呵呵”章子挠头傻笑起来,“这倒是我只是说着玩的”
筝子从小养成细致观察的习惯,曾经是尘埃人的她,对风十分敏感。当她听说阴阳情索桥下是风谷道时,心里掠过一丝不安。虽然她现在已是半石头人,不怕风,也不怕水,但风在她心里留下的阴影,恐怕一辈子也消除不了。
她站在空空荡荡的情索桥上,不比陆地,看不到虫鱼蛇走兽,又由于云雾氤氲,看不清天空上云的变幻,偶尔,有一两只小鸟从他们头顶匆匆飞过,因此,她很难推测这里气象的变化。
“等等”筝子突然停下脚步,屏住呼吸侧耳聆听。
“我听到桥下风谷道的风声如丝竹之声”
“米米,我怎么没听到”章子竖起两耳侧听,“我只到肚子在叽哩咕噜地叫”
“那是您肚子饿了”
“当然我们这一路上马不停蹄,日夜兼程,风餐露宿,虽然说吸收了不少沙能顶顶肚子,但口腹之欲好久都没享受过”章子面露疲态,抱怨道。
“当当,您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即便十日不吃不喝,您依然能打死十只老虎”
“嘿嘿还是米米知我也这可不是吹的”筝子扣他一顶高帽,好似给他打了一针咖啡,令他精神一振。
“当当,有风吹上来了我听到了从谷底正吹上来一股微风”
章子的眼睛朝黑索下望去,并没有感觉到有风。
“哪有什么风”
不稍多时,只见一股和风从谷底徐徐吹上来,拂过他们的脚底,一阵阵地,沉浸在这股和风中,感觉好像数九寒天躺在一张松松软软的绒被里,温暖舒服。
章子的舒服劲还没过,直觉得脚底板一阵发痒,这时,他听到筝子叫道:
“当当,我的脚好痒是不是这股风挟带着致敏花粉,我的脚板接触到风中的花粉而过敏”
“我也是脚板底好痒,不会是风疹吧呀实在受不了米米,你快点靠过来,抱着我,扶稳我的身子,让我腾出手去挠一挠,也帮你好好挠挠”
“您怎么挠呀不如这样,您把我拉到你身边,然后,尽量翘起你一只脚,伸给我,我弯下腰帮您挠,等您解痒后,再帮我挠”
“嘿好办法”
他抓紧她的手,尽力把她拉近身边。她抱稳他的身子后,他欲将左脚抬起,可是,他的脚板给粘在了黑索上。
“咦我好像踩在了一堆狗屎上,粘乎乎的,全粘在我的脚板好恶心”他皱眉撇嘴地大声叫道。
“让我瞧瞧”她低下头,躬下身子,把头凑近章子的脚,“当当,您把脚再抬高一点”
“抬不高了我猜,那堆狗屎可能是白乳胶把我的两只脚给粘住了”
筝子纳闷,一心想要看个究竟,便蹲下身子,将一只手伸入他微微抬起的脚板下,摸到黑索上粘着一丝丝的线,好像丝线,把章子的脚牵扯住了。
她想扯断他的脚丝,一伸手,抓了一把,扯出来一看,像蚕丝,别看它纤细,比牛筋还要韧,弹性十足,筝子几乎是使出吃奶的劲,狂扭猛拉好一阵,只差没用牙齿去咬,可是,不仅扯不断,反而越扯越多,还沾满了她一手。
她突然停下手,敏感地察觉到自己的双脚也粘在了白索上,她抬不起脚来,和章子一样。
“真是怪事我们脚板下是一丝丝的东西,这些东西把我们的脚粘在情索上,恐怕我们没法走了”
“你扶着我,让我来”章子认为筝子是女人,力气小,由他出手,三下五除二,没几下子就能把脚板的白丝全给扯断。
筝子看着满手的粘丝,试着往裙子上蹭了几下,想擦去手上的丝,没成,只好作罢。
她扶着章子的后背,他蹲下身子,大手探入筝子脚底和白索之间掏了好一会,半天没吱声。筝子见他猫在那里没动静,忍不住开口道:
“当当,您怎么啦”
“我的手”章子缓缓地把手举到筝子面前只见他十只手指尖尖长出一缕缕白丝。没想到,脚板下的丝丝没扯断,还惹得手指也长出了白丝。
两人目瞪口呆地看着他的手。
“哎呀我的手也是”筝子猛然发现自己十只纤纤玉指也长出白丝,大惊失色,手指上的白丝让她浑身起鸡皮疙瘩,急忙喊道:
“当当,快快帮我扯断它们”
这对男女从来没听说过阴丝阳缕论,当然也就不知道手脚上长出的白丝是怎么回事。他俩只能凭着感觉行事,本能地应对着,于是乎,两人手忙脚乱地展开了一场“扯丝”大会战。
在这场“扯丝”大会战中,章子和筝子将互帮互爱的合作发挥得淋漓尽致,可却是越帮越忙,他俩手脚上的白丝正如顽强的野草,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越扯越茂盛。
两人昏头黑地上下忙乎了大半天,直到天昏地暗,夜幕即将落下,他俩也已累得筋疲力尽,手脚上的白丝总算统统给扯光。
但是,他们同时发现了另一个斐然的“战绩”他们扯尽手脚上的丝,却无意中用这些丝编织出一个刚好容得下他俩的圆形“茧巢”,将他俩上上下下前后左右团团包裹起来。茧巢稳稳地粘在一黑一白两根情索上。
他俩好像两只“鸡”在辛辛苦苦地孵蛋,结果孵出来的不是鸡仔,而是鸭子困在茧巢里的章子和筝子几乎欲哭无泪。唉,有时候,努力去做了,未必就能如愿以偿。
筝子环视着茧巢,低声道:“没想到,我俩扯断了手脚上的丝,最后却作茧自缚,弄出这个网巢,把我们团团围困住”
章子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唉早知如此,还不如不做”
“当当,虽然我们被困在这网巢里,但相信只是暂时的,现在天黑了,我们在网巢里歇息一晚,明天再另想办法”
“哪还能怎样,只好如此了”章子灰心丧气地说道。
“当当,我们应该感到高兴才对”筝子微笑看着他说道。
“这有啥好高兴的”
“您想想看,如若没有这个网巢,今晚我们怎么歇息”
“这倒是站着睡,或者躺在两根情索上睡都很危险,一旦睡着了,稍微翻个身,必定会滚落谷底”
“多亏有了这个网巢,我们今晚才可以安心睡觉”
“呵呵没错坏事变成了好事”章子一扫愁容,笑逐颜开道,“嗯米米,这个网巢可以当作我们的爱巢,虽然里面什么家俱也没有,但只要有你就足够了”
章子重新焕发精神,伸手去,把筝子抱进怀里。两人相拥而卧。
这个网巢并不密实,只有一层薄丝稀疏编织而成,透过一个个细细的洞眼,依稀可以看见巢外。
从风谷道里时不时地传来一阵阵风声,犹如女人窃窃私语声,絮絮叨叨得没完没了,更显得这个夜晚的幽静。
筝子躺在章子的怀里,心里却禁不住地惦记起妹妹纯子的淼珠不知它回到魏子的手中后,有没有融化还有,魏子有没有落入黑铁塔的手中他孤身一人,到底选择了哪条通道他能否顺利离开月亭
“米米,你在哭吗”章子的嘴亲吻着筝子的脸,吻到她脸上的泪。
“嗯没没有”她支吾地答道。
“那为何你的脸湿湿的”
“嗯那是”她一时答不上来。一想到生死未卜的妹妹,她心里就担忧,眼泪控制不住地涌出。
“呵呵,你不说,我也知道”
“您知道什么”
“我知道你是激动而哭今天我们用双手筑成了一个爱巢,真是了不起”
在章子看来,筝子今生有幸遇到他,又和他一起筑起了属于他俩的爱巢。现在,两人躺在爱巢里,就像刚出笼的糖包子甜蜜蜜。她的心情肯定很激动。他在她耳边喃喃道:
“米米,放松点,好吗今晚,我要和你共赴仙境”说完,他狂吻她的脸,把她脸上的泪吻干。他的柔情一点点地渗进她焦虑的心田。他俩沐浴在爱河之中。
这一晚,情索桥上这对男女的爱,可谓是水到渠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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